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累啊!怎么感覺骨頭都要散架了,誰打我了?!”
姜花衫在一片花海中悠悠轉醒,勉強撐著身子坐起身,環顧一圈,見玻璃房外天都黑了,唉呼了一聲又躺了回去。
“小姐?”
張茹推開玻璃門,小心翼翼探出半個腦袋,見榻上的人兒已經轉醒,重重松了一口氣,捂著心口走進屋,“小姐啊,阿彌陀佛,您終于醒了,您要是再不醒,我可就要報警了。”
“您是不知道,您從中午一直睡到了現在,您從來沒有這么能睡過,要不是我摸鼻子確定您還有氣,我這心臟早就停了。”
姜花衫還處在渾渾噩噩的狀態,睜著一雙烏溜的眼睛看著頭頂的天空。
透明玻璃映襯著漫天星光,銀河像一道被打翻的鉆石帶,斜斜地橫跨過整個視野。
星光并非靜止,它們極其緩慢地旋轉,隨著她心跳的律動明明滅滅。
“奇怪了……”
她無意識地呢喃出聲,聲音因長睡而沙啞,“鯨港的天空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好看了?”
張茹本想說什么,見姜花衫望著天空出神,不由跟著轉移了視線。
星辰落在不同的眼睛里是不一樣的故事,張茹也看出了神,點頭附和:“好像是有點不一樣了。”
“你剛剛說我睡了多久?”姜花衫敲了敲腦袋,不知道為什么,她總感覺自已好像忘記了什么很重要的東西。
張茹:“您從醫院回來一直睡到現在,差不多快有十二個小時了。”
“醫院?”姜花衫愣了愣,不解地看著她,“我好端端的去醫院做什么?”
“額……”張茹一下被問懵了,跟著問道:“是啊,您好端端的去醫院做什么?”
“……”姜花衫被氣笑了,“我在問你!”
“不是您說有病要去醫院的嗎?”張茹回想著白天姜花衫交代后事般的對話,立馬從圍裙兜里掏出一袋子藥劑,“哦!對了!下午高秘書還讓人送藥來了!”
“送藥?”姜花衫跟失憶了一樣,氣急敗壞搶過張茹手里的袋子。
“沈蘭晞這是什么意思?我好的很!我看他才有病?他想毒死我就直說!用不著弄這些有的沒的!出軌還有理了!渣男!!!”
張茹對于姜花衫這一點不對就炸毛的性子已經習慣了,立馬順毛哄,“小姐您別氣,您餓不餓,我這就給你弄點吃的。”
“不餓!氣都氣飽了!我手機呢?”
姜花衫將藥甩在地上,撈起桌上的手機,開機后直接撥通了渣男的電話。
“嘟——”
電話第一時間接通,快得姜花衫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喂!沈蘭晞!你現在立刻馬上滾到我面前來,我要跟你離……”
“嗡嗡嗡——”
沒等她說完……
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甚囂塵上,極其粗暴地撕碎了玻璃花房內的靜謐。
姜花衫驚愕地抬頭。
只見原本璀璨安寧的夜空,此刻已被數架直升機的刺目燈光切割得支離破碎。
強烈的光束如同探照燈般穿透玻璃穹頂,交錯晃動,將她的身影在花榻上拉長又縮短。
狂風比機身更快趕到,穹頂的天窗被吹得發出“哐哐”的響聲,整個玻璃房都在微微震顫。
室外,精心栽培的花海在狂暴的氣流下痛苦地伏倒,嬌嫩的花瓣被卷起,如同彩色的雪片般凌亂飛舞,一片狼藉。
姜花衫舉著手機,愣在原地。
頭頂上空,中心位的直升機艙門洞開,男人單手扣著艙門邊緣,探出半個身子,強勁的氣流將他墨黑的短發向后狠狠掠去,露出飽滿的額頭和俊美的眉骨。
四目相對的剎那,那雙向來矜貴不可侵的眸子忽然滟瀲生動起來。
他的視線太具有穿透力,即便隔著這樣的距離,姜花衫也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
不等飛機完全降落,沈蘭晞掛了電話,縱身一躍直接跳下草坪。
黑色的身影在空中劃出一道短暫而凌厲的弧線,衣擺獵獵翻飛,如同折翼的鷹隼,又帶著一種義無反顧的決絕。
甫一站穩,沈蘭晞便立刻直起身,目標明確地朝著玻璃房大步走來。
玻璃房內的姜花衫,眼看著沈蘭晞命都不要地來找她的麻煩,不爭氣地咽了咽口水。
不是吧!
帶這么多人?
難不成又是聽了誰的瘋言瘋語,打算殺她給爺爺報仇?!
沈蘭晞一路小跑,臨到玻璃門前才稍稍平復了心情,手掌幾乎是顫抖著推開了玻璃門。
張茹見識過沈蘭晞對姜花衫有多無情,見此情況,理所當然以為沈蘭晞是來找麻煩的,雖然害怕,但還是義無反顧擋在姜花衫面前:“少爺,您有話好好說,可別嚇唬少夫人。”
姜花衫躲在張茹身后,“對啊!我告訴你,我不禁嚇的!”
沈蘭晞想要上前,張茹以為他要動手,立馬緊張起來,舉起雙手把姜花衫護在身后,“可不能動手啊!”
姜花衫:“家暴還出軌!沈蘭晞!離婚!!!”
“……”沈蘭晞盯著她看了許久,沉默片刻往后退了一步。
沒等姜花衫松口氣,魔鬼忽然低語:“高止,把張茹帶出去。”
話音剛落,一道黑影閃現,二話不說一個鎖喉直接把張茹拖了出去,清場時,還不忘貼心反鎖。
“張媽!”
姜花衫原本想上前阻攔,但礙于沈蘭晞的威嚇只能眼睜睜看著張茹被拖走。
眼看著自已孤立無援,她小心往后退,“沈蘭晞,你……你什么意思?”
沈蘭晞慢慢靠近她,見她臉上害怕不似作假,才克制地保持了一步的距離,“你……不記得了?”
姜花衫一頭霧水,“什么不記得了?”
沈蘭晞盯著她細細打量,眼神里流露的情緒是她從未見過的一面。
“沒關系。”他往前近了一步,垂眸對著她笑了笑,“我記得就好了。”
“……”
姜花衫頓覺一股惡寒直擊天靈蓋,她歪了歪頭,有些疑惑地看著地上散落的藥盒。
不是,難不成高止偷拿的是沈蘭晞的藥,所以他現在犯病了?
出軌、家暴,現在還加一個精神分裂,看來今天這婚非離不可了!
姜花衫攥緊拳頭,抬了抬下巴,“沈……沈蘭晞,我剛剛電話里說的你聽見沒?我跟你離……”
沒等她說完,沈蘭晞抬手攬住她的肩膀,將她緊緊擁入懷里。
“不離!這次是我先趕到了,你不能對我這么狠心!”
“不離,不管你說什么我都不會同意!”
“不離!我們不離婚!重新開始,好不好?”
他的語氣小心翼翼,像是在哄一件失而復得的寶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