被他扇了一巴掌,汪向武心中更加氣怒。
他不管不顧,如一頭野獸般,全然不顧身前的刀槍,猛然撲向方季。
“老子殺了你!!!”
他嘴里怒吼著,奈何受了傷,速度和力量大不如前。
“砰”
在他起身之際,方季抬腳一踹,將汪向武重新踩在地上。
“你不是曾經(jīng)高高在上?提拔我的時候,像施舍一條狗一樣,我那時候就發(fā)誓,他日一定要將你踩在腳下。”
嘴里說著,方季的腳用了力,不斷在汪向武身上左右轉(zhuǎn)動。
汪向武只覺肌膚被他腳尖磨破,但愣是沒出聲。
他萬萬沒想到,自已費(fèi)力提拔的方季,竟然會如此看待自已?
汪向武的火爆耿直性子,讓方季覺得是在蔑視他。
這也釀出了今日之禍。
但方季的聲音壓得很低,其余人根本聽不到。
“啊啊...狗賊。”汪向武幾乎要?dú)庹ǎ瑹o奈全力掙扎,都無法起身。
“砰砰砰”
方季接連在他身上踹了幾腳。
“說,沈伯章他們,究竟去了哪里?”
汪向武盯著他,突然靈機(jī)一動。
眼睛立刻看向虞笑陽。
隨后,他低聲朝方季說了一句。
“信不信,你死得比我快?”
聞言,方季一怔,隨后仰天大笑。
“而今你被我踩在腳下,還有什么資格說這話?”
汪向武嘴角露出一抹陰笑。
緊接著,他看向虞笑陽。
“你不是想知道他們在哪里嗎?”
“你說!”虞笑陽眉眼一動,上前幾步。
那一身輕紗,加上身體散發(fā)出來的香味,很難讓人聯(lián)想到,這是一位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答應(yīng)我一個條件,否則,我死也不會說。”
聽到這話,虞笑陽眼睛一亮。
“你想要錢,還是爵位,都沒問題,只要你老實(shí)交代。”
搖了搖頭,汪向武冷笑一聲。
“這些,我都不要。”
“那你要什么?”
抬起手,緩緩指向方季,汪向武滿臉戾氣。
“我要他的命!!”
“嗯?”虞笑陽眉頭一皺,看向方季。
方季心中登時一慌,后退了兩步。
汪向武繼續(xù)道:“只要你當(dāng)著我的面殺了他,軍師一行人的蹤跡,我就老實(shí)告訴你。”
虞笑陽一雙眼睛,立刻如毒蛇一般攀向方季。
她一心只想幫蕭萬民完成任務(wù),方季的命,對他來說,如同螻蟻。
若以他之死,能換來消息,虞笑陽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似乎也意識到這點(diǎn),方季“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上使,你別聽他胡說,汪向武這是在離間我們,上使明察。”
“哈哈哈!”
這次輪到汪向武仰頭大笑。
“狗賊,你怕了?”
“你給我閉嘴!”方季想要再度上前:“老子割了你的舌頭。”
“住手!”
虞笑陽一個閃身,擋在了方季面前。
接觸到她的眼神,方季渾身如墜冰窟。
“上使,你...你不會真要答應(yīng)他吧?”
虞笑陽微微笑著,并未答話。
可這笑容,在方季看來,猶如一把利刃插在他心口。
“上使!!”
他再度跪在地上:“若沒有卑職,大家也無法抓到汪向武,看在卑職立了功的份上,請上使切莫聽他的。”
說完,他不斷在地上磕頭,幾下之后,額頭已經(jīng)在流血。
“怎么樣?”汪向武順勢往地上一坐,拍了拍手上灰塵,一副看戲的模樣。
“殺不殺他,不殺他,那就殺了我,你永遠(yuǎn)也別想知道軍師他們的行蹤。”
咯咯一笑,虞笑陽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切換。
方季已經(jīng)汗流浹背,繼續(xù)磕著頭。
“上使,不要啊上使,切莫聽他胡說,只要我們用刑,對,用刑,這廝一定架不住的,他一定會說的。”
搖了搖頭,虞笑陽終于出言:“可這人,姐姐我可聽說了,可是這些將領(lǐng)中,出了名的硬骨頭,那些個酷刑對他來說,恐怕沒用。”
方季連連哀求:“不,上使,你把他交給我,卑職保證,兩天之內(nèi),一定會審出個結(jié)果,給上使一個交代。”
“呸”
汪向武朝地上吐了口水:“老子連死都不怕,還會怕你的酷刑?簡直笑話!”
“你閉嘴,老子自有辦法,讓你乖乖招供。”方季怒斥一句。
聽到這話,虞笑陽立刻反問:“什么辦法?”
方季小心眼頗多,知道如果說了,那自已就沒價值了,到時候死得更快。
他自然不敢說。
“上使,你把他交給我,若兩天之內(nèi),無法讓其招供,到時候再殺卑職不遲?”
聞言,虞笑陽眉頭一皺。
她可沒想那么多,方季這么推諉,她只以為對方是拖延時間。
當(dāng)下,她做了決定!
“好,我就相信你一次!”
方季如逢大赦,不斷磕頭:“多謝上使,多謝上使!”
可下一刻,虞笑陽突然出手,一掌拍在了方季腦袋上。
方季眼珠子陡然瞪大,緊接著渾身抽搐,七竅流血。
他張了張嘴,滿臉震驚與不解。
意識快速消失,方季只聽見耳邊傳來汪向武瘋狂得意的笑聲。
“直娘賊,老子說了,你死得會比我快,這下信了吧。”
“砰”
方季再也無力回話,身軀狠狠栽倒在地。
眼里充滿不甘和憤怒,最終嘴角一張一合,氣絕身亡。
其實(shí)方季的逼供方法很簡單,就是以汪向武兄長,汪向勇來逼他就范。
若他能如實(shí)道出這方法,虞笑陽覺得可行之下,或許還能活命。
只可惜,方季心眼太多,死在了自已的算計下。
這一幕,讓朱沉雄以及一干將領(lǐng)兵卒,看得目瞪口呆。
果然是殺人魔頭,說殺就殺,絲毫不給機(jī)會。
虞笑陽彈了彈身上血跡,冷笑一聲:“兩天,他們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陛下卻是等不得了!”
話語里沒有絲毫感情。
“好,殺得好!”汪向武拍手叫好。
虞笑陽扭著身一笑:“其實(shí)我也很討厭背信棄義之人,像汪將軍這般風(fēng)骨,才是令人敬佩。”
見兩人互相贊賞,朱沉雄趕緊上前拱手道:“上使,還是趕緊逼問沈伯章等人行蹤要緊。”
“你在教我做事?”虞笑陽柳眉一蹙,心中有些不滿。
朱沉雄立刻低頭:“卑職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