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汩眉心擰起:“還真有可能,只是到底是什么身份能讓姜瑾的人為之大動干戈?”
虢騰沉吟道:“會不會是夏氏皇室的人?”
峰汩搖頭:“夏景這個皇帝當初坑了姬家軍,更是將姬家交由溧丹處置,瑾陽軍怎么可能為了夏氏皇朝的人動手?”
虢鐸眼里精光一閃:“姬家人!”
眾人一愣,接著就是恍然。
姬家是瑾陽公主的外族,如果是姬家人就說得通了。
虢騰面色一擰,要說最常去斗獸場的就是他了,而他卻一直沒發現。
“大單于,末將沒想到他是姬家人,是末將督查不嚴,這才……請大單于責罰。”
虢鐸擺手:“行了,這事也怨不得你。”
他對這個弟弟還是比較信任的。
姬長鴻雖說有一點小名氣,但到底是年輕新將,遠無法跟他的祖父和父親比,在毀容的情況沒能甄別出來很正常。
他面色凝重:“寡人很好奇,我們都沒能認出他的身份,瑾陽軍又是通過什么手段知道他的身份?”
峰汩沉吟道:“會不會是因為瑾陽軍的細作中有人認識他?”
虢鐸眉心皺起,片刻后放棄思考這個沒什么意義的問題。
峰汩斟酌道:“大單于,瑾陽軍的轟隆神器如此厲害,我們還出兵嗎?”
虢鐸面色陰沉,良久才下定決心:“出!”
瑾陽軍越是強大,他們才越要出兵,除非他決定放棄這片漢土。
但,他不甘心!
好不容易才拿下這片疆土,還沒享受幾年就要拱手相讓,他怎么舍得?
虢騰略微遲疑:“大單于,我們如果不出手,或許他們不會針對我們虢族。”
虢鐸看了他一眼,明白他已有了退意。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打。
之前他覺得溧丹能跟瑾陽軍斗得兩敗俱傷,對他虢族有利。
可惜,他低估了姜瑾的實力,也低估了她的野心。
他嘆了一口氣:“南武國已歸順,姜瑾此女只怕早就將整個南武歸為她的疆土,早晚是要打到我們這里的。”
“趁著現在她還沒能完全拿下溧丹的領地,我們三族聯盟,或許是我們最后的機會。”
就在這時一個武將進來匯報:“城中發現了瑾陽軍的據點!”
“你說甚,你們的據點被發現了?”張山急了。
看著溫平兩人面色不變的樣子,姬長鴻挑眉:“那是你們的棄點?”
溫平笑道:“不錯,不給他們發現點東西,他們又怎么會相信我們已經撤離了呢?”
“撤離?”陸卓不解。
驚蟄頷首:“不然你以為他們為何只是簡單搜查一番就離開了?”
陸卓恍然,不由佩服他們的安排,可以說是算無遺漏。
想起什么,他又擔憂問道:“萬一出城追趕的虢族士兵發現不對勁怎么辦?”
溫平笑著道:“不用擔心,我們都安排好了。”
他們不舍放棄這邊的據點,之前也不知姬長鴻的身份,所以并沒有打算離開震澤,計劃用的是主公的金蟬脫殼,瞞天過海。
也是因為他們對自已有信心,即使救了人也不會影響他們在震澤的規劃,這才在不知道姬長鴻身份的情況下準備救人。
只可惜連弩太大不好帶進斗獸場,只能用小巧的手雷。
而他們身份有限,無法靠近虢騰這樣的高官位置,不然非要炸死幾個虢族的皇親貴人。
陸卓這才放下心來,不再繼續問話。
溫平起身:“你們先好好休息,先把傷養好,其他的等以后再說。”
這邊血雨腥風的時候,定陽城一片祥和。
宮內迎來了一個熟人,曲儀,曲召的使者。
董斯笑著的眉眼彎彎:“曲大人,好久不見,看你印堂發綠,威勢更甚。”
曲儀:“……”
他笑的有些牽強:“董大人才是風采更甚。”
兩人商業互捧了幾句,董斯這才進入主題。
“不知曲大人這次前來所為何事?”
曲儀嘆了一口氣:“我奉大祭司之命前來跟你們談生意。”
董斯微微蹙眉,不解道:“你們現在怎么都以大祭司為主,不立大單于了?”
如果不是曲儀親手將他們曾經的大單于曲劍押來硯國,他還以為他們對曲劍忠貞不二,念念不忘,這才不立新的大單于。
曲儀只覺心口被插了一刀,一時不知該說什么。
我們為什么不立大單于你心里沒點數嗎?
他們曲召被打的無人敢做大單于,說起來既可悲又諷刺。
他咳嗽一聲,將話題扯了回來:“不如我們來談談生意上的事?”
董斯擺手:“生意隨時都可談,我想知道你曲召欠我們的漢人什么時候還上?”
去年入冬時曲召交付了一大批漢人后就再沒動作,說起來還欠姜瑾不少漢人。
曲儀嘴角抽動:“這個,我們也不是不想,只是如今蛟族將漢人百姓集中起來,我們想要搶的話不容易。”
董斯挑眉,一副深思的樣子,片刻后才開口:“你們就沒想過換一種方式得到漢人嗎?”
曲儀不解:“董大人是何意?”
董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你曲召跟蛟族邊鄰,他們將漢人集中在中間區域,但他們的族人沒集中呀。”
曲儀一愣:“你什么意思?”
董斯笑著道:“我的意思很簡單,你們搶不到漢人,那就搶蛟族人,然后用蛟族人去換漢人,事情不就解決了。”
曲儀再次愣住了,不得不說這確實是一個好方法。
但問題的關鍵的是,如此一來他們就真的和蛟族人不死不休了,甚至因此導致他們兩族大戰。
見曲儀不說話,董斯臉上笑容不變,語氣卻是冷了下來:“怎么你們想賴賬?”
董斯明明笑的如沐春風,曲儀卻感受了一股徹骨的寒意。
“不敢。”他聽到自已的聲音響起。
董斯也不在意他有些僵硬的臉:“不敢就好,你是知道的,我們最是講規矩,之前定下要交付多少漢人就是多少。”
曲儀面色有些難看,放在膝蓋上的手不由握緊,片刻后才點頭:“那是自然。”
“那就好。”董斯笑容溫和換了話題:“當初淮國大軍撤離庵禾時你們曲召怎么沒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