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也知道,有錢必軍在,他們想進門是不可能了,
跟這些大頭兵沒啥可說的,今天他們敢硬闖,那對方也就真敢把他們扣下,
要是真被扣了,那面子可就丟大了,
只是他還是不解,為啥趙勤一個普通的商人身邊會有在編的警備力量護衛(wèi),
相較郭新書,他更老于世故,也更圓滑,這會也反應過來,趙勤的身份肯定沒有表面看的那么簡單,
“先回鎮(zhèn)上吧。”
郭新書卻突然暴起,“我看天勤的那一伙也不是好人,走,收拾東西,我們直接去市里。”
“對,好不容易來一趟,也讓市里好好盡一盡地主之誼。”
孫可平笑呵呵的道,截止目前,他的做法還算是無可挑剔,也沒讓王郭等人不愉,
不過他嘴上這么說,心中卻在想,這幫人也不調(diào)查一下阿勤在市縣鎮(zhèn)村的真實情況,就跑到人家大本營來挑刺,你們不碰釘子才怪了。
錢必軍目送著上車離開,這才討好的對院內(nèi)喊道,“嬸子,人我打發(fā)走了哈。”
吳嬸可沒領他的情,沒好氣懟道,“看你就沒阿勛踏實,下次再敢隔邊上看熱鬧,看我不請你吃炒鍋鏟。”
“嬸子,我不敢了。”孫必軍呵呵一笑,先將兩只狗攆進圈內(nèi),這才從外邊又將大門帶上了。
門一關,二樓的陳雪與盧安相繼露頭,后者問道,“嬸子,人走了?”
“走了,一點小事,不用你出面。”
其實那幫人到了村子,家里就得到了消息,吳嬸去開門時,盧安就猶豫著要不要自已出面,但被客廳中的老道給攔了,
“這點小事,你出來干啥?”
“師父,我出面這事會簡單些。”
老道搖頭,“你出面只會變得復雜,小事也變成了大事,而且你這次出面了,以后你要在這邊長住估計就不行了,聽我的。”
盧安只得上樓,老道則一直坐在廳中,吳嬸開門放狗,都是他教的。
不管是老道還是趙勤,都認為這是一件小事,所以老道不想來消費自已小弟子的影響力,趙勤也敢在此時出門。
說回老王幾人,他們開車原本要走,但路過小廣場時,看到不少老頭老太太在這邊,他心思一動,便讓車停下。
孫可平的車開出老遠,才發(fā)現(xiàn)另一輛車沒跟來,趕忙調(diào)頭回來,卻見老王幾人已經(jīng)往眾老頭老太走去,
他趕忙迎上前,“王老,這是?”
“沒事,我問問這幫大哥大姐。”
郭新書原本不想下車的,原因很簡單,剛剛在地上滾了好幾圈,衣服臟了,但他實在忍不住,還是跟在了老王的身后,
“請問,你們都認識趙勤吧?”
正在閑聊的幾人老頭扭頭看著這幫人,其中一個小老頭用蹩腳的閩普回道,“你們是干什么的?”
“我們是京城來的,找趙勤有點小事。”
一聽是京城的,回話的老頭面上浮現(xiàn)笑意,“喲,京城來的找阿勤啊,那肯定是大事,你等著…”
老頭目光掃了一圈,然后到了一張牌桌在另一老頭耳邊低語一句,兩人走回,那老頭介紹道,“這位是阿勤的四爺爺,咱村主任的四叔,你們問他,他都知道。”
嗯,趙勤的長輩?
老王想了想措辭,開口問道,“大哥,趙勤同志在家嗎?”
四爺爺雖沒見過啥大世面,但他可不好忽悠,目光掃視著幾人,在郭新書的身上停留最久,
沒辦法,這貨現(xiàn)在這一身確實有些臟,讓人不禁想這京城來的,咋還沒咱漁民注意衛(wèi)生呢,
郭新書也看懂了老頭的眼神,重重一哼。
“你們找阿勤搞啥嘛?”老頭的閩普就有點對不起人了,老王硬是沒聽懂,目光看向?qū)O可平,
后者未語先笑,對四爺爺抱拳施了一禮,“老爺子,他們是京城來的,聽說阿勤得了一個好寶貝,他們想借到博物館里放著。”
四爺爺一聽,雙眼瞪得溜圓,“借?打欠條不,啥時候還?”
“那個,會開一個捐贈證明。”
“捐贈?剛剛你不是說借嘛,你這后生仔說話咋這么不實在,阿勤捐的少了?你們還大老遠上門討捐,做個人吧。”
做個人三字,連孫可平聽了都臉上微燙,
隨著二人的對話,眾老頭老太太也放下手里的牌,全部圍了過來,眾人七嘴八舌的開始數(shù)落他們,
“阿勤賺點錢也不容易。”
“是嘛,你們就看阿勤現(xiàn)在有錢了,沒看他討海沒白天黑天的累。”
“看你們幾個也不像缺錢的啊,你們咋不捐呢?”
“阿勤捐的不少了,你們可不能逮著一個人造,京城來的是吧,還是快點回去吧。”
你一言我一語,有的話老王等人能聽懂,有人的話太土,他們壓根就聽不懂。
要說方言中,與普通話習慣和發(fā)音幾乎完全沒關系的,一是閩語二是溫州話,不是本地人,根本就聽不懂,
而且閩南這邊,十里就不同音,鄉(xiāng)間俚語更多。
“老爺子,我們不是要阿勤捐款。”孫可平忙著解釋,
“那你不是說捐寶貝嗎?”
“是啊,是一樣東西。”
“那東西值錢嗎?”四爺爺刨根問底,
孫可平想了想,點頭道,“很值錢。”
四爺爺再度瞪眼,“那還不是要錢。”
孫可平:……
老頭見他不吭聲,將他往邊上一拉,“后生仔,你是咱本地的吧?”
“大叔,我是鄰縣的,現(xiàn)在在市里…”
老頭不等他說完,便雙手一拍,“對嘍,你是本市的,咋還幫著外邊人呢,阿勤識大體,給咱市里也捐了不少啊,你這做法可有點喪良心了。”
被罵的孫可平也沒生氣,一臉苦笑,“大叔,京城來的,我也是身不由已啊。”
老頭點頭,在他的肩頭一拍,“那你站一邊,我們對付他們。”
“大叔,你咋對付…”
老頭已經(jīng)不聽他說什么,再看向老王面色已經(jīng)不好看了,“阿勤不在家,出國了,估計一年半載回不來,你們先回去吧,等他回家我們跟他說一聲。”
這次老頭的閩普說得要稍標準些,老王幾人連聽帶猜也明白了,
老王頭一臉的郁悶,正想再問問,郭新書又一次憤怒的暴走了,抬手一點四爺爺,“你要知道,我們是京城來的,別以為趙勤躲著不見就行了,
現(xiàn)在你們不配合,到時來人,把你們和趙勤一起抓起來,蹲大牢懂不懂?”
他的想法很簡單,農(nóng)村的村夫村婦懂什么,又是一群老頭老太,嚇一嚇就老實了,
但現(xiàn)在自家村的村民都處于高度自信當中,最不怕挑事的人,就說東橋村阻攔他們修防護欄這事,要不是趙安國壓著,一群人早打過去了,
所以這一刻聽到郭新書的恐嚇,他們不但沒害怕,相反還有幾人笑了起來,
“真要抓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