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展鵬附和道：“是呀，能不能弄點大米？每天凈吃玉米面，白面。”
申城來的知青，雖然也吃面食，但主要還是吃米飯。
尤其像馮展鵬遠這樣的。
長期這樣下去確實難受。
虞老五接過煙，笑著說：“有啊，當然有，你們之前沒提。之后再有大米一定給你們留些，我們隊里也種稻子，但是大多數都上交了。只在每家每戶稍微留下些。”
他心里有數。
畢竟都是城里人。
城市定量有三分之一的精糧。
然而，大人們通常會把自己那份細糧節省下來給孩子。
因此，城里孩子實際吃的精糧往往要多于定量。
“行，麻煩隊長了。”
陸秋彤激動道。
虞老五望向屋內：“對了，包知青現在怎么樣？還燒著嗎？”
陸秋彤擺了擺手：“退燒了，王小北給打了退燒針。”
得知這一情況后，虞老五頷了頷首。
接著，他轉頭對王小北說：“讓你當大隊赤腳醫生果然選對人了。”
王小北無言以對。
或許他確實適合當赤腳醫生吧。
大家都好奇地追問。
虞老五于是把事情簡單的說了下。
袁國慶笑著說：“看來你在大隊長心中的地位愈發重要咯，小北。”
王小北瞥了他一眼，懶得理他。
虞老五道：“你們到這里也挺久了，雖然現在農閑，可也是有農活需要忙。別的生產隊正在討論怎么算工分。明天大家到隊里去一下，把各自工分定了，自報公議。”
“確定工分？”
“明天就要定啦？自報公議是啥？”
……
大家好奇的問。
虞老五回答：“你們自己報，由大家看是不是能行。我們定的標準是，男知青六工分，女知青四工分。要是有什么意見，大家可以提出來。要是你覺得你能拿到十工分，但大伙覺得你只能拿八工分，那就按照八工分。要讓大家都同意才行。”
他接著解釋道：“往后做事也會根據你們的工分來安排。特殊時期也有特別的任務，比如挑擔隊，一天可以掙到十二工分，有些任務一天甚至能掙到十四工分，取決于你們自己。”
“什么？還可以這樣呀？”
“我覺得我應該能有10工分。”
“說得對，咱們有的是力氣。”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議論著。
虞老五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
稍后他又說：“從明天開始登記，記分員發將給大家一份《勞動手冊》，上面會記錄每天出勤情況。這將作為年底生產隊分紅的依據。”
“如果沒有登記上，就每次吃完飯第一時間去向記分員說，以免造成后續的糾紛。”
“另外，之前拉練跟挖洞，每個人都按10工分計算的，今后可就不能這樣了。”
說完這話，虞老五就找了聲招呼離開了。
等他走遠，周圍立刻恢復了嘈雜。
大家爭論個不停。
來到這里這么久，所有人都清楚隊里面男勞力一般為10工分，女人則是8分，小男孩們只有6分。
不同人的情況會有所不同。
男知青普遍認為，自己是成年人，怎么能和婦女工分一樣，自然也要比小孩工分高。
相比之下，女知青則比較謙虛，她們覺得自己分數不一定能超過婦女。
張老二在那里抱怨起來：“我的情況要怎么定分啊。我的手根本不能干活啊。”
得到的答案都是自己活該。
王小北從始至終沒有說話。
這些人都太想當然了。
但他作為大隊委員會的一員、倉庫管理員，以及赤腳醫生。
這些都有工分補貼。
只要全年參與集體勞動滿60天就足夠了。
哪怕再不濟，也還能掙到滿工分的。
議論了一會，大家都喊著肚子餓。
今晚，將窩窩頭換成了玉米碴子粥。
一方面是因為沒有工具，另一方面是出于節約。
晚上，王小北讀了虞老五給的一份報紙。
傳遞上級的重要指示精神。
開完會，晚間故事開始。
大家對于此格外興奮。
這一夜，大家聽得臉都漲紅了。
結束后，王小北外出上廁所，倒不是有啥想法，而是真的憋的。
他發現少了兩個人，趙衛兵跟孟欣妍。
稍微想了想，就知道他們去做什么了。
不是說他們亂來，但親嘴這種事是免不了的。
周圍尋找了一番卻未見到兩人的影子，便也沒多管。
既然來的時候就已經是一對兒，那么親密一下也沒什么好奇怪的。
作為全國青年領軍角色，北平城的年輕人總比別處更加開放一些。
外省年輕人都跟著學習這種風氣。
拍婆子是北平外幾乎不存在的事。
只有在北平才可以看到。
回房后，簡單擦了擦便上床了。
……
第二天，伴著喇叭中的聲音，大家紛紛醒來。
沒顧得上吃早飯，洗漱完后，大伙兒就趕到了院子集合。
但現在不是說定工分的事，而是例行開會。
農閑的時候，開會的可以拿到三個工分，不來的要被扣分。
這種情況已經逐漸成為常態。
這次依舊是讀報，為的是讓社員們了解外面的事情。
但這些報紙內容，并不是最近的新聞。
1個多鐘頭后，會開完了。
虞老五看著眾人道：“今年平定工分已經弄過了，接下來輪到為知青評估。咱們屯里的已經知道了，但知青們還不清楚，我來簡單說一下。”
緊接著，他便大致說了一下規則。
他說了一下平時怎么拿工分。
只要完成了屯里的活以及上面指派的任務，就能得到正常的工分。
比如春季播種與秋季收割，以及其他諸如修塘、修路等臨時分配的活。
完成的話，將獲得標準工分，沒有完成的或是不去的就要扣工分。
另外還有一些計件算工分的活。
打豬草、給生產隊的地里挖土豆這些。
對于這類事情，并沒有時間規定，而是按照結果計算分數。
比如春天，每打十斤豬草記三分；撿十斤棉花算五分；整理十排烤煙葉子則是四工分。
棉植規模不大，通常會間隔一段時間少量種一點，保證村里有的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