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子,你可知道,朕為何叫你來?”
賀憐玉冰雪聰明,自然是知道的。
“你想告訴我,立后一事?”賀憐玉眨著一雙大眼說道。
“不錯,后宮不可一日無主,此事終究得議。”
蕭萬平還待再說,賀憐玉便率先搶過了話頭。
“當(dāng)然得議,陛下可先說說心中想法。”賀憐玉始終帶著微笑。
“唉!”
蕭萬平先是嘆了一口氣,揉了揉雙鬢。
解決了神影司和無相門的難題,立后一事,才是他最頭疼的。
“朕意,立你...”
“不...不能立我。”
蕭萬平話未說完,賀憐玉便立刻打斷了他。
“嗯?”
眾人不由滿臉困惑,看向賀憐玉。
“妮子,你不愿意?”蕭萬平也是滿心疑惑。
賀憐玉微笑看著蕭萬平,輕聲細(xì)語回道:“陛下之意,妮子心領(lǐng)了。但非我不愿,若立某一個人為后,其他三人即使感情再好,時間久了,也難免心中芥蒂,我不愿我們四姐妹有隔閡。”
“這...”蕭萬平沉吟。
顧風(fēng)捋須皺眉,蘇錦盈眼光流轉(zhuǎn)。
白瀟和獨孤幽,笑著在一旁看戲。
蘇錦盈看著賀憐玉,立她為后,也是蘇錦盈的意思。
“妮子,你可想清楚了?”
“嫂嫂,我想得很清楚,論功勞,舒晴妹妹和絮鴛妹妹,全都救過陛下的命,與我并不分上下,而對陛下大業(yè)幫助最大的,甚至是絮鴛妹妹。”
“論家世背景,我比不過舒晴,論功勞,我比不上絮鴛妹妹,我若當(dāng)這皇后,難保兩個妹子心中有隔閡。”
“我不想因為皇后一位,失去了兩位妹妹。”
賀憐玉已經(jīng)把話挑明,聽完,蕭萬平忍不住握住她一雙柔夷,眼里泛著感動。
“可你是陛下第一個女人。”蘇錦盈繼續(xù)堅持。
涉及到自家女兒,顧風(fēng)也就不便多說,只是沉默聽著。
“嫂嫂。”
賀憐玉拉著蘇錦盈手臂,笑著解釋道:“這又不是先來后到的問題。”
“可照你這么說,封誰為后,對其他人都不公平!”蘇錦盈繼續(xù)道。
“所以啊...”賀憐玉眼珠子一轉(zhuǎn):“我有個不恰當(dāng)?shù)闹饕猓埍菹潞蜕┥┱遄谩!?/p>
“你說看看!”蕭萬平道。
停得片刻,賀憐玉掃視了眾人一眼,方才出言:“立后,無非要立后宮之主罷了,但這后宮之主,不一定非要皇后啊!”
“妮子,你這什么意思?”蕭萬平不解。
賀憐玉看向蘇錦盈:“有嫂嫂在,她才是最合適的后宮之主。”
“咳咳”
賀憐玉的話,讓蕭萬平尷尬得直咳嗽。
眾人也看著屋頂,假裝沒聽到賀憐玉這番大膽胡為的話。
蕭萬平可一直把蘇錦盈當(dāng)成長輩敬重,沒有任何非分之想。
“夫人這番話,可不能亂說。”
一直注重禮儀的顧風(fēng),終于出言。
蘇錦盈也禁不住臉頰一燙,嗔怪道:“妮子,你胡說什么呢?”
“嘿”
賀憐玉繼續(xù)笑著:“陛下,你們都誤會我的意思了。”
“那你什么意思?別話說一半...”蕭萬平皺著眉頭怪道。
“我的意思是,嫂嫂是先帝封的長公主,可這皇朝中,女人最高封號,不是大長公主嗎?”
一聽這話,蕭萬平眼睛登時一亮。
“你是說,封嫂嫂為大長公主,全權(quán)掌管后宮?”
“對,嫂嫂的智慧和能力,定不會讓陛下的后宮,有任何麻煩事!”
聞言,顧風(fēng)不由捋須沉吟:“不立后,封大長公主來掌管后宮,這的確亙古未見。”
蘇錦盈為人處世,令人信服,若她執(zhí)掌后宮,的確能讓蕭萬平非常省心。
看向賀憐玉,蕭萬平眼里露出感激。
“大長公主,執(zhí)掌后宮,這主意的確不錯,長嫂如母,嫂嫂,你覺得如何?”他看向蘇錦盈問道。
思索片刻,蘇錦盈淺皺柳眉。
“妮子,這是你一人的想法?”
“當(dāng)然不是!”賀憐玉抓著蘇錦盈手:“不瞞陛下和嫂嫂,我們四姐妹在隱仙谷,早已商定,誰都不做這個皇后,到時候就讓嫂嫂來執(zhí)掌。”
聞言,蕭萬平朗聲大笑。
“原來你們四人都商量好了!”
賀憐玉再次說道:“嫂嫂,你就不要拒絕了。”
蘇錦盈也不是做作之輩,聽她說得誠懇,又對蕭萬平有幫助。
當(dāng)下便點頭應(yīng)下:“若需要我這樣,那我就當(dāng)這個大長公主!”
“好,太好了,就這么辦。”
賀憐玉的提議,正符合蕭萬平之意。
如此,兩大難題都解決了,蕭萬平心中大快。
“對了,蕭成業(yè)你打算如何處置?”突然,蘇錦盈問道。
以防萬一,蕭萬平并沒讓蘇錦盈和蕭成業(yè)見面。
“通敵篡位,其罪難容,必須殺一儆百,朕打算讓其游街示眾,在西市處以極刑!”
“極刑?”
蘇錦盈眉頭一皺。
“陛下,他畢竟是你皇叔,天下剛定,可切莫讓百姓說你嗜殺成性才行。”
“那依嫂嫂之意呢?”蕭萬平反問。
“畢竟是皇族,游街示眾,處以極刑,傷的,終究是皇族臉面,你若鐵了心要殺他,依我之意,賜予白綾亦或毒酒即可,沒必要讓他拋頭露面!”
尋思半晌,蕭萬平的目的,是替母妃報仇。
蕭萬民死了,蕭成業(yè)...
他畢竟是蕭應(yīng)凡爺爺。
“也罷,就聽嫂嫂的,朕一會兒便傳旨,賜蕭成業(yè)毒酒一杯,剝奪成王封號。”
“嗯。”蘇錦盈點了點頭。
“陛下,還有一事。”顧風(fēng)此時出言:“既然該換新天,那赤磷衛(wèi)...是否該重新調(diào)整?”
“赤磷衛(wèi)嘛...”
蕭萬平手指敲著案桌。
“夏永鎮(zhèn)一直勤勤懇懇,且他與朕也算有些交情,就先不動了。”
“陛下英明!”顧風(fēng)拱手。
隨后,眾人又對其他人員的封賞,討論了足足兩個時辰,方才散去。
蕭萬平立即傳旨,賜蕭成業(yè)毒酒一杯,讓獨孤幽親自去執(zhí)行。
這些天之所以留著他,那是鬼醫(yī)的意思。
他是以防萬一蕭萬平的及已之毒再次發(fā)作,還會用到蕭成業(yè)。
現(xiàn)在已經(jīng)確定毒已經(jīng)完全解了,自然是他的死期。
“獨孤,也該讓你去出出氣。”蕭萬平看著獨孤幽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