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落云怔了一下,但她很快反應了過來。
的確,應該立遺囑了。
要不然,會有人在遺產繼承上做文章。
不管怎么說,所有的事情,都要有始有終。
……
“好。”
大姐沒有哭鬧,回應了一句。
她沖齊楓露出好看的笑容,“你,肯定已經準備好了吧?”
齊楓靠著輪椅,微微合上了眼睛。
遲疑一會兒,他從身上拿出了一張紙,遞給了何落云。
“你明天去一趟公證處,所有的東西我都準備好了,按照這上面寫的來。”齊楓將紙遞給何落云。
何落云接了過來,輕輕點頭。
“還有。”齊楓又說。
“我死后,不要和爺爺葬在一起。”
“把我……葬在那里,你知道嗎?”齊楓問。
葬在那里。
何落云應該比誰都清楚。
那里是哪里?
就是上一世,夏若初安葬的地方。
何落云再次點頭,“好,姐姐都知道了。”
“這些年,讓你受苦了。”齊楓道。
何落云搖搖頭。
她蹲在齊楓面前,滿臉笑容,“不辛苦,如果還能重來一次,我還會做你的女人。”
重來一次?
也許不再有機會了。
這個世界上沒有那么多的重來一次。
很多時候,都不會再有第二次機會。
何落云站了起來,“時間不早了,姐姐給你洗個澡,你好長時間沒看姐姐的身子了呢。”
……
第二天。
今天的天氣不是很好,陰沉,像要下雪。
雪沒下來,下起了小雨。
再過不久就要立春了,又是萬物復蘇的季節。
也許到了那時,齊楓也會和萬物一樣,在春天復蘇。
誰知道呢。
何落云一大早離開了無人島,開車去了公證處。
她要帶著齊楓遺愿,把齊楓留下來的遺囑合法化,只有這樣,才能夠保證齊家的根基不被動搖。
而何落云在去公證處的時候,有眼睛正在盯著她。
很久很久,何落云從公證處出來。
她沒有回去,蹲在一個無人的地方哭了一會兒。
……
時間,還是那么平常。
日子,還要一天天過。
國外。
某基地。
這里又接收到了一個摩斯密碼。
當然,也不是第一次接收。
這個信息很是有意思。
他并不是從華夏境內傳過去的,而是從其他國家發過來的。
也就是說,信息繞開夏國,也就意味著,繞開了“云端科技”。
但繞不開的是,天上的雷達。
“齊楓快死了,何落云已經去了公證處立遺囑。”
摩斯密碼破譯出來,就是這一句話。
當密碼破譯,基地內傳來了一陣笑聲。
“媽的,這么多年了,終于把這個狗東西給熬死了。”
“這些年,齊楓壞了我們太多事情了。”
“看這情況,他應該是撐不了多久了。”中年男子有些激動,但更多的卻是憤怒。
可憤怒中,又帶著很多無奈。
“齊楓一死,剩下的就好辦了,他奶奶的,這小子也該咽氣了。”
“要不要派人去殺了他?齊楓現在這個樣子,殺他很容易。”有人提議。
“你他媽懂個屁,現在殺他還有什么意義?再熬兩年,他終歸是要死的,我們犯不著冒著這么大的風險去殺他。”
“這個王八蛋,他一天不死,我們就一天別想安心,狡猾的東西,他也有今天?”
“……”
死。
這是齊楓又一次接近死亡。
上一次有齊源,也許,他是被保護的那一個。
這一次……
但是死有時候也并非那么容易。
就像是有些疾病一樣,不折磨到最后一刻,也很難離開這個世界。
齊楓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行動了。
如今,他出行只能通過輪椅移動。
蒼老的身子,甚至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當然了,齊楓也很少再出去,哪怕是逛街,都不曾再有過。
每天,他都是在門口的躺椅上躺著。
或者在別墅后院看看雞鴨鵝。
一天又一天。
而隨著時間的流逝,南芷、安沫沫的肚子也一天天變大。
已經早就立春了。
天氣回暖。
枝頭上,可以看到一些嫩芽。
春天的風要涼爽許多,不過,天氣仍舊有些涼意,吹在齊楓身上,讓他感到有些冷。
于是,緊了緊懷。
……
已經是一個多月后了。
“桃花開的好漂亮,滿院都是粉紅色,太美了。”
“是啊是啊,還有雪白的梨花。”
“又是一年,時間過得真快。”
“……”
盛開的桃花,將無人島點綴的極為美麗。
這里有很多桃樹、梨樹等,都是野生的。
也正因為它們的存在,包圍了整個別墅。
何落云、蘇南芷、安沫沫、江離、慕婉辭她們五個在門口欣賞著桃花。
夏若初和沈初葉不在。
這段時間,她們一直在外面,不知道忙些什么。
齊楓在門口的躺椅上躺著,還是如往常一樣安靜。
年邁的身體,已經經不起折騰。
女人們,靜靜地欣賞著春天的美麗。
“……”
時間,恍惚了一天。
次日,齊楓在沙發上躺著睡覺。
何落云帶著其他女人出門去了,她們總歸還是要生活的,要買菜、要逛逛街。
陳玲不想去,就留在了家里。
……
嗡嗡嗡~~!
直升機的螺旋槳在無人島上空旋轉。
一架直升機飛到了別墅的上空,然后緩緩下降一些。
此時,一身黑色緊身衣的陸漫兮順著繩索滑了下來,穩穩地落在了地上。
陸漫兮沖直升機揮了下手,直升機緩緩離開。
陸漫兮回來了。
她今天回來誰也沒有通知,也是順路來的。
從年前到現在,這是陸姨第一次再回到這個家。
她是一身黑色的作戰服,將完美的身材勾勒出來。
陸姨邁步往別墅走去。
進入客廳。
她看到齊楓躺在沙發上,睡得很香。
除了齊楓,客廳里不再有其他人。
齊楓睡著了,陸漫兮停頓了一下,邁步朝齊楓走去。
她蹲了下來,看著沙發上躺著的齊楓。
或者說,那個孩子。
陸姨失神了很久,她伸手想要摸齊楓一下,但又怕驚醒他。
遲疑了一會兒,陸漫兮輕聲說道,“你好好睡一覺,陸姨再帶你去做個檢查,乖。”
說著,陸漫兮從包里拿出注射器,將一劑藥給齊楓注射了進去。
這是鎮定藥物。
齊楓睡得更沉了。
一輛救護車在別墅門口停下,陸漫兮將齊楓抱了起來,往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