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電話之后,江春杰沉沉的嘆了一口氣。
他萬萬沒有想到,事態居然會發展的這么快。
剛才他之所以讓谷長青,通過唐海天以及腳盆雞的在華企業,向省里提出交涉,目的也只是想拖延時間,同時,也是想看一下,賀齊云和夏風究竟是什么態度。
他們又查到了多少。
如果不到萬不得已的那一步,江春杰是無論如何也不想失去現在的一切的。
其實他早就已經計劃好了,等把山河省的自然資源,都打包賣給境外的機構之后,拿到天價好處費,他就可以帶著全家人,甚至包括老爺子,去大洋彼岸安享晚年了。
但是,連他也沒想到,半路上,居然會殺出一個夏風來。
不光是打亂了他的布局,還一步步威脅到了他的根基啊!
最可惡的就是呂剛了,往哪跑不好,非得往那所友好學校跑!
他媽的!
呂剛!你怎么不去死!
江春杰在心里怒罵了一聲,雖然氣得渾身直抖,但此刻,他必須得保持冷靜。
裝出一副什么事都沒發生的樣子,耐心十足的跟夏風、賀齊云、喬長安、劉國民等人慢慢周旋!
……
另外一邊,夏風也回到了省紀委的審訊室里。
“汪國真,金成龍已經交待了,你還想頑抗下去嗎?”
夏風面色清冷的打量著對面的汪國真,直到現在,汪國真的心里,還抱有著一絲僥幸心理。
畢竟這件事,關系甚大,江春杰會不出手干涉嗎?
但是,當他聽到金成龍已經招供的消息時,心頭不由得一沉!
金成龍那可是妥妥的腳盆雞的人吶!
他要是招供了,汪國真的嘴再硬,也無可狡辯吶!
“這……賀……賀處長,夏縣長,我真不知道你們說的這個人是誰啊,也不認識一個叫金成龍的人吶!”
汪國真一臉無辜之色的辯白道。
賀齊云冷笑了一聲,從面前的文件夾里,拿出了金成龍的口供,遞給了汪國真道:“汪廳長,你看看這個!”
汪國真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緩緩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雙手顫抖著,接過了賀齊云遞來的那份口供。
當他看到上面“高市早謝”這個名字的時候,汪國真噗通一聲,就跌坐在了椅子上。
完了!
別的都不用看了,就這一個名字,就已經可以說明一切了。
除了高市早謝自已,根本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姓名。
畢竟從十五歲開始,他就一直用著金成龍這個化名。
可是這份供詞上,居然有他自已的真實姓名,也就說明,高市早謝已經反水了!
“唉……”
汪國真一邊嘆息,一邊苦笑著把高市早謝的供詞,放回到了賀齊云面前的審訊桌上,無奈的開口道:“我承認,是我幫助他們。”
“但給我施壓,讓我務必盡快辦妥的人,不只是谷長青!”
“還有山河省委副書記,江春杰!”
說到這,汪國真整個人都像被霜打過的茄子一樣,把頭深深的低了下去。
夏風微微皺眉道:“這個不用你說,我們已經知道了,說點我們不知道的!”
汪國真苦笑了幾聲道:“夏縣長,我就是一個管教育的,我能知道多少內情???”
“如果你非要讓我說,倒是有一件事,非常奇怪,這些人明明都是腳盆雞的人,就像這個高市早謝,他在腳盆雞登船的時候,還是這個名字。”
“可是,剛一踏上我們的土地,他就有了金成龍這個身份,連同戶口本、身份證,以及家庭住址,監護人,各種親戚關系,就都是齊全的?!?/p>
“即使我這個教育廳長不幫忙,他也可以在我們山河省落戶了吧?”
“只不過,那所友好學校,是他們的一個集中聚點而已,無非是聚和散的關系,真正該查的,難道不是這條線索嗎?”
夏風微笑著點了下頭道:“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們已經在派人調查了,你只需要說你參與的,你知道的就可以了!”
汪國真仔細想了想,這才沖夏風和賀齊云幾人道:“要說還有什么是我知道,你們不知道的,應該就是這個人頭的價格了?!?/p>
“每順利入學一個人,我都可以得到兩萬塊錢的好處費!”
“雖然已經十幾年了,但是,好處費一直沒有停過,我這里有,谷長青和江春杰那里,應該只多不少吧?”
“我能拿兩萬,他們就有可能拿到二十萬!”
“這算不算是我知道而你們不知道的呢?”
夏風和賀齊云、徐明海三人互望了一眼,隨后賀齊云才微微點了下頭道:“嗯,算是吧,除了這些呢?”
“我的意思是說,你們教育廳,有沒有像高市早謝,也就是化名金成龍的這種人,又有多少?”
這……
汪國真聽到這話,瞳孔猛然一縮。
賀齊云這番話,倒是真的提醒了汪國真,過了足有十幾秒,汪國真才沖賀齊云和夏風等人開口道:“有!”
“山河省教育廳,教材工作處處長金佑茲!”
“雖然我不知道他的本名叫什么,但是,他有一個很明顯的特征,和我們所有人都不一樣,所以我可以肯定,他就是腳盆雞的人!”
“而且,谷省長幾次三番的暗示我,要把這個叫金佑茲的人,安排到教材工作處,還要盡可能的提拔他!”
“在谷省長的授意下,短短六年,他現在就已經是正處級干部了,全省的教材,都是由他一個人把關的!”
什么?
賀齊云微微皺眉,冷聲開口道:“這個金佑茲有什么不同之處,讓你這么篤定,他是腳盆雞的人?”
“腳趾!”
汪國真十分堅定的開口道:“我們的人,大腳趾和二腳趾之間的空隙不會那么大,因為他們的人從小就常年穿木屐,所以這個特征非常明顯!”
“尤其是到了夏天,穿著涼鞋的時候,看的就更清楚了!”
“并且,這個金佑茲在進入教材工作處之后,又提拔了十幾個也有這種特征的干部,無論男女,這種特征都很明顯!”
“所以,我可以肯定,金佑茲和教材處的十幾個干部,雖然身份證和戶口本上,都寫著他們的華國人的身份,但是,這些人一定是腳盆雞!”
夏風瞇了瞇眼,拿出一張打印紙,又遞了一支簽字筆過去,沖汪國真道:“把這些人的名字,都寫下來!”
汪國真應了一聲,便急忙拿起簽字筆,列了一份名單出來。
時間不大,汪國真便將名單交給了夏風道:“我知道的,也只有這么多了?!?/p>
夏風看了一眼名單,上面足足例出了十五個人!
而且單位都非常統一,全是教材工作處!
從科員的關鍵崗位,到科長副科長,以及處長,可以說,包含了所有含權量極高的崗位!
就在這時,劉海山的電話突然打了進來。
夏風見是劉海山的號碼,便跟賀齊云打了一聲招呼,快步來到了走廊里,接起電話道:“海山,國賓叔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