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一聊……
這句話不知為何,叫眾人透著一股緊張。
畢竟剛才跟葉綰綰聊的還是星君。
那他們這些尋常修士,有資格嗎?
葉綰綰用行動說明了,有。
葉綰綰帶著沈南舟跟著大家回到了太陽遺族居住的島嶼,至于那三個仙級,沒有資格上島,便留在水域之中。
兩名仙人等葉綰綰一走,當即去看掠冥,就見他被關在水牢之中,只剩下一口氣。
但還好,還活著。
就是那張臉,看不出人樣了。
島上。
炎皓朝葉綰綰與沈南舟說:“兩位小友,若不嫌棄,便去我的屋子。”
葉綰綰:“行。”
三人行動。
其他人跟隨。
族長的屋子,自然是這島上最大的。
但再大也容納不了這么多人。
眼看少年們一個個都像跟屁蟲一樣,緊跟不放,炎昭轉過身,冷聲說:“回去。”
炎汐還要開口,炎昭已經說,“大人談話,小孩子參與什么,回屋,之前的事,我等下再跟你們算賬。”
當下,少年們一個個都垂著腦袋。
垂頭喪氣的。
“小孩子也有自已的見解跟思路,他們或許見識不夠多,但你們一直不讓他們接觸外面,那他們的見識又怎么會長,再且,他們也不是小孩子了。”
炎昭聞聲一怔,尋著聲音,她看見了葉綰綰。
葉綰綰就這么看著她,還輕聲笑了笑,“對吧,道友。”
炎昭張了張嘴,“可是……”
炎皓無奈地道,“跟來吧,不過只能在外面。”
“是!族長爺爺!”
大家高興不已。
炎昭也沒好再說些什么。
葉綰綰說完,笑笑跟在了炎皓身邊,只是轉身之后,笑容也收斂了不少。
對太陽遺族,因為小師叔的關系,所以她下意識有些親近之意,但也因為燕雎,所以帶著一點警惕。
畢竟當年燕雎是怎么流落到九州的,葉綰綰不清楚。
而這些人知不知情,是什么態度,葉綰綰也并不知道。
所以她不會傻到立刻暴露燕雎的存在。
即便炎皓極有可能就是小師叔的親人。
但是……
再等等。
沈南舟也看出了她的心思,“師姐,要通知小師叔嗎?”
葉綰綰疑惑:“這里沒有通靈陣吧。”
沈南舟:“沒有。”
葉綰綰偏頭,“那怎么通知。”
沈南舟笑了笑,“只要師姐想,我就能做到。”
葉綰綰:“……”
沈南舟被這熾熱的目光看得低下頭,“送一道消息,還是可以做到的。”
葉綰綰輕笑出來,還故意拿手肘碰了碰沈南舟,“哎呀,不愧是小師弟呢。”
沈南舟正要笑著說沒有,可葉綰綰就換了語氣,陰森森地道:“那你為什么要用煉體這么慘烈的方式。”明明可以叫人。
沈南舟:“……”
葉綰綰微笑,“五師兄。”
沈南舟實話實說,“難得。”
葉綰綰:“……?”
“真仙級的高手,以我如今的境界,如果遇到一個,對方不會與我肉搏,大概率是術法比拼,在靈力與仙力的對拼之下,我的贏面不大,但因為師姐在煉化規則,這方海域壓制了對方的力量,以及師姐跟對方打過了一場。留給我的不過是戰力消磨之后的真仙,那我自然是要利用上。”
沈南舟語氣平靜,“只有不斷地向死,才能求生,與那人的比拼雖然會讓我受傷,但也可以讓我的肉身更快地達到仙人級別,比境界先突破。”
葉綰綰沉默。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好的煉體法子。
只是……太冒險了。
“我不會死的。”沈南舟冷靜地說,“當時的情況,是在海域,而我……”
沈南舟笑笑,“我是召喚師。”
葉綰綰一頓。
這是……
召喚海妖?
沈南舟伸出手,笑著摸了摸葉綰綰的頭,“師兄才剛見到你,怎么會舍得死。”
他輕聲說,“我可是在這里找了你十年。”
葉綰綰一怔。
十年……
沈南舟眉眼溫柔,“等閑下來,我跟你慢慢說,你還不知道這里的情況,只是根據我在這里,猜測到李萬知他們也在,其實不止我們在,師伯他們也在這里。”
“只是……與我們有些距離。”
葉綰綰眼睛一亮。
“師伯他們也在?”葉綰綰驚喜之下,心念也隨之轉動,“難道無盡海域打開了?”
沈南舟眼底帶笑,“你一直都是這么聰明,是的,打開了。”
葉綰綰低頭思索,“那倒是有意思,居然是在這個時候打開的,是誰主動開的嗎?”
“還是有人故意指引我們過來。”
葉綰綰笑了起來,“可真是好玩了。”
沈南舟沉吟,“師姐,有沒有可能是你帶大家過來的。”
葉綰綰一愣,“我?”
“是,你。”
“……”
葉綰綰盯著沈南舟,“……不信。”
沈南舟笑了起來,順勢牽著她的手,“走吧,我們要是再說下去,這屋子就到不了。”
葉綰綰便也沒好說什么。
兩人入屋,一直在他們身邊的隔音結界也散了。
大廳內。
主人位是兩個,炎皓他們下意識地讓給了葉綰綰跟沈南舟,但沈南舟自然而然地坐在了葉綰綰的下首。
卻是把主座讓給了炎皓。
行動間,還朝炎皓行了一個后輩禮。
當年之事暫且不論,但就炎皓可能是燕雎長輩這件事,沈南舟的禮節就會做到位。
這也是他與葉綰綰的共識。
因為燕雎是他們的小師叔。
最尊敬的小師叔。
炎皓微微一怔,忙回了一禮。
回頭看到,葉綰綰也朝他行禮,他也跟著回,其他人見狀也趕忙行禮。
一下子,屋子的人都在見禮。
夢靈:“……”你們可真行。
禮畢,大家才入座。
但沒人出聲。
炎昭跟炎清、炎燼、炎墨作為族內的四大高手,自然是到位的,其次是炎汐跟炎曜。
兩個代表著年輕一輩的。
這倒是聽了葉綰綰的話,讓晚輩參與了。
而另一邊是葉綰綰跟沈南舟兩個人,人少,還年輕,但沒人敢小看他們。
在這個時候,葉綰綰突然問:“還有一個呢?”
突然打破的沉默,忙讓大家看來,“誰?”
炎汐倒是知道,忙問:“前輩是不是喊謝淵。”
葉綰綰:“嗯。”
炎汐忙行了一禮,“他在門外。”
“哦?”
葉綰綰這一句反問,叫大家緊張起來。
當下,炎汐看向了老族長,以眼神詢問:族長爺爺,可以叫嗎?
炎皓出聲,“去叫吧。”
炎汐應是,忙轉身出去叫謝淵,謝淵就在門外,只是因為沒有資格進族長的屋子,所以只能在外面等候。
等炎汐喊他,他才詫異地跟著進來。
葉綰綰看了他一眼,打量著這個近十年都蹲在自已閉關處蹭靈力的少年。
她道:“坐。”
大家一驚。
在這里有資格坐的,可就幾個人,連炎汐跟炎曜都要站著,可謝淵……居然可以坐。
不過坐哪里?
沈南舟把玩著掌心的水球,適時開口,“我師妹的話沒聽到嗎?”
謝淵聞聲忙謝禮,然后坐在了沈南舟的下邊。
這場面,叫大家深吸口氣。
屋外眾人:草,這小子飛上枝頭變鳳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