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翦只覺得自已的心被狠狠地攥住了。
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身前身后名。可憐……白發生!
這說的不就是他嗎?
原來,趙驚鴻如此懂得他!
這首詞,是趙驚鴻專門為自已而寫的嗎?
回想整首詞,雖然格式很奇怪,但所表達的內容確實深入人心。
甚至,幾乎點出了他心中所有的感觸。
“趙驚鴻啊趙驚鴻,你究竟想要干什么呢?”王翦覺得,自已剛才似乎跟趙驚鴻都沒有聊到正題上,只顧著相互猜忌了。
“唉!”王翦嘆息一聲,“總不能讓老頭子我一大把年紀了,再為孫子去立戰功吧?”
……
趙驚鴻走到王家大門口,發現司馬寒竟然也在這里。
“驚鴻公子,王翦老將軍他答應了嗎?”司馬寒詢問。
趙驚鴻搖頭,“老頭有點倔。”
司馬寒立即道:“那公子您稍等,我再去詢問一番。”
說完,司馬寒快步朝著趙驚鴻來時的方向走了過去,去找王翦去了。
趙驚鴻看著司馬寒的背影,摸了摸下巴上的胡渣,微微一笑,轉身朝著院內走了進去。
進入院子里,趙驚鴻就看到已經吃撐了捂著肚子的王離。
“趙大哥!”王離掙扎起身,觸碰到身上的傷口,表情扭曲,呲牙咧嘴的。
趙驚鴻看著王離,緩緩道:“我終于知道你身體為啥這么結實了,總這么打,不結實也變結實了。”
王離:“……”
他不知道這是在夸他還是在損他。
“我家老爺子呢?”王離問。
趙驚鴻看了一眼王離,“在外面呢,不過……王離,我真瞧不起你!”
王離一愣,眨巴著眼睛,滿臉疑惑和不解,“趙大哥,為何如此說……我……我沒做什么啊?”
說著的時候,王離還有些委屈。
一旁的項羽也是滿臉不解。
趙驚鴻對王離道:“你可是王家的嫡長孫啊,以后王家的重擔是落在你身上的。我跟你爺爺說,你王家雖然軍功赫赫,但你爺爺和你父親的軍功已經封賞過了。現在,要把你推舉出來,就需要更多的軍功。”
“你想封侯嗎?想封王嗎?”趙驚鴻問。
“想!想啊!我做夢都想!”王離激動地看著趙驚鴻。
趙驚鴻一攤手,“所以啊!你現在的軍功才多少,想要封侯要等到什么時候?想要封王,又要等到什么時候?難道也要等到七老八十了?你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都不一定呢!”
“所以我跟你爺爺說,再為你做點什么,替你積攢點軍功,你猜你爺爺怎么說?”
“怎么說?”王離緊張地看著趙驚鴻。
趙驚鴻嘆息道:“王離,我是真的把你當兄弟,為你著想啊!否則的話,誰會為了你的事兒這么操心,想要封侯封王的人多了去了,大家都擠破了腦袋呢,我何必操這個心呢!你問羽哥,問問他想不想封侯封王?”
“想!”項羽二話不說,直接點頭,非常肯定!
“你看!”趙驚鴻攤手道:“結果,我跟你爺爺說這個事兒,你爺爺讓我滾!唉,太讓我傷心了。”
王離頓時一拍桌子,怒聲道:“這糟老頭,我去找他!”
趙驚鴻趕緊按住王離,“算了!既然不愿,我也不想強求了。”
“不行!我愿意啊!他不愿意有什么用!我去找他說!他老了,這個家早就該換一個人說話了!”王離立即沖了出去。
趙驚鴻見狀,不由得笑了笑,坐下來,端起一碗酒喝了一口,咂了咂嘴,“味道一般!”
“還行啊?”項羽喝了一口,確定自已沒有嘗錯,王翦喝的這酒確實不錯,至少比他之前喝的酒要好不少。
“我說一般就是一般。”趙驚鴻道。
項羽想了想,點頭,“那確實一般!”
趙驚鴻笑了,“一會跟我去匠造處,咱們自已造酒喝!”
“好!”項羽滿臉興奮。
項羽興奮之余,看了看門口的方向,“鴻弟,咱們這樣挑撥他們爺孫倆的關系,真的好嗎?”
趙驚鴻笑了笑,“有什么不好的,我是為了他們好,你等著吧,一會他們還得感謝我。”
“哦哦~”項羽雖然不解,但也沒多問,因為等一會看看就知道結果了。
……
王府外。
司馬寒快步走到歪脖子柳樹下,拱手行禮,“王老將軍。”
王翦渾濁的眸子里有一些血絲,顯得整個人很是疲憊,他看向司馬寒,緩緩詢問道:“陛下可是有何要事?”
司馬寒沒有回答,而是將玉佩拿出來,雙手遞給王翦。
王翦看到玉佩,整個人身子不由得一震,急忙起身,跪在地上,“臣!領旨!”
司馬寒將玉佩放在王翦的手上,沉聲道:“陛下傳口諭:老將軍,尚能戰否?”
王翦聞言,身子一顫,驚訝地抬頭看向司馬寒。
司馬寒微微點頭,“陛下要出征,想帶王老將軍您一起。”
王翦聞言,身子止不住地顫抖起來,“陛下……陛下要出征?前往何處?”
司馬寒嘆息一聲,對王翦緩緩道:“陛下時日無多,只求再為大秦做點什么,有老將軍在身側相伴,陛下也不懼怕了。”
王翦緩緩地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落,而后深深地跪在地上,沉聲道:“此乃,老臣榮幸!愿與陛下共存亡!”
司馬寒伸手攙扶起王翦,輕聲道:“老將軍,快回去吧,驚鴻公子還在等著呢。”
王翦看了一眼玉佩,又看向司馬寒。
司馬寒笑著說道:“陛下賜予你了。”
王翦將玉佩握在手中,“陛下厚愛,王翦愿意為其赴死!王家,也將世代守護大秦!”
說完,王翦大步朝著王府大門的方向走去,那走路的步伐,絲毫不像剛才那樣垂垂暮年的樣子。
就在快要走到大門口的時候,王翦就看到王離怒氣沖沖地大步走過來。
王翦見狀,不由得一陣蹙眉。
王離看到王翦,立即沖上來,對王翦喊道:“你為什么讓我趙大哥滾?你是不是不想給我積攢軍功啊!是不是不想讓我封侯封王!”
王翦聞言,二話沒說,將手中的玉佩塞進懷里,抬手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王離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