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該死的浩宇臭老鼠這是什么眼神,他那么看我是什么意思?”
“可惡!”
“他是想要看我笑話嗎?”
注意到顧修的目光,裴衍舟忍不住有些暗恨。
偏偏還不可能把顧修趕出去。
畢竟人就是他要求帶來的。
“裴大師,按照你的要求,我們已經(jīng)把顧修叫來觀禮了,接下來是否可以帶領(lǐng)我等移步武威殿,開啟圣蠟石了?”一名圣火宮的官員率先開口。
這話,讓裴衍舟面色一黑。
是的。
他昨晚剛回來,今天一早,圣火宮的人就急吼吼地讓他抓緊開圣蠟石了。
有一說一。
裴衍舟是真的心里沒底。
雖然有在武威城開圣蠟石的戰(zhàn)績,他自已也做了一連串的猜測,有時候還能盲目生出幾分自信。
可……
自信歸自信,越是在礦場見多了圣蠟石,越是靠近開圣蠟石的日子,他就越是忐忑,越是沒底,因為他自已清楚,直到現(xiàn)在,他依舊沒有什么分辨圣蠟石的本事,
要不然,他也不至于在礦場磨磨蹭蹭這么久,甚至中途想要跑路。
本來他還打算再拖拖時間。
結(jié)果沒想到,圣火宮的人甚至比巳火公還要積極,不對,巳火公這次就沒催過他,全部都是圣火宮的人一直在催促,甚至完全把他架了起來,讓他無法拒絕。
無奈之下,他方才要求顧修前來。
其實他自已都說不清楚,為什么要喊顧修來,興許是信了碎星的鬼話,也興許是想要顧修來看看自已的高光時刻……
“裴大師,咱們巳火城已經(jīng)沒有那么多時間等待了。”
“是啊裴大師。”
“裴大師您的實力擺在這里,還請快幫幫我們巳火城吧,雖說圣芒核心按理來說還能多支撐個兩三日,可這也沒人能說得準啊。”
“還請裴大師出手,力挽狂瀾!”
“……”
見裴衍舟不說話,圣火宮眾人再次紛紛開口,他們語氣恭敬,滿眼崇拜,看著裴衍舟的目光,還真像是在看一個救星一樣。
甚至連帶著,在場的不少官員也紛紛開口請求了起來。
顧修一直冷眼旁觀。
他除了剛來的時候眾人看過他一眼,就沒人搭理他了,畢竟裴衍舟只是讓他來觀禮,自然沒幾個人會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他倒也不在意,只是目光在大殿上掃過。
今天大殿的人不在少數(shù),基本都把大殿給站滿了,除了巳火城的大小官員都來了之外,圣火宮也有二三十號人來了,就是那個圣火宮的周侍郎沒來。
倒也正常,因為顧修已經(jīng)收到消息,那位周侍郎已經(jīng)離開巳火城了,明顯棄車保帥。
坐在主位的還是巳火公。
不過,被軟禁了的巳火公,此刻更像是一個吉祥物,她的面色很難堪,身上的氣息也有些虛弱,唯一慶幸的是,她的神道修為并未消失。
說明至少南君還沒找到毀她神道基石的機會。
現(xiàn)在真正主事的,是巳火公下首第一位的聞人觀潮,那是巳火城第二位八階半圣,他倒是少有的一直盯著顧修打量的人,不過見圣火宮都開始催促了,他也收回目光開口道:
“裴大師,幾位圣火宮的大人說的不錯,既然圣蠟石已經(jīng)挑選完成了,那不如盡早完成開啟,壯大我巳火城的圣芒核心。”
“你放心,之前承諾過你的一切好處,等完成圣蠟石開啟之后,我巳火城定然加倍奉上,斷不會讓你失望。”
他說的很真誠。
雖然有些緊張,但明顯是真的相信了裴衍舟的能力。
面對他這真誠的目光,裴衍舟卻感覺渾身上下都不自在,特別是聽著一群人嘰嘰喳喳的催促,他更是感覺心里慌得不行:
“那個……”
“其實我覺得,我圣蠟石的分辨還不到家,要……要不再等等,我……我再緩緩?”
聞人觀潮皺眉,那邊的圣火宮包大人卻已經(jīng)接話了:“裴大師您太謙虛了,您在武威城的戰(zhàn)績我們可都聽說過的,若是您都分辨不到家,那天底下還有誰能到家的。”
“今天真不行,我今日狀態(tài)不佳,可能昨晚沒睡好,推遲一天吧,怎么樣,就推遲一天,明天咱們再開?”裴衍舟還在打退堂鼓。
他倒沒敢說實話,只是想要盡可能的拖延時間。
不過……
“報~!”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匆匆闖了進來:“巳火殿的圣芒即將耗盡,最多只能再維持一天,屆時圣芒核心將會徹底熄滅!”
這消息一出,大殿內(nèi)瞬間炸開了鍋,原本就緊張的一群官員們,這會更緊張了,更賣力地催促裴衍舟。
其中甚至有一名毛發(fā)皆白的老者,越眾而出給裴衍舟跪了下去:
“裴大師,還請您快出手吧,小老兒給您下跪了,求求你救救巳火城啊!”
老者一帶頭,又有一批官員走出,紛紛給跪了:
“救救巳火城吧!”
“你要什么我們都答應你。”
“我們會為你鑄造神像,會為你祈福!”
“……”
他們每一個都情真意切,老淚縱橫,滿眼期盼,看上去還真是為了巳火城的城中百姓牽腸掛肚,讓人看得都忍不住生出惻隱之心。
只是顧修卻能看出來。
這群人,都是得到了圣火宮授意才這么做的。圣火宮的人也沒閑著,跟著就是一通夸夸夸。這么一套下去,裴衍舟硬是沒法再繼續(xù)拒絕了,連聞人觀潮都跟著又催促了一番。
巳火公倒是想要阻攔,可她真的就像是一個吉祥物一樣,說出來的話沒有人理會,甚至她想要動手,立刻就會有一名圣火宮官員問上一句:
“城主大人,我等都是心系巳火城,難道你想要讓巳火城滅亡,想要違背南君庇佑巳火城之心嗎?”
這話宛如魔咒,讓巳火公瞬間閉嘴。
顧修仔細觀察了好一陣,發(fā)現(xiàn)隱隱有一股愿力纏繞在巳火公身上,就像是一根已經(jīng)套在脖子上的鎖套,隨時可能收緊,將其活活勒死。
這顯然就是南君控制巳火公的神道手段,一旦她有所違背,立刻便會被反噬。
“有趣,有趣,三垣孽海這些稀奇古怪的手段還真多。看來南君和巳火公都受限于誓言約束,就看誰先公開對巳火城不利。”
“顧小子,你要不要用玄力試試能不能解?”
碎星嘖嘖說道,顧修直接搖頭。
不用碎星開口他其實就已經(jīng)嘗試過了,不過嘗試失敗了,那股愿力他無法觸碰,更別說幫巳火公解開。
不過。
也用不著他用這樣的方法解開。
因為,他有更好的辦法。
“諸位看上去都很為巳火城著想啊,只是我有一點不明白。”
“你們有沒有想過……”
“裴衍舟,是撒謊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