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里,小魚兒要是再聽不出來其中的道道,也就白吃這么多年的飯了,于是順水推舟問:“那不知大師伯是否有合適的人選舉薦?”
心中已經隱隱有了猜想。
“鶴鳴,你是自已人,我也就不跟你兜圈子,直說了,你看你潘大哥是否可行?他雖沒你爭氣,未中進士,但也是舉人出身,跟著我在閩南這邊多年,一直在衙門里幫忙,官職不高不低,但跟周邊各地的官員也算熟悉,能說得上話,有幾分面子情,這鐘正,他也是認識的,由他前去,開口也容易?!?/p>
“唔,那當然可行,潘大哥若能幫忙是最好不過了,就是這前去招安,也不是一個容易的差事,鬧不好可能還會有性命之憂??!”小魚兒將丑話說在前頭。
其實他也猜到了,大師伯叫潘大哥一起到書房,肯定不是無緣無故的,定然另有用意。這潘大哥的人才他也還算認可,讓他去也沒什么,就怕最后事沒辦成,反丟了性命,那就有些不好交代了。
潘仕北一聽就明白了,這侄子是等他一句定心丸呢!
“兩國交戰還不斬來使,何況現在只是作為信使前去招安而已,安全方面我覺得沒什么問題,再退一萬步說,即使真有問題,那也只能怪老大運氣不好了,我們潘家也認?!?/p>
“行”,小魚兒也果斷,“既如此,那便讓潘大哥收拾收拾東西,明日和我一起回軍營吧,若能成事,我不會虧待他的。”
潘大哥一直沒開口,這時候才拱手道謝。
雙方于是就這么把事情定下了。
第二日一大早吃完早飯,給各方拜完年,小魚兒便帶上人回了軍營。
他將自已的決定給其他將領們說了說,其他人雖然不認為招安能有什么作用,但就像潘仕北之前說的,試試也無妨。
現在正好還在正月里,一般來說雙方都會讓將士們先過個好年,不會開戰,正是招安的好時候。
于是正月初二這天,潘大哥便帶上人和信,踏上了前去漳州的路。
鐘正現如今主要帶著人馬駐扎在漳州和柏松關一線,以及附近海域。
水師是他的強項,這也是之前為什么潘仕北說不宜在水上作戰的原因。
正如他所料,兩邊之前本就算認識,有個面子情,又無冤無仇的。
是以潘大哥帶著人前去的時候,他待人還算客氣,甚至還讓伙房那邊準備了一頓豐盛的宴席。
當得知朝廷有招安的打算時,鐘正勾起嘴角不知是嘲諷還是不屑的笑了笑。
問道:“這是朝廷的意思?”
潘大哥心態還算穩定,即使面對這傳說中殺人不眨眼的殺神也絲毫不怵,沉著回道:“不錯,正是朝廷的意思,若東海王愿意歸順朝廷,以后封號不變,只要按時納稅即可!”
其他將領們聞言頗有一些躁動,眼神不善的望向潘大哥,一看便不愿意招安。
但卻按捺著沒說話,抬首望向鐘正,等著對方發話。
看得出鐘正如今將底下人管的服服帖帖的,威嚴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