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必擔憂。”
賈文拿起面前的酒杯來,先是稍稍抿了半口,隨后繼續說道:
“臣已經在六營當中,將自已離開之后的所有事務都安排好,不必陛下擔憂,屆時臣在軍中的位置,將會由夏朋義暫時代理,如果有什么事,陛下直接找夏朋義就好。”
蕭玦還在“抹著眼淚”,可是當他聽到賈文所說的話時,卻突然微微一怔:
“由夏朋義暫時代理,賈卿的意思是說?”
“此次臣回洛靈宗去,不會回去太長的時間,長則兩三年,短則兩個月,自然就回來了。”
賈文將手中的酒杯放下,隨后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送入自已的口中并且細細咀嚼著:
“到時候,還是由臣來輔佐陛下,統軍練兵。”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蕭玦看起來顯得有些恍然,木訥著連連點頭道。
“怎么,陛下看起來,似乎有些不太高興?”
“賈卿這是哪里的話,賈卿乃是國之棟梁,朕高興還來不及!”
回過神來的蕭玦擠出笑容,朝著賈文的方向說道。
他笑得很生硬。
......
洛靈宗。
從大燕王朝出發,一直到抵達洛靈宗,總共花費了三天三夜的時間。
在這三天三夜的時間內,陳彥站在渡船的甲板之上,根據地面往后移去的速度,粗略推斷出了洛靈宗與大燕王朝之間的距離。
大約在八萬里到十五萬里之間。
就算經驗再如何豐富,憑借肉眼就只能得出如此的結論了。
而在渡船上的這三天三夜時間內,陳彥也對這個世界上的渡船工藝進行了一番研究和考察。
他發現,盡管這個世界上的天地靈氣十分稀薄,修仙者想要修煉就只能依靠從礦脈當中所開采出來的靈石。
但是昆吾洲的渡船工藝,卻并不差于辰平洲的渡船工藝。
因為這個世界上的靈石價值要遠遠高于天地靈氣濃厚的辰平洲的靈石價值,因此這個世界上的渡船從靈石當中提取靈氣來驅動船體運作的裝置效率要明顯更加高效。
可是在許多需要細節的工藝上,卻也顯得很是粗糙。
總體而言,昆吾洲與辰平洲這兩界之間的渡船工藝對比,是各有千秋。
當然,陳彥的自由,就僅限于在渡船之上的這三天時間。
洛靈宗,處于一片綿延不絕的山脈當中。
群峰如劍,林海蒼茫,山霧與云氣交相繚繞,從空中遙遙望去,面前的群山就像是一座又一座的島嶼,浮在云海之上。
渡船繼續下降,他才終于看清了,出現在他眼前的群山之上,幾乎每座山上都錯落分布著不少建筑物。
而山與山之間,又都有由石木所搭建的長橋相連接。
面前的景象,令陳彥有些意外。
因為面前的這片山脈,幾乎可以將其稱之為是山海。
到目前為止,陳彥所見到的最起碼有一半的山峰之上,都坐落著許多建筑物。
難道,這就是洛靈宗?
未免規模也有些太過于夸張了。
昔日的辰平洲,哪怕是五大宗門的規模,例如空山宗,也就只不過是三山四峰七大峰脈,外加一座宗門外院。
可現如今,已經被陳彥收入眼底的景象,其規模就已經達到了空山宗的十數倍大小。
“如何?”
正在這時,從陳彥的背后傳來了南泰平的聲音:
“洛靈宗的模樣,跟你想象中的可有偏差?”
“這下面,全部都是洛靈宗?”
陳彥問道。
“沒錯。”
南泰平回答。
“比我想象的要大上很多。”
陳彥道。
“那你原本認為,洛靈宗應該是怎么樣的大小?”
南泰平又開口問道。
“比現在我所看到的要小。”
陳彥道。
聞言的南泰平稍微愣了一下,什么都沒有說,就只是笑著搖了搖頭。
又過了一會兒后,南泰平才終于繼續開口道:
“前面,就是洛靈宗的主峰了。”
陳彥望向群山環抱的最深處,一座巨峰拔地而起,鶴立于眾山之上。
僅憑目測的話,這座主峰的高度,大約為一千六百丈,至一千八百丈之間。
不是所有的山脈,都會像是辰平洲西域和西北域的交界處的武仙山脈那般,平均高度可以達到三千多丈。
也不是所有的山,都會像是辰平洲的最高峰渡蒼山那般巍峨。
盡管洛靈宗的主峰就只有一千六百丈至一千八百丈之間,可這般高度,哪怕是放在群山當中,也已然相當顯眼。
山體之上,無數建筑層層疊疊,從山腳一直延伸到云霧深處。
而在半山腰處,則設有一塊仿佛是懸浮于空中的那般,由巨石所搭筑的巨大平臺。
這艘渡船所飛往的方向,便是那平臺之上。
渡船降落在平臺之上。
平臺下早就已經等候著十數位同樣身著洛靈宗淺青色道袍的身影。
當陳彥從渡船上走到地面上時,那些洛靈宗修士們的目光,皆不約而同的落在了陳彥的身上。
隨后又注意到了跟在陳彥身后的南泰平身上。
“那個被稱作大燕的凡俗王朝,所提供的一萬名雜役全都在這艘渡船上。”
南泰平緩緩開口道:
“先把他們都帶去測試一下修仙天賦,天資出色的就直接留下來,將他們吸納為宗門的內傳弟子;天資一般的就都記下個名字,等之后再定奪;至于那些沒什么天資的,就都直接發配成雜役,安排妥當后,以后就不用管他們了。”
“是,南執事!”
那在平臺之上的一位洛靈宗弟子,朝著南泰平的方向說道。
“還有一件事。”
南泰平一邊說著,一邊將自已的視線落向他身旁的陳彥:
“這位,便是之前所曾經提到過的那個散修,還沒有經過宗門長老的審問,你們姑且先給他在法理塔內尋一間住處,等候宗門長老的審問。”
說著,南泰平稍微停頓片刻,像是在思考著些什么,隨后他又緊接著開口繼續道:
“找一間寬敞點的住處,別太苛責,這個散修還未定罪,未必就當真那么萬惡不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