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爺瞪著眼問,郭新書還以為他怕了,輕哼一聲,“抓你們蹲大牢都是輕的,還有…”
老王輕咳一聲,到底還有點底線,阻止了他再胡扯,
沒成想四爺爺咧開嘴大笑了起來,卻見老頭對著身邊親近的人道,“要不咱一起?早覺著在村子里混吃等死有些過意不去,咱換個地方養老去。”
邊上的老頭老太太附和著大笑,數張大開的嘴,也湊不齊一嘴好牙,
“老頭,你不怕抓,趙勤還年輕著呢。”
郭新書又一次的開口,讓幾人的笑聲全停了,四爺爺面色肉眼可見的變黑,“你知道阿勤對于村子來說是什么嗎?”
不等郭新書回復,四爺爺的目光看向眾人,“你們說,阿勤是啥?”
“是我們全村的命根子。”
“是媽祖的親孫子。”
“是咱村所有人的飯碗。”
“是咱村最大的寶貝。”
老頭滿意的點點頭,一指郭新書,“他說要抓阿勤,咱得咋辦?”
“沒說的,反正咱早就活得不耐煩了,為了家里的兒孫,不就換個地方吃飯嘛。”說話的是老林頭,也就是蘋蘋的爺爺,
“干他們。”
“塞林母,到咱村說要把治咱村的寶貝,這還得了。”
孫可平一看這架勢,額頭頓時見汗,心中把郭新書的祖宗八代都給罵了一遍,得多愚蠢的人,居然敢在一群老頭老太太面前犯眾怒啊,
但他也怕事情發展到不受控制,趕忙上前,“老爺子,你…”
“一邊去。”四爺爺將手一甩,壓根不鳥他了,看向郭新書,“你真的要抓阿勤?”
“沒有沒有。”
四爺爺瞪向孫可平,“我問的是他,他不是京城來的嘛,不是比你官大嘛。”
說著目光再度投向郭新書,
要是現在郭新書認個慫,不再吭聲也不會有事,但一向高傲慣了的他,感覺今天到現在已經忍夠了,無視老王拉自已的手,梗著脖子道,“你們一點思想覺悟都沒有,
也就現在的好政策救了你們,要是擱四十年前,你們全都得改造…”
似乎覺得自已說輕了,立馬又補充了一句,“改造都是輕的,說不定得挨槍子。”
“咋,還想要我們的命?”四爺爺消瘦的面上,肌肉都在抖,不是被嚇的,而是被這貨給氣的,“給我揍,揍壞了我去喂槍子。”
其實不等他開口,已經有人開始動手了,
隨著他這一開口,一群老頭老太將四人一圍,抬手的抬手,伸腿的伸腿,
孫可平自動被他們給擠到了外邊,見此更是一頭的汗,兩邊不管誰出了問題,那樂子都大了,
但他也只有兩只手,拉不住這么多人啊!
剛將一個老太太拉開,還沒松手就聽老太太道,“好啊,你敢打我。”
“嬸子,我是拉你…”說著,便松開了手,
老太太立刻返身加入戰團。
孫可平欲哭無淚,他是真沒想到,事情怎么就發展到這一步了,如果說之前他罵了郭新書八輩祖宗,那么現在他都有刨對方祖墳的沖動。
要說,京城來的四人,三人的年歲也不比四爺爺小多少,自然沒啥戰力,挨兩下就趴地上了,
但郭新書畢竟還是年輕些,不過他也不敢真放開了還手,倒是他面前的幾個老頭老太,被他推的東倒西歪。
“你們敢動手,不要命了。”只是話一出口,就見一只拳頭來到面門,一拳捶在了他嘴上,頓時鼻血橫流,張口一吐,幾顆牙齒混合著血水,便被吐在了地上,
“啊,我的牙…”他慘叫了一聲,伸手一摸鼻子,又摸到了一手的鮮血,更是驚慌,“血…好多血,我要死了…”
“別打了,真出人命了。”孫可平在邊上跳著腳大喊,他是真不敢動手了,
剛剛他拉住一個老頭,結果老頭往地上一躺,說受了重傷,可把他嚇壞了,見他不再拉扯,老頭又趴起來加入戰團,
恰在此時,陳坤與劉晶帶著四五人快速的跑了過來,
看到這一幕也懵了,劉晶在旁邊報信的小伙子頭上輕拍一下,“不是說四爺爺挨欺負了嘛,這分明是他在欺負人好吧。”
“行了,別扯淡,真出問題就麻煩了,快把人拉開。”陳坤說著,當先邁步進入戰團,
他一邊開口,一邊小心的用身體擠進人群,用身體擋住一群老人家繼續施暴,
大家有樣學樣,終于將兩邊人分開了,場中間,只剩下老王與郭新書四人在那哼唧,一時也不知到底有沒有受傷。
“小坤,你們來干什么,這事我們惹的,放心,我們不打了,你們快走。”四爺爺可以耍無賴,但他怕把年輕人給扯進來,這些還得維護村子日常治安呢,
“四爺爺,這咋了?”劉晶問道,
陳坤接口,“現在是問這個的時候嗎?”
他湊近四爺爺,“四爺爺,眼瞅著都過中午了,你招呼爺爺奶奶們回家吃飯,剩下的事交給我。”
“沒道理讓你個后生幫我們頂事,我們…”
“是主任的意思,這場面他不好親自來。”陳坤說了個謊,老趙同志這會剛從鎮上回來,還沒到家呢。
“大國說的啊,行,那我們先回去,記著,有事我們來頂。”
“哎,我知道了。”
老頭老太太們往家走,四爺爺對旁邊幾個小伙子看去,向其中一人眨了一下眼,
他可是看得清楚,剛剛沖著郭新書面門的一拳,就是這小伙子捶的,好家伙,真有勁,掉了好幾顆牙呢。
小伙子咧嘴一笑,還向四爺爺豎了個大拇指。
“他們是兇手,不能走。”郭新書趴在地上哀嚎,只是缺了幾顆牙,說話有點漏風,
陳坤冷臉掃了一眼地上躺著的四人,這才走到孫可平面前,“您是市里的領導吧?”
“我是市…”孫可平一臉郁悶的將職務,以及此來的目的給說了,
“我已經安排了車,領導您看,是不是先把四位老人家送醫院,具體后邊的事,等我們主任回來再說。”
“行,那你們村是不是跟個人一起?”
“我們副主任在家,我向他匯…”
正說著,老張小跑著過來了,跑到近前也不待氣喘勻就道,“咋搞的,還打起群架來了呢?”
“先不說這個,車子呢?”
很快車子來了,村里人幫忙將四人抬上車,扯動傷處,四人又是一陣的哀呼,
陳坤利用抬人的時候,給四人都簡單的檢查了一下,走到老張面前,“張叔,事不大,最嚴重的也就折了兩根肋骨。”
“還不大啊,人家是京城來的,在咱村挨打了。”
“我在現場,看著應該是互毆吧?”一直在旁邊的一伙年輕人,其中一人開口道,
老張輕愕一聲,“你是?”
“我是游客。”小伙子好險脫口,說自已是leifen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