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瞪大雙眼,滿臉不敢置信的看著蘇良。
誰都沒有想到,最終被選中的,竟然是蘇良這個瘋子...
一開始他們都在使勁恭維陳玄策,都認為云輕舞必然會選擇陳玄策,這是傻子都能看出來的結果。
在場所有天驕豪杰中,誰又能和陳玄策比實力、比地位、比身份?
不管怎么看,陳玄策都是那個最適合的對象。
卻萬萬沒想到,云輕舞竟然沒有選他,而是選擇了這個剛剛成名的蘇良。
一個掌道境!
這簡直荒唐!
實在是令人難以理解。
他們看了一眼陳玄策,注意到他的臉色雖然沒有太多變化,但是那瞳孔深處的寒意是藏不住的。
本該是一場唾手可得的造化,卻被這樣一個掌道境奪走,如何能忍?
不過他并未發作,但是聰明人都知道,這個蘇良,必然已經被陳玄策記恨上了。
以后勢必要付出代價的。
同時,剛剛那些捧他臭腳的人,一個個臉色慘白,其中以季云霆的臉色最為難看,像是失了智,成了個傻子,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就在沉浸了片刻之后,十九層之上。
光影陣陣。
兩排舞姬聯袂飄下,手持花籃,正在灑落漫天花雨。
她們形成了一條上升之路,各個面帶笑容,邀請蘇良登頂。
這一刻,太戲劇化。
蘇良自已都在懵逼中。
范醉可不會讓他錯過這樣的機會,一把抓住他甩出去。
“哥們,要快樂哦!”
蘇良在完全懵逼中,被那些舞姬帶上十九層。
而其他樓層,卻是一片片死寂。
十七層和十八層的眾多強者,也都看到了蘇良登頂的過程,也看到了他的臉。
一個個目露異色,還有人帶著玩味的神情。
不管怎么說,這一次浮生一夢樓的處子封關,其結果絕對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
很多人不理解,這到底是為什么?
就因為他蘇良這段時間的名聲?
還是說浮生一夢樓看上了他背后的至尊殿堂?
但至尊殿堂之名,現在并不真切,可能就是他隨意搬來施加在自已身上的,可能就是個幌子。
云輕舞當真會如此莽撞?
此時十六層一片落針可聞。
沉默一陣之后,有人問道:“敢問寧樓主,詩是好詩,云仙子難道就是為了得一句贊美?”
寧曦月淡淡一笑:“輕舞原話,一朵花的盛開,不需要將其折下來,也不需要一直駐守,其實只需發自內心的欣賞與贊美,便已足夠。”
此言一出,聽得眾人心頭一陣惋惜,這么簡單的道理,他們卻被一葉障目。
還想那些七七八八,卻沒想到最終答案這么簡單。
天圣宮陳玄策他們那邊,陳玄策雖然沒有說話。
但身邊的一眾師弟怒相已生。
“呵呵,云仙子還真是會選人,選了一個初出茅廬的掌道境,莫不是就因為相信了他一句至尊殿堂?”
“世人皆知至尊殿堂早已經消失于上蒼無盡歲月,僅憑他一言,就敢押下自已一生,當真是好魄力!”
“別到了最后,這至尊殿堂不過是那黃口小兒的幌子!”
聽到這話,寧曦月也無可奈何,但氣勢還是不能弱了。
“人各有命,我等也無法插手。”
“諸位,我就先失陪了,大家繼續飲酒,賞花弄月。”
話音落下,寧曦月轉身消失。
而后這幾層的議論聲不斷響起,宛如炸開了鍋。
這件事,注定要火熱一段時間。
范醉一直樂的合不攏嘴。
陳玄策他們并未久留,寧曦月離去之后,他們天圣宮一群人,紛紛發出一聲冷哼。
“他云輕舞不選圣子,是她的損失,倒是要看看她靠著一個掌道境,能走到哪一步?”
“走!”
陳玄策始終未發一言,只是冷冷瞥了一眼范醉他們的方向,自已倒是要看看,屆時圣國遺跡開啟,這蘇良能否安然活著離開!
直到他們離去。
范醉嘲諷似的看向季云霆:“你也真是好命,把陳玄策當傻逼整,他都沒有弄死你。”
季云霆清醒過來,怒火滔天:“范醉!你能不能閉嘴?”
范醉一臉無所謂:“有本事來打我啊,笨蛋。”
“今天你這拍馬屁的事跡,也注定在道神界響徹,你可真是個大聰明,哈哈哈哈哈!”
季云霆怒不可遏,想要發難,卻不敢動手。
注意到周圍人戲謔的目光,他是真的有點不敢待下去,打定主意,這段時間都不要出門了。
陳玄策估計不會放過他。
他同樣冷哼一聲,火速離開,是一刻都不想留了。
范醉的笑聲在十六層當中回蕩,與其他人的議論聲形成鮮明對比。
誰能想到,最后會是蘇良?
余漁拉了拉范醉的袖子:“范叔叔,蘇叔叔干什么去了?”
范醉嘿嘿一笑:“你家蘇叔叔,今晚是沒空送你回家咯,人家有人陪。”
“所以,還是你范叔叔送你回家吧。”
余漁一臉疑惑:“蘇叔叔今天不回家了嗎?”
范醉笑了笑:“他啊,已經回家了,別管他了,你該回家了。”
“哦。”
余漁也不清楚那背后的深意,只能跟著范醉。
趙曦禾抬頭望向十九層的方向,一片沉默。
范醉抿了抿嘴,到最后不會發展成什么虐戀吧?
他倒吸一口涼氣,嘖嘖嘖,還是別想了,趕緊回家睡大覺。
...
十九層,在兩排舞姬的夾道歡迎之下,蘇良走進了最深處的一個房間。
他剛剛進門,門便被扣上,舞姬們紛紛嘴角噙著笑的退走,然后就算是連廊道的燈火都熄滅了。
盡頭只剩下這個屋子里面還有這燈火。
蘇良剛一進門,映入眼簾的,是一身雪白衣裙的云輕舞,俏生生的站立在他的對面。
臉上噙著淡淡的笑容,沒有想象中的俗套。
房間里面干干凈凈,東西不多,顯得很雅致。
此時的云輕舞,和剛剛獻舞的云輕舞,有著很大的區別。
不管是妝容上,還是穿著上,都沒有那么艷麗夸張。
如果用簡單一點的話來描述,此刻的云輕舞,清純的不像話,是那種典型的白月光妝造。
像是從畫卷中走出的仙子...
臉上沒有很重的粉黛。
她露出一縷柔柔的笑容:“蘇公子,輕舞有禮了。”
她客氣施禮。
這是兩人之間的第一句話。
蘇良微笑回應:“云仙子客氣了。”
不過他實際上還是有些不自在。
云輕舞似是察覺到蘇良的緊張。
笑著說道:“蘇公子,請。”
她客氣指引。
蘇良深吸一口氣,跟著她走向早已經準備好的酒菜前。
兩人相對而坐。
云輕舞為蘇良斟滿酒杯。
陣陣香風撲面而來。
蘇良并未著急和她攤牌解釋。
云輕舞笑著說道:“蘇公子不必拘謹,隨意就好,來,我敬您一杯。”
蘇良端起酒杯,與其輕輕一碰,雙方酒水入喉。
一切都很自然。
“蘇公子定然很意外,輕舞為何會選你吧?”
蘇良苦笑一聲,點點頭:“著實很意外,完全沒有意料到。”
云輕舞說道:“蘇公子的這首詩,甚合我心。”
蘇良沉默了一下,鄭重說道:“云仙子,這首詩并非我所作,乃是我家鄉先人所作,我只是個搬運工。”
聞言,云輕舞頓了一下。
不過蘇良卻并未從她的眼里看到半點失望。
反是笑著說道:“想來那位先人也定然是一個才情驚天的人物。”
蘇良有些詫異:“云仙子不生氣我騙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