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紹完，虞老五補充道：“現(xiàn)在對你們知青的標(biāo)準(zhǔn)是男的六，女的四。如果誰覺得不合理可以提出來。能夠擔(dān)一百五十斤的給十分，一百二十斤的八個工分。”
大家聽完后，都緊鎖著眉頭。
所有人都反應(yīng)過來。
先不論是不是有那個力氣。
不管男女要拿到全工分并不容易。
男的拿到10個工分，不僅要力氣夠，還要會用各種農(nóng)具。
而女的則要田地里的所有活都能干的了。
大家的心都涼了半截。
如果想要與老社員們一樣拿到高工分，至少要等到下一年定分的時候才行。
啥活都不會，怎么可能給那么高的工分。
挑擔(dān)子只是標(biāo)準(zhǔn)之一，并不是唯一。
看著眾人沉默下來，虞老五淡笑：“大家有沒有意見？沒有的話就這么定了。要是想改，只能等到明年年底開會再說了。”
“我想試一試，怎么考。”
“我也參加。”
站起來的是張老大，他力氣很大。
另一位自然是孟欣妍。
虞老五頷首道：“你們是知青，到這里是為了接受再教育，但根據(jù)實際情況，我們會適當(dāng)放寬一些要求，就不用全部考了。”
“不用特意調(diào)整難度。”
孟欣妍覺得自己完全能夠應(yīng)付。
在學(xué)校的時候，她就曾今下鄉(xiāng)支農(nóng)，有一定的基礎(chǔ)。
困難時期也干過不少農(nóng)活。
虞老五抽了一口旱煙，沒回答。
指向了旁邊一堆磚：“那里有擔(dān)子，3塊磚就是1分，十工分就是一個工。你能挑多少就算多少分，最多10分。另外，等會再考一下你們趕馬車拖爬犁的能力。”
王小北打量了一下，那磚頭估計有5斤。
三塊磚頭加起來是十五斤。
三十塊磚頭則是一百五十斤。
和剛才說的一百五十斤十分的標(biāo)準(zhǔn)正好一樣。
孟欣妍立刻走了過去。
她看著一堆紅色磚塊，拿起其中一塊掂了掂分量。
緊接著，便開始將磚塊往筐子里裝。
張家兄弟老大看到這一幕自然也跟了上去。
孟欣妍直接選了30塊，按照十分的標(biāo)準(zhǔn)。
試了試能抬得動。
虞老五對著一旁大荷說道：“大荷，把他們的成績記下來。”
“大隊長，我能夠挑得動這些磚。”
孟欣妍興奮地喊了一聲。
周圍眾人哄笑起來。
這讓孟欣妍感到有些疑惑。
大荷當(dāng)即解釋道：“還沒完呢，這挑子不僅是要挑起來，還要走2里路回來。”
接著，又補充道：“而且啊，這種活不是挑一次就可以了，就算你現(xiàn)在勉強做的了，可以后干活得干一天，如果完不成，是會扣分的，到了年底工分一樣會受影響。”
孟欣妍臉上露出一絲苦澀。
張老大也悄悄停下裝磚動作。
孟欣妍想了想。
還是減掉了幾塊磚。
無論如何也得達(dá)到婦女工分標(biāo)準(zhǔn)。
……
與此同時，袁國慶等人也懷著同樣想法。
王小北正色道：“你們沒在農(nóng)村待過，說白了，你們還真不一定比得上農(nóng)村那些半大小子，從小幫家里干農(nóng)活，挑水對他們來說都是家常便飯，每年農(nóng)忙時都要下地幫忙干活。只是因為年齡小，做得比大人少些。”
這番話讓眾人心中涌起一股無力感。
真的嗎？
他們連14歲的孩子都不如？
王小北輕輕頷首，坦白地說：“的確不如人家。”
村里女人可力氣不小，能擔(dān)起200斤重物的并不罕見。
但這并不能證明什么。
得要看是不是真正能干實際的活兒才行。
孟欣妍試著扛起扁擔(dān)，又扔了幾塊試了試。
然而每次嘗試，肩頭都很痛。
經(jīng)過一番思想斗爭，最終還是硬著頭皮起身。
盡管很疼，她還是忍受著。
小心翼翼地挪動幾步。
但那籃子晃來晃去，疼痛更甚。
好不容易適應(yīng)了一些，走了十來米后，終于選擇放棄。
實在是走不動了。
臉色漲紅的走了回來。
于是只剩下張老大一個人。
他不滿意只有6工分，但也沒打算拿10工分，選擇了8工分。
他慢慢地?fù)?dān)著磚頭往前走。
在大家的注視下圍繞著院子，走了一圈又一圈。
見到此景，虞老五看了下眾人。
“還有誰想要試一下嗎？”
“我試試。”
杜興言應(yīng)聲喊道。
由于知青比較多，擔(dān)子也準(zhǔn)備的不少。
不少人陸續(xù)上前測試。
整個場景十分熱鬧。
很快，只剩下幾個女知青跟王小北，張老二。
張老二沮喪地說：“那我咋辦呢？”
“除了拿六個工分還能咋辦？你不可能比你大哥做得更好的。”
王小北低聲道。
袁穎轉(zhuǎn)向王小北，“咦，你怎么不過去？”
看著他們的目光，王小北本打算晚點再去，可琢磨片刻后，還是決定站出來。
找了一根扁擔(dān)，裝入一百五十斤重的轉(zhuǎn)頭，朝大荷高聲宣布：“我開始了。”
大荷正忙著給每個人記成績，問姓名。
至于王小北，自然是不用問的。
“嘿，行啊。多重啊？”
“一百五十斤。”
王小北回答了一句，接著擔(dān)子一扛便開始大步走動。
當(dāng)即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目光。
大家本以為可以看他出丑的。
可王小北卻步伐穩(wěn)健地快速行走。
走得太慢，反而會更疼。
其實，走快一點還可以分散一些痛感。
但對于王小北而言，這點重量只是灑灑水。
雖然他是最后開始的，但卻是最快的一個。
院子一圈大概200米左右。
不久，5圈就輕松走完了。
最早的張老大還沒完成，仍在辛苦堅持著。
虞老五頷了頷首。
大荷笑瞇瞇地說：“不錯嘛你。行，待會兒試試?yán)览纭！?br/>王小北隨即把那些紅磚一塊塊地堆放回去。
一百五十斤只是基礎(chǔ)的標(biāo)準(zhǔn)，等農(nóng)忙季節(jié)到來時，會根據(jù)實際重量重算工分。
搶收就是在與時間賽跑。
這是拉開大家工分差距的最好機會。
一百五十斤跟兩百斤如果都是同工分，誰愿意干苦力活？
只有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