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服男子對著丁力兩人,語氣強硬地說道:“你們剛才也聽到了,我勸你們最好還是選擇破財消災,這樣對大家都好。如果你們執意不肯配合,那我們就只能按照正規程序立案調查了。一旦走到那一步,那事情可就復雜了——你們不僅要賠償對方的醫藥費,還可能因為擾亂秩序而面臨行政處罰,到時候后悔都來不及。”
諸葛宇峰面色冷峻,目光如刀,毫不客氣地反問道:“你們這到底是在執行公務,還是在變相收保護費?執法者難道就是這樣辦事的?”
“你這話什么意思?是在威脅我嗎?”
制服男子一聽,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滿臉囂張地指著諸葛宇峰說道:“我告訴你們,如果你們還不肯離開,繼續在這里鬧事,我們所里可還有幾張空床位呢。我不介意安排人幫你們‘收拾收拾’,讓你們好好清醒清醒!”
在所長看來,眼前這幾個人顯然沒什么背景和靠山。
否則,早在沖突發生的第一時間,他們就應該急著打電話找關系、托人擺平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猶猶豫豫地想要付錢息事寧人。
正因為認定了對方是普通人,他才更加肆無忌憚,完全不把他們的意見和態度放在眼里。
諸葛宇峰心里清楚,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不能再一味退讓了。但在采取行動之前,他必須向江一鳴省長匯報當前的情況,聽取領導的指示。
于是,他冷冷地說道:“你們不是要我們賠錢嗎?可以,但我需要先向領導請示一下。”
說完,諸葛宇峰轉身走到一旁,撥通了江一鳴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諸葛宇峰將現場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匯報了一遍,并補充說道:“領導,對方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出無理要求。而趕來的民警不僅沒有公正執法,反而和餐館老板串通一氣,要求我們配合支付一千五百元的餐費,還要我們賠償老板所謂的‘醫藥費’,聲稱丁力動手打傷了人。具體金額他們還沒說死,您看這件事該怎么處理?”
江一鳴在電話那頭臉色一沉,語氣嚴肅地說道:“立即聯系地方領導,讓他們馬上介入處理,盡快解決這件事,絕不能助長這種歪風邪氣。”
“好的領導,我這就聯系。”
諸葛宇峰連忙應聲。
其實他內心早就有這個打算,實在是看不慣這幾人囂張跋扈的嘴臉。
但要不要直接聯系地方政府領導,必須由江一鳴親自拍板,他作為下屬不能擅自越級聯絡。
如今得到江一鳴的明確批準,他立刻撥通了洪山市市長趙瑩淇的電話。
趙瑩淇接到諸葛宇峰的電話時,語氣客氣地詢問道:“諸葛秘書長,請問有什么指示?”
諸葛宇峰沉著聲音說道:“趙市長,有個緊急情況需要向你報告。今天江省長帶著農業廳的黃廳長、環保廳的張廳長一行,到洪山市進行暗訪調研。結果在一家小餐館用餐時,被一伙人惡意訛詐。我們報警后,趕來的派出所所長不僅沒有制止對方,反而和餐館老板聯手,獅子大開口,要求我們當場支付醫藥費、精神損失費等各種費用,甚至還揚言要‘安排空床位’強制拘留我們。現在江省長和其他幾位領導都被困在這里,無法離開,我只好打電話向你求助,請你盡快協調處理。”
作為省政府副秘書長,諸葛宇峰直接聯系當地政府負責人,是最直接、最有效的解決問題的方式。
趙瑩淇一聽副省長江一鳴竟然在自已的管轄區域內遭到訛詐,頓時頭皮發麻,壓力巨大。
她連忙回應道:“實在抱歉,給你和領導們添麻煩了!我馬上親自處理,請你稍等片刻,我盡快協調解決!”
趙瑩淇知道時間緊迫,多耽誤一分鐘,領導的怒火就可能多升一分。
她來不及多做解釋,問清楚事發具體地點后,立刻打電話給當地的縣委書記,語氣嚴厲地要求他必須立即妥善處理此事,絕不能有任何拖延。
縣委孫書記接到電話,得知省領導竟然在自已管轄的地界被困,頓時嚇得手心冒汗,手機都差點滑落在地。他一邊匆匆朝門外趕,一邊打電話給縣公安局李局長,命令他立即聯系涉事派出所所長,要求對方馬上放人,不得有誤。
公安局李局長接到指示后,也是心頭一緊,意識到事態嚴重。他不敢耽擱,直接撥通了派出所所長的手機。
此時,王所長正叼著煙,在餐館里悠閑地閑聊。突然手機響起,一看是局長來電,他趕緊走到外面接聽。
“局長,您有什么指示?”
王所長恭敬地問道。
“你是不是正在處理一起餐館糾紛?”
李局長語氣急促地追問。
“是的局長,您怎么知道的?”
王所長有些疑惑地反問。
“我怎么知道的?你還有臉問我!”
李局長氣得破口大罵,“你知不知道你闖下大禍了?你這是自已往槍口上撞,死到臨頭還不自知!連省領導你都敢欺負,你也太無法無天了!”
王所長被罵得一頭霧水,茫然道:“局長,我沒聽明白您的意思……”
“你真是豬腦子!你攔下的那幾個人,帶頭的是江一鳴省長,其他幾位都是省廳的一把手!你真是活膩了!”
李局長怒氣沖沖地說道:“你現在立刻放人!我和孫書記正在趕來的路上,你就等著接受處分吧!”
王所長聽完局長這番話,雙腿一軟,幾乎站不穩。
作為一名基層派出所所長,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已親手攔下的這群“鬧事群眾”,竟然是來自省里的高級領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