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平大概介紹了一下姬家人,以及嘉虞國南武國如今的情況。
“太好了,將軍還活著。”陸卓情緒有些激動,又有些傷感。
嘉虞國沒了,姬家軍也沒了,山河破碎,百姓流離失所,被踐踏被辱殺……
溫平寬慰:“寶州已被主公收復(fù),其他地區(qū)也在陸陸續(xù)續(xù)收復(fù),相信不用多久,整個嘉虞國就能回歸主公統(tǒng)治。”
他又怎會不明白陸卓的心思,畢竟他們硯國也是這樣過來的。
陸卓百感交集,嘉虞國即使收回來,也不再是之前的嘉虞國了,這片他們曾經(jīng)的國土將變成瑾陽公主的疆土。
姬長鴻也是悲喜交加,良久他才問道:“我們能回嘉虞國嗎?”
溫平點頭:“自然是能回的,不過現(xiàn)在不行,這幾日城中估計會戒嚴,我們需得潛伏起來。”
想起什么,他又道:“如今主公和姬老將軍還不知你的身份,我要將消息傳回去,接下來要看主公那邊安排。”
姬長鴻一愣,片刻后他就明白了他們的意思:“你是覺得我們留在震澤更有用處?”
溫平不置可否:“具體要看主公那邊安排,我也會將你的意愿告知主公。”
姬長鴻點頭:“我現(xiàn)在沒什么意愿,聽從安排。”
既然已知道祖父母親他們沒事,回不回嘉虞國對于他來說也就不那么重要,反正早晚能見到。
比起這些,他更不希望因為自已打亂姜瑾的計劃。
溫平暗暗點頭,不愧是將門虎子,通透。
他正要說話,就聽到院門口傳來砰砰砰囂張又急切的敲門聲。
張山唰的起身:“虢族人來了?”
鐘玲也是嚇得面色唰白。
溫平倒是面色不變:“沒事,你們先藏起來,外面自有我們應(yīng)對。”
驚蟄已經(jīng)在后面的書架有規(guī)律的按了按,書架緩緩移開,露出里面的一個密室。
她回頭看向姬長鴻四人:“你們進去吧,不管發(fā)生了什么,都不要出來。”
姬長鴻頷首,毫不遲疑第一個進入。
陸卓忙跟上,之后就是張山和鐘玲。
驚蟄又在書架上按了按,書架發(fā)出輕微的嘎嘎聲,緩緩合上。
這房子是他們到了震澤后買的多處房產(chǎn)的其中一處,以溫平的名義。
而溫平和驚蟄是以夫妻的身份出現(xiàn)的。
院中的兩個暗棋早已換成了麻布衣物,成了溫家的奴仆。
院門打開,溫平迎了出去:“幾位官爺,你們這是?”
官兵上下打量他:“例行檢查。”
溫平面色顯出些不滿來,不過礙于官兵的威壓,他還是扯出一個笑將人迎進院中:“行,那你們隨便看。”
和院中的嘈雜不同,密室內(nèi)很是安靜,安靜到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他們都是第一次將命交了出去,全不由已。
很快房中傳來砰砰的聲,似是在移動什么重物。
鐘玲緊緊拉著兄長的胳膊,手有些發(fā)抖。
感受到妹妹的緊張,張山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撫。
不知過了多久終于恢復(fù)了寂靜,就在他們的心跳到嗓子眼的時候,嘎嘎聲響起,一線光亮透了進來。
砰。
“甚?竟然有人敢襲擊斗獸場?”虢鐸氣的拍了案桌。
峰汩面色凝重,看向虢騰:“您說他們用的是傳說中的轟隆神器?”
虢騰的臉上還有著驚魂未定:“應(yīng)該是,轟隆巨響后人直接被炸成了血肉殘肢。”
這是他第一次見識到轟隆神器的威力,猶如天威。
虢鐸皺眉:“轟隆神器的威力真的如傳說的那般?”
虢騰很肯定點頭:“有過之。”
此時此刻他對出兵產(chǎn)生了質(zhì)疑,如此神器,他們對上后該如何應(yīng)對?
峰汩眉頭皺起:“所以襲擊斗獸場的是瑾陽軍,我們城中早已有他們的細作?”
虢騰無奈:“顯然是的。”
虢鐸握緊拳頭:“姜瑾欺人太甚,竟敢往寡人的地盤安排細作!”
話是這樣說,但這其實是掌權(quán)者的常規(guī)操作。
他也往溧丹的地盤安排了小量細作,可惜能探查到的消息非常有限。
至于姜瑾的地盤,他也想安排來著,可惜安排了幾波人都被抓了,他也就絕了這個計劃。
峰汩正要說話,就見一個高大武將疾步進來:“大單于。”
他正是負責調(diào)查這次斗獸場事件的將領(lǐng)坳修。
虢鐸忙問:“什么情況?可知他們襲擊斗獸場他們的目標是什么?”
坳修頷首:“斗獸場通道的鎖開了,如果屬下沒猜錯的話,他們的目標應(yīng)該是那三個獸奴。”
虢鐸一愣:“獸奴?”
他有些不明所以:“那三個獸奴是什么身份?”
坳修無奈:“屬下已問過,那三人分別是張山,陸卓,陸賈。”
“張山以前是北長郡的一個小都統(tǒng),陸卓和陸賈是嘉虞國那邊的,以前也只是百夫長而已,并不是什么大人物。”
虢鐸不由皺眉:“瑾陽軍怎么可能會為了救這么幾個小人物大動干戈,還暴露了他們潛伏在我虢族地盤的事?”
峰汩欲言又止,他想說瑾陽軍雖暴露了他們在震澤城的事,但能不能查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如果查不到,即使他們知道了又能如何?
總不能把城中幾萬漢人都殺了吧?
再說了,瑾陽軍也不一定以漢人的身份出現(xiàn),萬一策反了他虢族人呢?
想起什么,他忙問:“他們可是逃出城了?”
坳修面色難看:“據(jù)城門守衛(wèi)說,就在斗獸場出事不久就有一隊人馬出了城,還,還往城門處扔了一個轟隆神器,炸死了我們好幾個守門士兵,我已經(jīng)派人去追了。”
虢鐸面色沉了下來:“好膽,竟敢如此羞辱我等,務(wù)必將他們抓回來!”
坳修低著頭:“諾!”
“城中可有戒嚴?”虢鐸緩了語氣問道。
坳修點頭:“大單于放心,已經(jīng)全城戒嚴,也安排了人每戶搜查,如果城中還有瑾陽軍的細作,必能將他們查出來。”
想起什么,他又道:“據(jù)說陸賈臉上被燒傷,會不會他的身份不簡單,只是我們不知道?”
他還真猜對了,姬長鴻作為姬家長子嫡孫,在戰(zhàn)場上又極為勇猛,虢族和闞族對他都有點印象。
只是他的臉被毀了,而他也知道,一旦蠻族知道他的身份,必然會利用他威脅祖父,這是他無法承受的。
所以從他從重傷中醒來,看到同樣重傷的陸卓,他就給自已定了陸賈這個名字,將真實身份隱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