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紅波晃了晃眼珠,沒有明白什么意思。
“其實簡單的很。”王耀平提醒道,“市一院的行政樓不是被一把大火給燒了嘛,以你跟阮中華的關系,給他打個電話,讓他派紀委的干部介入,按照原則,紀委立案審查調查期間,一把手是不允許調任,不允許交流,不允許晉升、獎勵和處分,甚至不能辦理退休,除非經由紀檢機關主動做出組織調整。”
“只要阮中華派一個工作小組下來,像這么復雜的案子,直接把齊云峰焊死在了市一院院長這把椅子上!”
聽了這話,喬紅波宛如醍醐灌頂一般,明白了該怎么辦!
“耀平哥,還得是你呀。”喬紅波點著頭說道。
王耀平嘿嘿一笑,“雕蟲小技而已,不值一提。”
“還得是你夠損呀。”喬紅波立刻補了一句,剛剛還喜笑顏開的王耀平,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
他眉頭一皺,“你小子怎么說話呢,我這可是幫你。”
“多謝多謝。”喬紅波立刻敷衍了過去,隨即他話鋒一轉,“我來有件事兒想跟你說。”
“說吧。”王耀平點燃了一支煙,嘬了一口。
“老安讓我來,向你解釋一下蔣文明案子的問題。”喬紅波說道。
聽到安德全這個名字,王耀平的臉,瞬間拉了下來,他不耐煩地說道,“事實清楚,證據確鑿,人家安局長不是已經結案了嘛。”
馬上就要過年了,王耀平想的是,等自已回到江淮之后,立刻將這事兒匯報給宋子義。
單憑這個案子,安德全絕對不能勝任局長的位置。
朋友歸朋友,交情歸交情,絕對不能拿著工作開玩笑,當交易。
“老安的意思是,只有盡快結案,才能讓幕后的主使者放松警惕。”喬紅波低聲說道,“咱們才能抓住他的小辮子。”
“他的意思是,暗中調查?”王耀平一呆。
喬紅波伸出大拇哥來,憑空晃了晃,“英明!”
“不干!”王耀平立刻擺了擺手,“跟老子有雞毛的關系呀,有我什么好處!”
看著王耀平那憤憤不平的樣子,喬紅波立刻掏出電話來,“我打個電話說一下。”
電話響了幾聲之后,喬紅波忽然站起身來,就跟漢奸接到了鬼子長官電話那樣,點頭哈腰地說道,“喂,宋廳長嗎,您好,我是喬紅波。”
起初,王耀平還覺得喬紅波這家伙吃錯藥了,當聽到他喊出宋廳長這三個字的時候,這才意識到,這孫子的電話不是打給安德全,而是打給宋子義的。
我靠!
你是一點人事兒都不干呀!
我怎么能讓宋子義失望呢?
“有事兒嗎?”宋子義問道。
喬紅波還沒說話,一旁的王耀平冷不丁一把將電話搶了過去,“宋廳長您好,我是王耀平,您最近忙不忙?”
“不忙,你跟小喬在一起呢?”宋子義問道。
“對,我們倆在一起聊天呢。”王耀平嘿嘿笑道,“我特別記掛您,喬紅波說讓我給您打電話,這時候是上班時間,怎么能給您打電話呢,嘿,這小子就是不聽我的話。”
聞聽此言,一旁的喬紅波頓時翻了個白眼,他心中暗想,這家伙裝得還真像呢。
王耀平嗯嗯啊啊地說了幾句之后,便掛斷了電話,喬紅波接過手機,歪著頭問道,“你說完了?”
“完了呀。”王耀平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喬紅波,用訓斥的口吻說道,“你怎么能給宋廳長打電話呢,領導多忙呀。”
喬紅波沒有搭理他,而是再次撥通了宋子義的電話,“喂,宋叔叔,有件事兒我得跟您講一下。”
這一下,王耀平徹底傻了眼。
自已剛剛已經糊弄過去,這事兒就算完了,喬洪波干嘛一定要向宋子義告自已的狀?
“雅杰前幾天跟阿姨吵了幾句嘴。”喬紅波無奈地說道,“我說你趕緊給阿姨道個歉,可是勸她幾次也不聽,要不您給她打個電話?”
“我知道了。”宋子義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聽他的語氣,喬紅波一陣心驚肉跳,吳阿姨該不會已經把自已跟宋雅杰出雙入對的事兒,告訴了他吧?
“原來你打電話,是為了這個呀。”王耀平哼笑一聲,“嚇我一跳。”
“我告訴你啊,安德全的事兒,我是不會再管了。”
“你有沒有想過,殺死蔣文明的人,會是吳良?”喬紅波問道。
此言一出,王耀平頓時瞳孔一縮,臉上露出震驚之色,“吳良,已經被銷戶了,他應該早就死了。”說完這話,王耀平嘬了一口煙,然后將煙屁股摁滅在了煙灰缸里。
喬紅波調整了一下坐姿,“這話你信?”
“可是,你又有什么證據,證明吳良沒有死呢?”王耀平反問一句。
他也覺得,吳良不可能死,但當警察多年,他必須遵循證據為先的原則。
“蔣規矩回來了。”喬紅波低聲說道,“如果我所猜不錯的話,蔣規矩想逃,結果沒有逃得了,所以被逼無奈,才想出燈下黑的對策來。”
“你怎么知道?” 王耀平問出這句話,隨即眨巴了幾下眼睛,隨即自言自語道,“先殺蔣文明,再殺蔣規矩,給吳優報仇,按這個邏輯來判斷的話,確實應該是吳良所為。”
只是,這吳良已經有了新的身份,以他狡猾的性格,自然不會留下指紋,虹膜等等痕跡的。
另外,他也不可能在江北,甚至不可能在江淮。
茫茫人海,想要抓到他,簡直比登天還難。
接下來該怎么辦呢?
難道,從蔣規矩這條線索來找機會?
“蔣規矩在什么地方?”王耀平問道。
喬紅波搖了搖頭,“不知道。”
“那你給我扯這個犢子!”王耀平眉頭一皺。
“但是我覺得,秦墨應該知道。”喬紅波提醒道,“不過,你不能打草驚蛇。”
如果秦墨不知道蔣規矩的下落,就不可能給自已那十萬塊錢的封口費。
至于該怎么撬開秦墨的嘴巴,就要看他王耀平的本事了。
“我明白了。”王耀平話鋒一轉,“你吃飯沒?”
喬紅波一怔,“沒吃啊。”
“沒吃回家吃去吧。”王耀平說了一句不按常理出牌的話,“我這也挺忙的,就不招待你了。”
既然知道這條線索,他要馬上奔路西而去,嚴密監視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