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先帶他去醫(yī)院,我一會兒就趕過去,路上小心點。”
陸漫兮將齊楓送到救護車上,沖隨車的護士說道。
這都是基地里來的人。
護士點點頭,“好,陸教授,那我們先過去了,會照顧好他的。”
“好!”陸漫兮應了一聲。
救護車很快離開。
陸漫兮重新回到客廳。
……
“落云。”她叫了一聲。
“婉辭。”
“人呢?”
何落云她們都不在家。
陸漫兮一陣疑惑,旋即往樓上走去。
何落云是不可能留齊楓一個人在家的,所以,應該在樓上。
陸漫兮回了房間,沒有人。
她去書房看了看,也沒有人。
浴室沒有。
健身房沒有。
陸漫兮找了一圈,最后聽到了陽臺有動靜。
陸漫兮連忙走了過去,就看到一道身影站在陽臺上,正在往花瓶里藏著什么。
“玲兒,你干嘛呢?”陸漫兮叫了一聲。
這一聲,將陽臺上的女人嚇了一跳,慌忙把東西藏好。
陳玲。
她好整以暇的調(diào)整了一下情緒,轉(zhuǎn)過身看著陸漫兮,驚喜道,“陸姨,你什么時候回來的?嚇死我了你。”
陸漫兮狐疑的盯了陳玲一眼。
她皺了皺眉,問道,“你藏什么呢?”
“什么也沒有呀。”陳玲說。
“別跟我來這一套,我都看到了,藏得什么?”陸漫兮準備問到底。
陳玲死活不說,連連搖頭,“真沒有什么。陸姨,老公在樓下睡覺呢,我們下去吧。”
陳玲上去拉住了陸漫兮的手,想要往樓下走去。
陸漫兮卻一把將陳玲推開。
“啊~!”陳玲尖叫一聲,被陸漫兮推得撞在了墻壁上,磕了一下頭。
陸漫兮一腳將一人高的空花瓶踢翻。
嘩啦。
花瓶碎裂。
那里面,果然藏著一個東西。
陳玲臉色已經(jīng)變了,驚恐的看著這一幕。
陸漫兮彎腰撿了起來。
這是一個瓶子,很小的瓶子,高約三公分,直徑1.5。
瓶子是白色,陸漫兮搖了搖,里面是液體。
……
“你藏得這是什么?”
陸漫兮察覺到不對,轉(zhuǎn)過頭詢問陳玲。
“沒什么,就是治胃病的藥,我這幾天胃不好,怕大家擔心。”陳玲說。
說著,陳玲上去就搶。
“站那別動。”陸漫兮后退一步,指著陳玲。
她快速的將瓶蓋打開。
隨著瓶蓋開啟,里面濃烈的藥味彌漫開來。
陸漫兮這輩子就和醫(yī)藥打交道了,她甚至能夠通過氣味分辨出各種藥物。
只是這一聞,陸漫兮就深呼了一口氣。
老鼠藥!
此時此刻,陸漫兮的身體顫抖了。
她轉(zhuǎn)過頭,死死盯著陳玲。
陳玲一陣驚慌。
啪~~!
陸漫兮狠狠地一記耳光甩在了陳玲臉上,吼道,“你藏老鼠藥干什么?”
陳玲被陸漫兮打了一巴掌,捂著臉側(cè)著身,她低著頭不說話。
“我問你話呢。”陸漫兮又接著吼。
陳玲表情變了,不敢回答。
陸漫兮朝陳玲走了過去,一把抓住了陳玲的頭發(fā),接連幾個巴掌扇在了陳玲臉上。
“我問你話呢,回答我。”陸漫兮已經(jīng)哭了。
陳玲也哭了。
被陸漫兮狠狠地打了好幾巴掌,臉已經(jīng)紅了。
但此時此刻的陸漫兮被怒火包圍,她抓著陳玲的頭發(fā)將她推倒在地上,又是幾巴掌打了過去。
一邊打,陸漫兮一邊哭著道,“我問你,你藏老鼠藥干什么?干什么?”
“嗚嗚嗚~~!”
陳玲被打的哭了起來,想把臉藏在手臂里。
陸漫兮站起身,扯著陳玲的頭發(fā)往外面拖。
“一天天的,沒有一個讓人省心的,你給我滾過來,我最后再問你一遍,你說不說?”
陸漫兮將陳玲拖到了客廳里。
陳玲蜷縮著身子,將臉藏著。
“我讓你不說話,讓你不說話。”陸漫兮抓著頭發(fā)繼續(xù)拖著。
她又往陳玲臉上抽了起來。
不管陳玲怎么藏,臉都藏不住。
“陸姨別打了……別打了。”陳玲哭著說道。
“我問你,你藏老鼠藥干什么?你說不說?說不說?”陸漫兮再次吼了起來。
“你不說我打到你說為止……”
陸漫兮沒有松手。
陳玲不敢反抗,倒在地上,更加不敢去看陸漫兮,沙啞著聲音道,“我怕齊楓死后,有人在下面欺負他,想陪他一起。”
……
陳玲的一句話,仿佛抽干了陸漫兮的所有力氣。
她用力地閉上了眼睛。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
沒有什么是過不去的。
可總得過不是嗎?
陳玲從來不會表達自已心里想的什么。
她總是一聲不吭的把事情給做了。
她最不聽話。
她最難管教。
“我打死你。”陸漫兮哭著抬起手想要再打,可手沒有落下,在半路上停住了。
陳玲縮在一起,臉已經(jīng)被打紅了。
“陸姨,別打了。”陳玲哭著說道。
“你想什么呢?陳玲,我問你想什么呢?這才哪到哪,你就想著去陪他死是吧?”
“行啊,你去死啊,去死啊……你死了,看看小閑會不會原諒你……去死啊,你去死。”
陸漫兮壓抑的情緒終于在這一刻爆發(fā)了。
她將陳玲提了起來,質(zhì)問她。
“別人會欺負他的……”陳玲吼道。
“黃文君、齊鈺、楚悅、曹文虎、袁大同、周景森,還有那么多人他們都在,他們會欺負他……”陳玲滿臉眼淚。
可是,縱然是滿肚子的怒火,終是無法發(fā)泄出來,陸漫兮呆在了原地。
陸漫兮覺得渾身無力,扶著墻慢慢地坐了下來。
“陸姨。”陳玲走過去蹲下來扶她。
“別碰我。”陸漫兮喊道。
“對不起陸姨,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你別生氣。”陳玲哭著道歉。
陸漫兮雙臂抱住了膝蓋,靠著墻將臉埋了進去,肩膀不停地聳動著。
陳玲想哄她,卻又不知道該怎么哄。
樓下傳來了一陣陣腳步聲。
何落云帶著蘇南芷她們回來了,一進門就聽到了樓上的聲音,急忙跑上來查看情況。
來到樓上,看著地上的兩個人,何落云的目光落在了地上的老鼠藥上。
慕婉辭走了過去,撿起來聞了聞,轉(zhuǎn)過頭看向何落云,“姐姐,是老鼠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