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界主很喜歡的人,才會在她繼承海域,成為海主的時候,送上靈源之禮。
而且還是這么龐大的靈源。
這得多喜歡。
眾星君心頭微緊,但想想,界主除了維持規(guī)則也不能做什么,當下也緩和了很多。
不然的話……
他們在想,這人還能動嗎?
奎宿輕笑,“只要不上來觸霉頭,應該還行吧,但要是打上來了,就不能怪我了。”
畢竟界主也要守規(guī)矩。
井宿笑問:“我怎么覺得奎宿星君很期待的樣子。”
“有嗎?”奎宿含笑。
井宿笑道:“你平常不怎么關注外面的事,這是第一次,你這么主動出來聊天。”
奎宿笑容深深,“因為很有意思。”
也因為喜歡啊。
“局勢已定,散了吧。”角宿無奈道,“即便是想動她,也只能在百年以后了。”
百年過了,就能搶奪她的地盤。
但在這個百年之前……
還有一件事。
“潮汐一事,你們準備好了嗎?這次按時間算,可不是百年一次的小潮汐,只是來個幾年就結(jié)束,這次是千年一次的大潮汐……”
“你們知道的,在大潮汐內(nèi),死去的仙君……是最多的。”角宿低聲說。
“但突破的也不少不是嗎?”奎宿笑說。
角宿跟井宿神色變得古怪,“是有突破,可突破往上就是仙帝了,而仙帝的位置……”
“只有五位。”
“那還是有一位空出來的。”奎宿毫不在意。
“但仙君不止一個。”井宿搖頭嘆氣,“奎宿你年紀小,所以不清楚,往常潮汐之中,仙君級別也會有不少人覬覦我們的位子,所以趁亂搶奪星域反殺我們的也不少。”
“而這次大潮汐,情況就更嚴峻了。”
“還有,仙帝之位雖然空出一位,但按規(guī)矩,應該是各大仙族的人去競爭,我們是沒有資格的。”
“除非……”井宿聲音一頓,低聲道:“你姓白。”
這個姓氏,可不一樣。
是這里最尊貴的姓氏。
再不濟,其他幾個大姓也可以。
不然星君是沒有資格的。
星域之主就是他們這些人能坐上的最高位置。
而更高的五個位子,只能是那幾個姓氏的人坐。
“當然,如果你能強到讓四位仙帝點頭,也是可以的,就是這個可能性,基本沒有。”井宿笑笑。
“白啊……”奎宿笑了笑,“那還真是投錯胎了。”
幾人聞聲都無奈地笑了笑。
可不是嗎?
角宿出聲說,“不過這次情況還不一樣,九州壁壘被打開,前些日子我感應過,先后有幾道很強的氣息從九州過來了。”
“據(jù)我觀測他們的戰(zhàn)力……”角宿的聲音微低,“不低于帝級。”
井宿詫異,“九州那邊過來的?”
“是。”
“那邊怎么會藏這樣的境界。”井宿茫然,也不解,“那邊最高的也就大乘吧。”
不過想想顧蒼瀾他們那些,又釋然了。
是有這么些變態(tài)的。
可是顧蒼瀾他們最高也就仙君,如果是仙帝,只怕不是普通的人物。
果然,角宿說,“只怕,是某些壓境界的老祖宗。”
井宿皺眉,“那就更怪了,如果是老祖宗們,他們居然沒過來仙界嗎?莫非是當年有事留在九州過不來?”
“這不知道,但裴族那邊,似乎是回來了一位。”
“裴族啊……那不奇怪了,不過他們一族沒幾個人了吧。”
“嗯,好像就三個。”
“……哦。”
這都快斷代了。
不用在意。
-
“三個人?你讓我別在意?”
青霄看著眼前的族人,他微笑,從朱淵出來之后,他就沒笑得這么開心過。
開心到他快死了。
是氣死的死。
青霄盯著眼前的祖孫三人,“整個裴家,就剩下你們了?”
五歲的孩子吸著鼻涕,擋在了爺爺?shù)纳砬埃澳闶钦l啊,對我爺爺這么兇做什么!”
“好,好,好。”
九州的那一批被滅了,青霄四處尋不到裴家的后人,最后找了很久,才在民間找到了一支旁的不能再旁的旁系,但已經(jīng)沒了修煉血脈,只是普通人。
這次小仙界開了,他又摸了過來,得知還有裴家血脈,本還高興著。
可結(jié)果就剩下三個。
三個!
還有一個看起來比他還老的!
他最落魄的時候,洞府內(nèi)的老鼠都比這里多。
好,很好,真的是太好了!
墨獠不敢吭聲。
青霄看起來快氣瘋了。
眼前三個人,一個70歲元嬰期,一個18歲金丹期,還有一個五歲……嗯,還沒修煉。
元嬰的老者,已經(jīng)動彈不了,因為恐懼威壓,反倒是哥哥還試著掙扎。
最后最兇的是還沒覺醒的五歲孩子。
因為根本不知道青霄的厲害,所以大著膽子罵著他十萬年前的祖宗。
青霄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最后是氣黑了。
他們裴家……
沒人了!!!
-
“還有人嗎?”
炎昭他們看向了天空,聲音已經(jīng)消失,云霧也已經(jīng)散開,似乎都恢復了平靜。
此刻,已經(jīng)是深夜。
星辰點綴,織成璀璨星河,從這里看去,可以看見那一片又一片的漂亮星域,遙遠而又充滿了神秘。
而隔絕在星域與海域之間的無形結(jié)界,也宛若云霧,仿佛風一吹就會散,可只有經(jīng)過,才知道這界域有多么強。
非仙君以下能夠穿越。
突然安靜下來的海域,炎昭他們也不敢打破沉默。
深海的七彩流光,除了各大星君跟炎皓,其他人并沒有看見,連葉綰綰也只是覺得有些異樣。
還沒有細究。
而隨著葉綰綰動了一下之后,炎昭他們的視線也忍不住跟隨,見葉綰綰走向了沈南舟。
炎昭他們對視一眼,還在琢磨著要怎么上去問候。
少年們已經(jīng)一個個沖了上去。
炎汐跟謝淵,以及炎澤、炎辭等人全部沖了上來。
“前輩,要幫忙嗎?”
“對對,去我們島上吧,我們有傷藥,血衣前輩可以來我們島上換藥的。”
血衣……前輩。
夢靈它們唰地看過去。
好歹毒的名字。
沈南舟也唰地盯過去。
炎澤感覺腦袋涼涼的。
不過更冰冷的視線盯向了沈南舟,葉綰綰淡聲說:“是啊,血師兄。”
沈南舟沉默著。
“師姐,我現(xiàn)在跪來得及嗎?”
葉綰綰氣笑了,“跪你個頭,過來。”
沈南舟慢吞吞地走向了葉綰綰,從走路姿勢,能看出來他的傷還沒好。
葉綰綰只能走過去,扶住他。
沈南舟便也從善如流地借了她的力道站穩(wěn),葉綰綰剛要開口,一旁的老者出聲。
“兩位小友,要不往島上一敘?”
葉綰綰跟沈南舟看向了炎皓。
這張與燕雎有三四分相似的眉眼,立刻就讓沈南舟猜到了什么,他沒說話,只是看向了葉綰綰。
小師叔的親人?
葉綰綰含笑道:“好呀,老人家,我也想跟太陽遺族的大家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