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接聽之后,宋子義十分惱火地,把安德全罵了一頓,問他今天江北的干警,究竟在做什么!
安德全知道,紙已經包不住火了,于是便將事情的真相,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宋子義。
“宋廳長,這件事兒牽扯面太廣。”安德全低聲說道,“我不知道案子最后會查到誰的頭上,所以,沒敢向您匯報。”
他確實不想因此連累宋子義。
這件事已經發生了,不給老魏 一個交代,他安德全這輩子都會過不安寧的。
如果最后一定要有一個人來承擔查案的后果,那么就讓我安德全來承擔一切吧。
“糊涂!”宋子義冷冷地罵了一句,“這個案子如此蹊蹺,你安德全究竟有多大的膽子,居然敢不往上匯報?”
“知不知道因為你愚蠢的想法,會讓人抓住你的小辮子?”
“安德全,你還沒有從一個小小的分局局長的身份,完成現在的角色轉換,這是非常危險的你明白不明白?”
江北是整個江淮這盤棋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如果所有的干部都跟他安德全一樣,那么整個省公安廳,豈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會蒙在鼓里,他這個公安廳廳長豈不被人架空了嗎?
“您批評的是。”安德全低聲說道。
宋子義沉默幾秒,“在整個江淮境內,如果有任何問題立刻向我匯報,另外,即便是嫌疑犯逃竄到其他省份,你也要不分時段,立刻向我匯報,我會二十四小時開機,絕對不能讓我們同志白白犧牲!”
“感謝宋廳長。”安德全講這話的時候,眼淚在眼眶中打著轉兒。
“注意休息。”宋子義沉聲說道,“整個江北乃至整個江淮,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你呢,關鍵的時候,不許給我掉鏈子!”
“我明白。”安德全立刻言辭鏗鏘地說道。
“掛了。”宋子義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這邊剛掛了電話,刑警隊長就來到了安德全的辦公室,向他談起了章猛的事情。
經過長達一個多小時的案情分析之后,安德全當即下定決心,先控制住章猛再說。
于是,他立刻又給宋子義撥了過去, 而此刻的宋子義,正跟姚剛,丁振紅,阮中華,樊文章,欒志海等人在一起。
這是年前最后的一次聚會,所以人們來的特別的全。
宋子義原本不想把這件事兒,告訴給大家的,結果偏偏安德全的電話打了過來。
聽到安德全的請求,宋子義當即把江南市公安局局長景龍的電話給了安德全,在掛斷電話之后,他立刻景龍撥了過去,要求他一定配合安德全的工作。
安德全是宋子義新豎起來的標桿性人物,景龍怎么可能說半個不字?
等掛斷電話之后,眾人才你一言我一語地,問起了江北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
宋子義把事情講述了一遍,眾人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均十分震驚。
唯有阮中華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喬紅波這小子,是不是也參與了?”
“這個,我不知道。”宋子義說道。
公安內部的事情,怎么可能讓喬紅波參與呢,宋子義覺得,這阮中華的話,一點道理都沒有。
“這小子,一定參與了!”阮中華說著,摸起桌子上的煙點燃了一支,狠狠地嘬了一口之后,扭頭對丁振紅說道,“老丁,咱們要不要打個賭?”
“身為一個省紀委書記,位高權重的人物,居然動不動就打賭。”丁振紅嗤之以鼻地說道,“搞得跟一個賭徒一樣。”
說這話的時候,丁振紅瞥了一眼姚剛,心中暗忖,當著姚剛的面,拿人家女婿來打窩找樂子,這話你怎么說的出口呢。
阮中華呵呵冷笑兩聲,“沒意思。”
“賭什么?”姚剛冷冷地問道。
所有人全都一怔,沒有想到姚剛居然對這事兒會感興趣。
阮中華原本想說,就賭一頓飯的,但又覺得自己跟姚剛賭飯,顯得太市儈,他嘿嘿一笑,“咱們就賭,年初一早上,輸的一方給贏的一方拜年。”
“可以。”姚剛笑瞇瞇地說道。
樊文章因為是剛剛加入到這個小團體中來的,聽姚剛這么一說,他立刻表態,“我賭小喬沒參與這件事兒。”
其實,他跟喬紅波壓根就沒有見過幾次面。
欒志海“哼哼”笑了兩聲,心中暗忖,小同志呀,你還是太年輕,對喬紅波這個惹事兒精還不太了解嘛。
“我覺得,小喬沒有參與。”丁振紅表態道。
“小喬,肯定參與了。”宋子義說道。
他跟安德全的關系如何,自己還不太了解,但是,王耀平既然參與其中,喬紅波這家伙肯定得幫幫場子。
人沒的說,但江湖義氣太重,這一點還得改改。
“我也覺得是。”欒志海說道。
“現在是三比三。 ”阮中華笑瞇瞇地掏出電話來,“我打個電話求證一下,諸位聽好嘍。”
找到喬紅波的電話,阮中華摁了接聽鍵,然后又打開了外放功能。
一陣悅耳的鈴聲響起,很快,電話就被接聽了。
“小喬,你在哪里?”阮中華搖頭尾巴晃地問道。
“老阮,你大爺的。”喬紅波氣急敗壞地罵了一句,“你要害死我了!”
就在此時,電話里面傳來一陣腳步聲,“那小子在這里,給我干死他!”
“我尼瑪!”喬紅波罵了一句,撒丫子就跑。
“喂,喂,小喬,你現在怎么樣了?”坐在阮中華身旁的宋子義,一把搶過了阮中華的手機,大聲質問道。
然而,此刻的喬紅波,面臨著十幾個手拿刀棍人的追逐著,哪里有心情回答?
“你現在在什么地方,你說句話!”宋子義大聲問道,然而下一刻,電話就被掛斷了。
“喂,喂!”宋子義看了一眼被掛斷的電話,臉上閃過一抹不安之色。
抬頭看向姚剛,只見他眉頭擰成一個疙瘩,臉上露出擔憂和不安。
“ 我就說吧,這小子絕對參與其中了。”阮中華笑瞇瞇地說道。
“老阮,說什么呢。”丁振紅說著,朝著姚剛那邊斜視了一眼。
此刻,姚省長還不知道多么擔心呢,你居然拿這事兒打哈哈笑。
阮中華大咧咧地說道,“哎呀沒事兒,以我對小喬的了解,絕對能化險為夷的,否則。”講到這里,他看了一眼姚剛,“我們姚大人怎么可能選他當女婿。”
“我現在就給江南那邊打電話。”宋子義立刻掏出手機來,給江南公安局長景龍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