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林想：“哈提斯這家伙是不是想女人了？要不給他找個(gè)妓女？等他吃上甜頭，然后再斷供？”

    想到這里，海林對潘寧道：“問問他，是不是想女人了？要不要給他弄個(gè)女人來？”

    海寧依言把話譯給哈提斯。

    哈提斯聞言眼前一亮，隨即又黯淡下來，搖頭道：“不，我想女人，但不要女人，因?yàn)槲蚁氲氖俏业钠拮樱曳浅鬯?，不會跟別的女人上床。你們想用這種方法讓我投降，我不會上你們的當(dāng)?shù)摹！?br />
    “嚯，還挺專一呢。不要拉倒，老子還不上趕著巴結(jié)你呢?！焙Ａ植恍嫉卣f道。

    “你們走，你們都是壞人，想方設(shè)法誘惑我！把張念寶叫來，我寧可跟他吵架，也不要你們在這兒。”哈提斯不知為何發(fā)怒了，沖著海林和潘寧大喊大叫。

    潘寧翻譯完這句話，問海林：“海大人，張念寶是誰？”

    “跟他一塊被擄的，是他手下的一名工匠。那人倒老實(shí)，問什么說什么。”海林答道。

    “問什么說什么好啊，大人，把張念寶弄到這間屋子來，有咱倆在這里盯著，也許能他二人談話中得到有用的東西?！迸藢幗ㄗh道。

    海林對潘寧超越職權(quán)的行為非常反感，心說：“你一個(gè)通譯，做好份內(nèi)事就行了，何必多嘴？”

    不過又一想，覺得潘寧的建議不錯(cuò)，或許可以一試。

    “去，把張念寶押到這里來?！焙Ａ址愿酪宦暎T口一名清兵應(yīng)聲而去。

    “張念寶，本官是火器營管事，這位是朝廷找來的通譯，叫潘寧。你好好勸勸哈提斯，早日為朝廷效力，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他要是執(zhí)迷不悟，本官倒想看看，泰西人的身子是不是鐵打的?！焙Ａ忠娏藦埬顚?，態(tài)度與對待哈提斯是截然不同的，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口吻說道。

    這就是順從與不順從的區(qū)別。

    順從者他拿你當(dāng)奴才，不順從者，他拿你當(dāng)上賓。

    張念寶狐疑地看向潘寧，見潘寧臉上呈著笑意，眼神是意味深長的。

    “你是通譯？”張念寶問道。

    “是啊，怎么，你看俺不像？”潘寧問道。

    “好，老子可憋壞了，你把我的話翻給他聽。他媽的，哈提斯，你就是個(gè)混蛋，無恥的混蛋！你跟人家龔鼎孳龔大人的小妾眉來眼去，連人都不避，真是不知廉恥！”張念寶道。

    “海大人，翻不翻？”潘寧一聽這話，回頭問海林。

    “張念寶，本官讓你勸他，你怎么罵開他了？”海林道。

    “海大人，這家伙太不要臉，我不罵他兩句出不來這口氣。你先翻給他聽，我再勸他。”張念寶道。

    “好吧。”海林揮了揮手，表示同意。

    “Listen to me. Don't look surprised. Don't let them see anything else. I come from the south， to find a way to rescue you， Gong Dingzi， what the emperor means is to make you pretend to obey them， and then find a way to help them build firearms， preferably on the coast， not in the capital.”海林轉(zhuǎn)過頭，嘰哩哇啦說了一大通。

    哈提斯面現(xiàn)憤怒之色，張念寶面上也是一副憤憤不平的樣子。

    其實(shí)，他二人心里都樂開了花。

    潘寧的這番話譯過來就是：“你們聽我說話，不要露出驚訝之色，別讓他們看出別的來。我是南邊來的，想辦法營救你們，龔鼎孳，皇上的意思是讓你們假裝順從他們，然后想辦法幫他們把火器營建起來，最好建在沿海，不要在京城?！?br />
    因?yàn)楹Ａ衷捴杏旋彾︽艿拿?，潘寧特意在其中加上了“龔鼎孳”三字，其?shí)鳥用沒有。

    “必須轉(zhuǎn)折一下，我可是一直不肯降的！”哈提斯揮舞著雙手，一副很生氣的樣子，用咆哮的語氣，對著張念寶說著本應(yīng)語氣平淡的話。

    “你就是個(gè)惡棍、無賴，你這是在嫉妒！”潘寧翻譯道。

    回頭對海林道：“哈提斯罵張念寶呢。”

    見海林一副懞懞懂懂的樣子，他放心了。

    “你才是惡棍呢，龔鼎孳的小妾你也敢惦記，不是惡棍是什么呢？”張念寶回罵道。

    “可以利用一下龔鼎孳的小妾，他的意思可能就是這個(gè)，你覺得呢？”海林譯給哈提斯的時(shí)候，就變成了探討。

    “好吧，我試一試，不一定能成功，難度有點(diǎn)大?！惫崴箵]著手，像趕蒼蠅一樣，臉上神色非常厭惡。

    潘寧看著他的表情，琢磨著他的意思，編成這樣一句話：“滾，讓他滾，看到他我就惡心！”

    那兩位是演員，而潘寧在充當(dāng)演員的同時(shí)，還要當(dāng)編劇。——真夠難為他的。

    “海大人，這家伙在來京城之前，見到了龔大人小妾，叫什么眉兒的，這倆人當(dāng)時(shí)就對上眼了，也不避人，就眉來眼去的。小的以為，若是把那個(gè)小妾找來，一準(zhǔn)能讓這個(gè)惡棍服軟?！睆埬顚毑焕砉崴?，回過頭來對海大人建議道。

    “胡說八道什么？那怎么可能？官眷也是他一個(gè)泰西人能惦記的？”海林怒道。

    “怎么不可能？什么官眷，一個(gè)小妾罷了，他們文人不拿小妾當(dāng)回事，互相贈個(gè)小妾還當(dāng)是風(fēng)流佳話呢，咱們覺得跟大事似的，在他們文人眼里，小妾還不是很平常的一件玩物？”張念寶無所謂地說道。

    “海大人，你看著辦，小的就這么個(gè)主意。反正他不開口，我是只會造槍托?！睆埬顚毜?。

    這番話看似是說給海林聽的，其實(shí)是說給潘寧聽了。

    他可不能讓潘寧認(rèn)為自己真的叛變了。

    其實(shí)他是多慮了。

    馬吉翔已經(jīng)判斷出哈提斯、張念寶沒有叛變了。

    這并不難，若是他二人有一人叛變，就不會找通譯了。哈提斯不但聽的懂漢話，還會說，張念寶不但能聽懂英語，也會說。

    他倆做出不能交流的姿態(tài)，不就是告訴南京，二人沒有叛變嗎？

    否則，就不是派潘寧來救他們，而是來殺他們了。

    卻說海林聽了張念寶的話，看了看潘寧，心道：“張念寶這家伙說的有點(diǎn)道?理。龔鼎孳會在乎一個(gè)小妾嗎？而且，就算他在乎，與火器相比，孰輕孰重他會分不清？罷了，給主子稟報(bào)一聲吧，讓主子拿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