皂隸的呼吸終于順暢了一些:“他們去了邊界處,那邊,那邊塞屠人入關了!”
唐鴻面色唰的白了:“塞屠入關了?現在戰況如何?”
皂隸面色有些奇怪:“塞屠人,跑了!”
唐鴻一愣:“跑了?”
片刻后才反應過來:“瑾陽軍將塞屠打跑了?”
皂隸狠狠點頭:“是,如今他們正在安撫百姓,還給他們療傷。”
他做了這么多年的皂隸,還是第一次看到對百姓如此好的軍隊。
唐鴻握緊拳頭,沉吟幾息時間才下定決心:“快,召集人手,我們去幫忙?!?/p>
皂隸愣了一下:“現,現在?”
唐鴻拍了他的腦袋:“不然呢?動作快點,別跟平時似的?!?/p>
他可是聽說了,瑾陽軍的辦事效率極高。
他上面的人讓他留下來協助瑾陽軍,所以他才沒跟著大部隊逃跑。
不過他也時刻在關注邊境情況,如果不對他立刻跑路。
沐春花也沒想到臨塞城的縣丞會帶著人來幫忙,她有些遲疑問道。
“你們這是?”
唐鴻態度謙遜:“我們也是才剛剛得知塞屠蠻族入關了,這才急匆匆過來幫忙?!?/p>
沐春花挑眉,大概明白了他的身份,態度溫和:“正好我們人手不夠,你們來了正好?!?/p>
她一點不客氣的讓人帶著唐鴻的手下去干活。
由于淮國士兵完全撤走,塞屠大軍入關如入無人之境,百姓傷亡不少。
這些本地人熟悉情況,正好用上。
唐鴻也不在意,試探著問:“你是這里主事的?”
沐春花搖頭:“不是,旅長去探查邊境了,晚點就回來,你能說說臨塞城的情況嗎?”
說起這個,唐鴻面露愧色:“幾日之前,我們就收到上面的通知,讓我們全部撤軍?!?/p>
“整個臨塞縣,只要有點本事的都跑了,只剩貧困的百姓?!?/p>
云策和華箬是傍晚時回來的。
相互自我介紹后,雙方很快熟悉起來。
“現在臨塞還有多少百姓?”華箬問道。
縣丞面色難看:“你們也看到了,臨塞這邊的邊境不好守,所以這里基本每年都會受到塞屠的搶掠,人口本就不多,大概三萬余人,現在估計不到兩萬人。”
對于一個沒大規模戰爭的國家來說,一個縣就這么點人口確實很少。
云策看了看天色:“先回縣城吧,我們的文官應該到了?!?/p>
硯國的文官再是善騎,也無法跟他們軍部比,何況他們這次是急行軍,所以文官被落在后面。
黑廬縣,周睢看著各處發來的信息。
金峰面帶喜色:“太好了,庵禾,溪峰,留琢,朱坡都已順利收回,現在就是不知臨塞和杏離是什么情況?”
這四縣除了朱坡是攻下來的,另三縣要么淮軍已撤,要么就是主動放人入城,收取的很順利。
周睢‘嗯’了一聲:“不會有什么問題的,即使塞屠人已入關,云策和華箬也能應對?!?/p>
正是因為考慮到臨塞邊境問題,他才派了兩人過去。
他指著輿圖道:“杏離的淮國守衛應該也撤離了,林羊很快就能拿下。”
“我們明天攻打垌合,盡快拿下金凌云,讓淮國徹底成為我們的淮州?!?/p>
他口中要拿下的金凌云此時急瘋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為甚朱坡和黑廬會失守的那么快?”
此時的他還不知其他幾縣也被拿下,但就他知道的黑廬和朱坡這兩縣的失守就已讓他足夠崩潰。
這可是臨近北千的城池,是他北千的最后防線,結果輕易就被瑾陽軍攻占。
想起什么,他忙問:“臨塞那邊可有什么消息傳來?塞屠大軍入關了沒有?有沒有跟瑾陽軍對上?”
連溪沉吟道:“我們前幾日就將消息傳給塞屠了,按時間推算,他們應該入關了。”
“至于有沒跟瑾陽軍對上,這個不好說,按理說應該沒有,畢竟瑾陽軍又不知臨塞情況,怎么會那么快派人過去?”
他又寬慰道:“陛下不用緊張,只要塞屠想要拿下臨塞庵禾等縣,自會跟瑾陽軍對上,到時瑾陽軍就無法全力應對我們。”
金凌云砰的拍了御案:“那要等到什么時候?瑾陽軍馬上就要兵臨城下了!”
這話沒人能回答他,瑾陽軍的速度太快了,快的他們根本就反應不過來。
看到自已的臣子全都跟個鵪鶉似的低著頭,金凌云覺得心口發疼:“說話!”
張倉猶豫片刻,還是出列:“陛下,如今各地守兵基本已回來,單是北千城中我們守兵外加各世家的私兵大概八萬,問題不大。”
金凌云眼睛微瞇:“說起來各區的兵力大多是你安排的,為甚如此不堪一擊?”
張倉忙跪下請罪:“是臣之錯,只是,瑾陽軍的轟隆神器和連弩您是知道的,我們安防做的再好也無法抵擋。”
金凌云又何嘗不知這些情況。
留守上京的宰天石就是他的人,幾萬人還不是被輕易拿下。
博望侯忽地開口:“陛下,不行咱就往玉國退吧。”
齊立德反對:“從玉國只派三萬兵援助我等就可知,他們如今或并不希望我們往玉國逃。”
玉國只怕恨不得他淮國多消耗硯國兵力,最好能完全拖住硯國。
金安通皺眉:“矮國偽裝的士兵可到了玉國?”
“應該到了,這次他們是從邳國先??堪兜?,距離玉國不遠?!边B溪細細分析。
他看向金凌云:“陛下,按現在的情況來說,瑾陽軍只怕會早晚攻打過來,我們需得早做準備。”
金凌云面色難看,他當然知道要早做準備,但他不甘心離開北千。
去了玉國他就真的成了逃亡帝王。
一個逃亡帝王,有時候比逃亡百姓還不如。
緩了緩心間郁氣,他才開口:“先等等,多派些巡邏士兵,在必要地區設置關卡和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