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且冷清的庭院里,蕭成業被鐵鏈鎖著。
他披頭散發,衣冠不整。
時至今日,他還未想通為何會失敗?
但過了這么多天,蕭萬平沒有殺他,這讓他心中大定。
自已想必是猜對了,蕭萬平忌憚自已的身份,還有殘留的勢力,不敢貿然對他動手。
只要留得一命,日后還能復仇。
心中希冀著,聽到門外腳步聲響起。
獨孤幽帶著幾個心腹,走了進來。
他反手關上房門,冷笑著看著蕭成業。
“獨孤幽!!”蕭成業眼中寒光一閃,戾氣浮現。
“你來作甚?”
獨孤幽呵呵一笑,坐到一旁:“來送王爺一程!”
聞言,蕭成業身軀一顫。
“你說什么?蕭萬平真要殺我?”
“不殺你,還留著過年不成?”獨孤幽冷笑一聲回道。
“我可是他皇叔,殺了我,不怕百姓非議?他皇位坐得穩?”
“你可拉倒吧,都什么時候了,還用皇叔身份自居?”
獨孤幽被他兒子關了許久,領了這個差事,自然是要好生發泄一番。
“在外頭,你已經是通敵篡位的逆賊了,陛下原本要將你游街,并處以極刑,長公主替你求情了,這才賜你一杯毒酒。”
說完,獨孤幽徑自指著那個托盤。
“怎么樣,你是自已喝呢,還是我動手?”
“不,蕭萬平不能殺我,我要見他,我要見他,我還有秘密要告訴他,若殺了我,這個天下,他也坐不了多久...”
“嘖嘖嘖”
獨孤幽看著他,直搖頭。
“我就不懂了,你這樣一個膿包,怎會生出蕭萬民這樣一個精明的兒子來,著實令人費解。”
蕭成業慌了,他忙不迭上前,拉著獨孤幽的衣袖道:
“你讓我去見陛下,我有話要跟他說,這場游戲,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簡單,這幕后黑手,不是我們中原人族能對抗的,你讓我去見他。”
“什么人族狗族的,你無非就是想活命罷了,你以為老子會信?”
獨孤幽一把打開他的手,也懶得與他多說。
“動手!”
“是!”
“不,有異族,幕后黑手是異族,我要見陛下...”
蕭成業大聲嚷著,奈何獨孤幽根本聽不進去。
在衛國,殺秘影堂堂主時,他不在。
也不知道什么異族不異族。
蕭成業的話,獨孤幽只當是他想活命說出的瘋話。
他掏了掏耳朵,一把將蕭成業按在案桌上,雙手捆在背后。
“灌下去!”
兩個從北境軍中新晉的風靈衛,立刻上前。
他們將蕭成業的腦袋掰過來,毒酒對著他的嘴巴,灌了下去。
“咕嚕咕嚕”
喉嚨滾動,毒酒順著喉管進入胃中。
獨孤幽旋即放開了蕭成業。
下一刻,蕭成業的臉,變得漲紅,旋即立刻變得發紫。
他雙手捂著自已喉嚨,表情非常痛苦。
“哐當”
他打翻了桌上的杯碗,眼睛如惡魔般盯著獨孤幽。
而獨孤幽,只是斜著眼看著蕭成業,甚至都沒站起。
雙手試圖去抓獨孤幽的肩膀,蕭成業張著嘴巴,用盡最后力氣說道:
“告訴...蕭萬平...用不了多久...我在地下...等他”
聽到這話,獨孤幽怒意再起,順手一抬。
蕭成業仰面栽倒在地。
他抽搐了片刻后,便徹底沒了聲息。
“哼!”
獨孤幽整理了一下身上衣物,下令道:“守住這里,派人速去稟報裴大人,請大理寺來收斂尸身。”
“是。”
獨孤幽并沒就此離去。
在大理寺官員到來后,確定了蕭成業已經死亡,他方才邁步離開。
回到廣明殿,他臉色有些放松。
“陛下,事情已經辦好。”獨孤幽拱手稟報。
“嗯。”蕭萬平點點頭。
蕭成業沒有任何活路,蕭萬平也無驚無喜。
“不過他死前說了一連串奇怪的話,我有點聽不懂。”
“什么話?”蕭萬平放下奏章,抬頭問道。
隨即,獨孤幽將蕭成業臨終的話,大致描述出來。
聽完,蕭萬平心中狠狠一顫。
“異族,又是異族?”
他眉頭緊鎖。
“陛下,這異族究竟是什么東西,老白也為了這貨要離開?”
白瀟此時已經不在廣明殿了,聽到獨孤幽的話,蕭萬平不禁心中泛起不安。
“這異族,朕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有一點可以確定,他們現在對我中原,虎視眈眈了!”
“那蕭成業怎么會知道?”獨孤幽再問。
眼睛瞇成一條縫,蕭萬平嘴角微微顫抖。
“現在看來,所有的事,并沒有我們想象的那么簡單,除了蕭萬民父子以外,這天下一統,恐怕還有另外一只幕后黑手在操縱。”
聽到這話,獨孤幽瞠目結舌。
“陛下,這也太匪夷所思了,這天下一統,不是由你全權策劃的,怎會還有什么黑手?”
皺著眉頭,蕭萬平晃了晃腦袋。
“不知道,可朕現在就有這么一種感覺...”
“嘶”
獨孤幽倒吸了口涼氣。
“那...咱們該怎么辦?”
沉默了足足半炷香時間,蕭萬平從龍椅上起身,走下臺階。
突然,他牽嘴一笑。
“天清地明,且享受這盛世再說,管他娘的什么異族,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朕就不信了,堂堂中原大地,沒人能抵擋得了這異族。”
“說得好!”
獨孤幽拍手大笑。
“行了,命人去傳金使和裴慶,朕要見他們。”
“好!”
獨孤幽領命離去。
兩刻鐘后,裴慶和金使齊聚廣明殿。
“微臣參見陛下!”
“屬下拜見使君!”
到了這個地步,金使對蕭萬平的稱呼,依舊不變。
足見他對無相令的執著。
“平身!”蕭萬平一抬手。
“謝陛下(使君)!”
兩人站起。
“坐吧。”
蕭萬平比著下首兩把木椅,兩人落座。
隨后他開門見山:“而今天下大一統,朕需要你們去做一件事。”
他并沒提是封賞。
“請陛下示下!”
“金使,現下梁衛兩地,猶有賊子肆虐,朕打算將無相門改為鎮撫司,由你擔任司尉,哪有賊子,鎮撫司便前往哪,協助當地太守除賊,你意下如何?”
擢升司尉,他的地位,也算和裴慶一樣了。
“使君有命,屬下定無不從。”金使還是那般,語氣沒有任何波瀾。
連蕭萬平也看不出他心中真實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