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紅波算是被阮中華害慘了。
他來到帽兒胡同口的時候,發現胡同里黑漆漆的,一個人影都沒有,一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一步步向胡同內走去,喬紅波雙手死死攥著拳頭。
就在他走了十幾步的時候,忽然,小個子從一個門樓拐角閃身出來,他手里拎著一個甩棍,“小子,你的膽子不小呀。”
與此同時,喬紅波聽到背后腳步聲臨近。
他猛地一回頭,只見五六個家伙,已經堵住了他的退路。
果然中計了!
王耀平怎么就沒有料到,這是個圈套呢?
“大哥,你是不是搞錯了?”喬紅波低聲問道,“我,就是路過,絕對沒有冒犯之意。”
“路過?”小個子男人冷哼一聲,“跟了我二里路,你居然說只是路過,騙他媽鬼呢。”
“兄弟們,給我干他,打死打傷都無所謂。”
此言一出,后面的人立刻撲了上來。
“等會兒,我有話說!”喬紅波立刻大聲說道,身后的幾個聞聽此言,立刻停住腳步。
所有人都認為,喬紅波是慫了。
朝著小個子男人走去,來到距離他三步之遙的地方站住,喬紅波低聲問道,“哥兒們,不怕我是警察嗎?”
一句話,頓時把小個子男人給問住了。
就在這時候,喬紅波猛地一腳踢在那人的襠部,隨即他猛地搶過小個子手里的甩棍,撒腿就跑。
那群家伙見狀,立刻追了起來。
這群人哪里能跑得過喬紅波,雖然這幾年不怎么鍛煉,但是在大學的時候,那可是長跑冠軍的。
他穿梭在大街小巷里,不停躲避著那群人追逐。
因為不認路,喬紅波也不敢跑得太遠,繞了大半圈之后,躲在了一個公園的樹林中。
掏出手機地圖,找到黑玫瑰歌廳的定位,正盤算著該走哪條路線,才能更好地規避追逐自己的那群人。
然而令人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一波又一波的打手尋找他,搞得喬紅波心態都快崩了。
就在這個時候,阮中華的電話打了過來,立刻引起一群打手的注意。
喬紅波無奈,只能再次奔逃。
按下這頭不說,再說此刻,依舊跟王耀平打電話的安德全。
“已經聯系了。”安德全說道,“我現在最怕的是,章猛會來個金蟬脫殼,一跑了之。”
如果章猛跑了,那自己就失信于人,到時候再說什么話,就沒有信服力了。
“我在野玫瑰歌廳。”王耀平報出了自己的位置。
聞聽此言,安德全立刻說道,“我立刻聯系江南警方。”
就在兩個人通話的時候,忽然又有三個人從野玫瑰歌廳里出來,而這三個人,也是跟章猛中午一起吃飯的人。
這三個人出現在門口之后,與前兩個明顯不同。
前面兩個出門后,表現出警惕且帶有幾分鬼鬼祟祟的味道。
而這三個人,卻有說有笑的,仿佛并不知道王耀平的存在一樣。
咦?!
這是什么情況?
難道,這群家伙在演戲嗎?
一共六個人吃飯,然后來的歌廳,現在已經走了五個,那么章猛呢?
這幾個人并沒有跟前面兩位那樣步行離開,而是徑直上了車,王耀平立刻掏出手機來,拍下了那輛車的車牌號。
汽車很快便消失不見了。
王耀平再也按捺不住焦急的心情,他推開車門大步流星地走進了歌廳。
他在各個包間里,宛如沒頭的蒼蠅一樣亂撞。
找了一個房間,又一個房間。
找了一層樓,又一層樓。
終于,王耀平在四樓走廊最里面的一個包間里,看到了軟皮沙發上,躺著一個人。
他身上穿著一件黑白相間的西服。
而旁邊的茶幾上,擺放著十幾個啤酒瓶。
王耀平眉頭一皺,心中暗忖,那么多人就喝了這么幾瓶酒嗎?
另外,章猛喝多了,為什么那群人卻一個個棄他而去,這究竟是不是朋友?
扭頭瞥了一眼身后,發現并沒有人,喬紅波推開了房門。
走進之后,王耀平仔細觀察了一下房間,立刻發現了其中的貓膩。
房間里的酒瓶不多,但是桌子上卻殘留著一些瓜子皮兒。
目光掃過煙灰缸,王耀平立刻看出了其中的問題。
這是一個大包間,里面有兩臺茶幾,而這兩臺茶幾里面,卻足足有七八十根煙頭。
章猛的煙癮再大,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抽這么多煙的。
再低頭看了看茶幾邊沿, 王耀平竟然發現,在一個茶幾的邊沿,還有兩顆西瓜子。
而兩個茶幾上,壓根就沒有果盤!
再仔細查看了一下房間里,發現一個啤酒提籃都沒有。
此刻的王耀平的內心中,已然生出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他來到章猛的面前,沉聲說道,“章局長,好久不見。”
然而,躺在沙發上的章猛,居然一丁點的反應都沒有。
王耀平心中納悶,以章猛這個體型,如果喝多了的話,應該會打呼嚕的,于是,他彎腰伸手,在章猛的臉頰上拍了拍,“老章,醒醒。”
章猛依舊沒有反應,但王耀平的心中,卻充滿了震驚。
因為,他剛剛觸摸章猛皮膚的時候,分明摸到了他臉頰上,有黏糊糊的東西。
伸出一根手指,王耀平在章猛的口鼻前探了探,這一探不要緊,頓時嚇得他面色大變。
我靠!
章猛居然死了!
他果然死了!
抓住他的手腕,王耀平一摸脈搏,哪里還有跳動的跡象。
中計了!
那群人一個個離開歌廳,原以為他們是調虎離山計,沒有想到,大招居然在這里!
章猛已經死了,如果這個時候有人闖進來栽贓陷害,豈不是麻煩的很?
想到這里,王耀平扭頭就走。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房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隨即沖進來一大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