邳國南邊的海域,此時正行駛著三四百艘軍船。
秋武面帶笑容:“可算回來了,動手吧。”
為了等這一批返回的空船,他們可等了不短時間。
搶船的過程很順利,不過回去的路上不算順利,遭遇了幾次矮國或是邳國的巡邏隊。
不得已他們只好全都干掉,于是船隊又壯大了幾十艘。
紀望飛笑的褶子都多了幾道:“我們一下子就多了這么多船,這日子太舒爽了。”
他可算真正體會了一把咸魚翻身的快感了,當然了,他們這次用的名號是搶寶埋自已。
而他們的船頭也不是掛的咸魚,而是一片巨大的烏龜殼。
想起什么,他笑道:“我們搶了矮國這么多船只,他們以后要是想運兵到邳國,只怕是有些難度了。”
秋武笑道:“矮國船業(yè)發(fā)達,他們船只不少,我們應該還能再搶一搶。”
他看向淮國方向“大將軍應該很快就能時收服整個淮國,攻打玉國時就有我們動手的機會了。”
紀望飛臉上也激動起來:“師長已經(jīng)在建功立業(yè),也是時候輪到我們了。”
姜瑾此時已經(jīng)到了常山城,跟霜降姬朔匯合。
看著防守森嚴的常山城墻,姬朔諷刺一笑:“還挺像那么一回事。”
姜瑾點頭:“確實。”
如果不是有內(nèi)部消息,她都要被這表面現(xiàn)象給騙了。
此時的常山城其實不過五千守兵而已,這些兵基本都擺到明面上來了。
姬文元拿著望遠鏡:“守將是西糜嚕。”
妘承宣表示不解:“他那么矮,都沒有垛口高吧,每次砍人只能砍膝蓋嗎?”
霜降抿唇:“錯,他可以跳起來打呀,那應該就能砍到腰了。”
聽著兩人的對話,姬朔都不知該說啥了,想起什么,他問道:“主公,南路那邊拿下黔颯郡了嗎?”
他說的南路是夏蟬衣和姬冕那一路的瑾陽軍。
姜瑾點頭:“差不多拿下了,我讓他們拿下黔颯郡后就往欒昔郡去。”
姬朔這才放下心來,正要說話,就聽到城墻上傳來西糜嚕的喊話。
“硯國姜瑾,你卑劣,竟帶兵侵略我溧丹國,你們這些侵略者會遭天譴的,你們不會有好下場的。”
妘承宣忍不了了,拿起喇叭大喊:“你誰?你那么矮不就是因為遭了天譴嗎?”
“還有你的臉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平,是被鎬頭掄過嗎?”
“你長的那么奇怪是怎么長的?是不是種土里時給你施的肥不夠?”
“你要不要考慮種在我的地里,我可能拉了,保證餓不著你。”
眾人:“……”
姬長宇滿臉崇拜看著他,低喃:“他果然好厲害,怎么能想到那么文雅又惡毒的詞?”
姬文元抽了抽嘴角,他算是發(fā)現(xiàn)了,這妘承宣關(guān)鍵時刻絕對不含糊,不管是砍人還是罵人。
只可惜了,如果他小時候沒燒壞腦子的話,絕對會是了不得的人物。
至于自已的這個孫子,一言難盡。
姬朔也是無語了,孩子果然是別人家的好。
就連姜瑾也不知該說啥了,大侄子這樸實又實在的詞真是普通人想不到的。
西糜嚕氣壞了,不管是他奇怪的臉還是身高,都是他最深的痛,卻被當著這么多的面赤裸裸的說出來,這讓他如何受得了。
“來人,給我拿個木箱過來!”他大喊。
顯然他的親衛(wèi)對此很有些經(jīng)驗,早已準備好一個大的木箱。
西糜嚕冷哼一聲,站在木箱上,身形立刻拔起。
“再是如何,我憑實力坐上了大將之位,豈是你一個小兒能比的?”
妘承宣翻了個白眼:“你這個人怕是顱內(nèi)有疾,你下面墊個東西我就不知道你是個小矮子了?”
“再說了,你要墊就應該早點墊,在我們沒有發(fā)現(xiàn)你是小矮子之前墊,你現(xiàn)在墊了有什么用?”
“簡直是掩耳盜鈴,弄虛作假,不三不四,不上不下,功虧一簣,捉襟見肘,不值一提。”
眾人:“……”
這些詞是怎么組合到一起的?
完全不搭邊好嗎?
妘承宣可不覺得不搭邊,因為目前他就只想到這些詞。
西糜嚕氣的面色漲紅:“你,你……”
妘承宣冷哼:“你什么你?你為甚能成為大將你心里沒點數(shù)嗎?不就是因為你太矮了,別人都看不到你,全都被你砍了膝蓋,你這個卑劣的小人,還好意思說別人卑劣!”
眾人:“……”
雖然理由很離譜,但邏輯沒毛病。
西糜嚕覺得自已要吐血:“無知小兒,你長再是高大,也是侵略我溧丹疆土的侵略者!”
姜瑾冷嗤:“這里可不是你溧丹疆土,一個小偷入室殺了主人,真當你成了這家的主人?”
“你溧丹大單于都逃命去了,留下你送死,可見已將你拋棄,你又何必為這樣的人賣命?不如開城門迎我等進去?”
西糜嚕看向姜瑾:“果然是女子狡詐,你一女子又如何懂我草原雄鷹的胸懷壯志?”
姜瑾諷刺一笑:“你雄鷹的胸懷壯志就是屠城掘冢?”
西糜嚕冷哼:“嘉虞羸弱,合該獻鼎,正好成為我溧丹疆土。”
姜瑾聲音清冷:“饕餮貪食,終噬已身,而今你溧丹羸弱,也是獻鼎的時候了。”
西糜嚕磨了磨后槽牙,這話可謂誅心。
當日嘉虞國羸弱被他溧丹吞噬,而今他溧丹羸弱,被瑾陽軍吞噬,可謂是風水輪流轉(zhuǎn)。
他一揮手,三個漢人男子被押著上了城墻。
姬文元拿著望遠鏡的手抖了下,低聲跟姜瑾解釋。
“中間的那位是太常千牧,當日因不愿跟著夏景投降,全家被下獄,沒想到他還活著。”
“左邊的是尚書仆射呂榮,不過他當初是跟著是尚書令投了溧丹的,不知怎么現(xiàn)在成了棄子。”
“右邊的是衛(wèi)尉程瓊,他跟太常一般,當日死也不降,全家兩百多口人幾乎被全殺了。”
姜瑾皺眉,看來嘉虞國也多有骨氣之人,只可惜攤上夏景這樣的皇帝。
西糜嚕指了指他們?nèi)耍骸凹热患Ъ胰艘苍冢悄銈儜撜J識他們吧?”
“哈哈,有這三位你嘉虞國的高位之人陪葬,我們甚是榮幸,現(xiàn)在就看你們敢不敢用轟隆神器了。”
姬朔面色難看,握著刀的手的緊了緊:“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