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業開車回了袁家,進屋發現客廳沒人,他問了一下從廚房走出來的女傭。
“家里人呢?”
“老爺他們都在樓上書房呢,劉先生在寫菜單,大家都陪著呢。”
秦守業點點頭,邁步上了樓,剛到書房門口就聽見里面傳來說話聲。
他推開門進去,一眼就看到鐵小妹坐在書桌正中間,手里握著鋼筆,眉頭皺著,一筆一劃寫得認真。袁天良和劉三旺一左一右坐在她旁邊,腦袋湊得近近的,盯著紙上的字。
袁雪和姜小娥站在桌子外側,伸著脖子往里看,時不時還交頭接耳說兩句。
“我回來了。”
秦守業跟他們打了個招呼,湊到桌前,伸脖子看了一下,鐵小妹寫的是菜單,每道菜下面都仔仔細細列著配料和做法,字寫得還算工整。
劉三旺會寫的字不多,只能他口述,鐵小妹代筆。
聽到秦守業的聲音,他們抬頭看了過去。
劉三旺立馬將鐵小妹寫好的那幾張,往秦守業跟前推了推。
“守業,你幫著看看,有沒有寫錯的地方,或者漏了啥關鍵步驟。”
秦守業拿起那幾張寫好的菜單,粗略掃了一遍。
前面是廣府粵菜,中間穿插著幾道潮州菜和客家菜,最后還列了幾道上海菜和京菜,都是梁易說的高端市場主流和小眾熱門菜系。
“分類和菜品都沒毛病,梁經理要求的都覆蓋到了。就是海鮮確實可以再添幾道,月港人愛吃海鮮,廣府粵菜里的海鮮菜也最受歡迎,多來幾道能拉不少生意。”
“你可以加上蒜蓉粉絲蒸扇貝、蔥姜炒蟹、椒鹽皮皮蝦,還有紅燒帶魚和豉汁蒸鮑魚,這些都是廣府粵菜里的經典海鮮菜,做法不算復雜,配料也容易買,后廚師傅一學就會。”
劉三旺點了點頭。
“聽你的。”
接著劉三旺就慢條斯理地開了口。
“蒜蓉粉絲蒸扇貝,粉絲要提前用溫水泡軟,蒜蓉分一半炸至金黃,一半生蒜混合,蒸的時候水開后放進去,大火蒸八分鐘就行;蔥姜炒蟹,蟹塊要先過一遍油,蔥姜爆香后放蟹塊翻炒,加生抽、蠔油和少許糖提鮮,最后勾芡收汁……”
他把每道菜的配料比例、火候把控都詳細說了一遍,鐵小妹奮筆疾書,生怕漏了關鍵步驟。
鐵小妹寫完一道,秦守業就拿過去核對一下。
“三舅,再在潮州菜里加一道紅燜海參,客家菜可以加個釀豆腐。”
劉三旺連忙應著,把這兩道菜也添了上去。
秦守業把菜單核對了一遍,確認沒什么問題了,才把菜單疊好遞給劉三旺。
“這樣就齊了,明天交給梁經理,他肯定滿意。”
劉三旺剛把菜單收好,桌子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袁雪反應最快,伸手拿起話筒。
“喂,請問找誰?”
聊了兩句,她把話筒遞給了秦守業。
“守業,葛志雄找你。”
秦守業心里納悶,葛志雄這時候找他干啥,難道是舞獅采青的事情沒安排好?他接過話筒放到耳邊。
“葛先生你好,找我什么事?”
話筒里立馬傳來葛志雄急促的聲音,帶著幾分慌亂和急切。
“秦先生,太好了,你在袁家!你哪都別去,千萬等著我!”
秦守業皺了皺眉。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有個兄弟中槍了,現在就剩一口氣了!”
葛志雄的聲音都帶著顫音。
“送醫院肯定救不過來,我已經安排人把他往你那送了,秦先生,求你一定要出手救救他,只要你肯全力救治,不管能不能救活,我都重重感謝你!”
秦守業心里嘆了口氣,果然能力暴露之后,麻煩就會找上門來。
這才剛收了葛志雄的謝禮沒幾天,就送來一個受槍傷的。
不用說了,這肯定是幫派火拼的傷員,這要是沾上了,以后麻煩指定少不了。
不等他開口答應,葛志雄又開了口。
“秦先生,你不知道,這兄弟是我過命的交情,當年我讓人追殺,是他替我擋了三刀,這次他是被和盛和那幫雜碎暗算的!他們太不講規矩了,拳賽還沒開始就下死手……”
秦守業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平靜。
“我只管救人,不摻和你們的江湖恩怨。你把人送過來就行,其他的我不管。要是沒別的事,我去準備一些東西,等著救人。”
葛志雄連忙答應。
“好好好,不摻和不摻和,你只管救人!人我會送到我送給你的那棟豪宅里,我已經安排人弄了一些醫療用品和藥品送過去了,你要是還需要什么,讓送傷者過來的人去辦,他們都聽你的。秦先生,你一定要盡力啊!”
“我會盡力的。”
秦守業應了一聲。
“有結果了我給你打電話。”
說完他就掛了電話。
秦守業把話筒放回桌上,一抬頭就看到袁天良他們都死死盯著他,眼神里滿是擔憂。
袁天良先開了口,聲音都有些沉。
“守業,到底出了什么事?葛志雄找你干啥?”
“葛志雄有個兄弟受傷了,找我幫忙救人。”
“我答應了。”
袁天良眉頭皺得更緊了。
“什么傷?這么著急找你,為啥不送醫院?”
“槍傷。”
秦守業吐出兩個字。
袁天良臉色瞬間變得更難看了,拍了下桌子。
“槍傷!那肯定是江湖爭斗啊!剛才你還提和盛和,這事指定是和盛和干的!他們要殺的人,你要是救活了,和盛和要是知道了,肯定會找你麻煩的!”
“沒關系。”
“之前在酒樓救葛志雄那次,就已經把和盛和得罪了,也不差這一回。”
袁天良眉頭皺得緊緊的,臉色沉了下來,嘴唇動了動,最終卻只是重重嘆了口氣,沒說什么。
秦守業心里清楚,袁天良肯定是在擔心,他過些日子回龍城了,和盛和的人找不到他,就會把賬算到袁家頭上。
袁家在月港有家有業,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真要是被和盛和盯上,麻煩肯定小不了。
秦守業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無非就是怕被自已牽連。
不等他開口解釋,袁雪就先一步開了腔。
“守業,你過些日子回內地了,和盛和的人找不到你,肯定要找我們家的麻煩,到時候我們怎么辦啊?他們連槍都敢用,說不定會放火燒我們家工廠,甚至來家里鬧事!”
袁天良點了點頭。
“小雪說得對,我就是擔心這個。和盛和在月港根基深,手下人多勢眾,真要跟我們袁家死磕,我們就算有葛志雄護著,也得脫一層皮。”
秦守業看著他們,開口安慰了起來。
“你們別擔心。”
“葛志雄會護著袁家的,而且和盛和過些日子就不存在了。”
袁天良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守業,你太年輕了,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和盛和是月港的大幫派,手下上萬人,地盤也多,葛志雄想要把他們干掉,根本不可能!他要是有這本事,早就動手了,也不會等到現在。”
“我明白,和盛和不會那么容易被滅。”
“但我在離開月港之前,葛志雄會解決這個麻煩。到時候要是和盛和還沒被滅,我就去找和盛和的人,跟他們說清楚,這事跟袁家沒關系,要殺要剮隨他們便。”
“不行!”
劉三旺一下子就急了,站起來拉住秦守業的胳膊。
“守業,你不能這么干!你要是出事了,我回去咋跟你爸媽交代?咋跟家里人說?”
袁天良也開口勸了句。
“守業,你別沖動。我們袁家已經跟葛志雄來往了,說白了,早就坐在一條船上了。以后生意上有14K幫忙,肯定能做得更大,好處我們袁家拿了,隨之而來的風險,自然要我們自已擔著,不能為了有可能出現的危險,就讓你把命丟了。”
袁雪也跟著勸了起來。
“守業,你別傻了!和盛和的人都是亡命之徒,他們可不管什么道理,你去找他們,說不定直接就把你殺了!”
秦守業看著他們一臉焦急的樣子,心里感慨了一句。
袁家人還可以,他們沒有為了自保把他推出去。
他沖他們笑了笑。
“放心吧,我心里有數。葛志雄跟我說過,他這次有把握解決和盛和,他有人幫忙,就算這次滅不了,以后和盛和也翻不起多大的浪,不敢隨便找袁家的麻煩。”
秦守業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要往外走。
“我得去救人了,晚了就來不及了。”
“守業,我跟你一起去!”
劉三旺連忙說道,鐵小妹也跟著點頭。
“我也去,說不定能幫上點忙。”
袁雪也邁步跟了上去。
“我也去!多個人多個幫手!”
秦守業回頭攔住了他們。
“你們別去。這種事你們去了只會添亂。”
袁天良點了點頭。
“清清,三旺,小雪,你們就別去了,守業說得對,這種事你們摻和進去不好,在家等著就行。”
幾人見秦守業態度堅決,也只好作罷。
秦守業跟他們說了聲“放心”,就轉身出了書房,下樓出了門。
他開上自已那輛黑色奔馳,直奔葛志雄送給他的那棟豪宅。
車子開到門口,他下車打開大門,把車子開了進去,停在院子里的空地上。
他也沒關大門,直接掏出鑰匙進了屋。
進屋后,秦守業直奔二樓,在二樓左手邊的房間里,從系統空間里放出來一張長條桌,將其放到床邊。
然后他又從系統空間里拿出一堆醫藥用品,一一擺到桌子上。
金瘡藥、針灸包、紗布、消毒水、鑷子、縫合針、絲線、止血粉,還有一些從低階藥品販賣機里兌換的藥和注射劑。
東西都放好,秦守業下樓坐到客廳的沙發上,掏出煙盒點了一根煙,慢慢抽著等著。
等了十多分鐘,外面就傳來了汽車發動機聲音,接著就是雜亂的腳步聲和吵鬧聲,還夾雜著幾句粗魯的罵娘聲。
秦守業站起身,走到門口,就看到五六個人抬著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走了進來,后面還跟著十多個人,一個個都穿著黑色短褂,身上帶著煞氣,臉上滿是焦急和怒意。
帶頭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壯漢,身高馬大,臉上一道刀疤從眼角延伸到下巴,看著就不好惹。
他身上也沾了不少血,右臂用一件深色衣服包裹著,血水已經把衣服浸透了,順著胳膊往下滴。
一看到秦守業,壯漢就急沖沖地沖了過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使勁晃了晃。
“你就是秦先生?快點救人!我大哥要是死了,我就讓你償命!”
秦守業能感覺到他胳膊上的力氣很大,也知道他是關心則亂,沒跟他一般見識。
他掰開壯漢的手,指了指被抬著的傷者。
“你們四個抬著人跟我上樓,其他的都留在樓下,不準上來添亂。”
說完,他又指了指帶頭的壯漢。
“你也上來,你的傷也需要處理。”
壯漢吼了一嗓子,聲音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先救我大哥!我這點傷不算事!”
秦守業白了他一眼,語氣冷了下來。
“你胳膊上的傷,傷到了血管和手筋,現在不治療,過不了多久手就廢了,人也會因為失血過多沒命。到時候你大哥要是救活了,你卻死了,或者成了廢人,你覺得你大哥會高興?”
壯漢還想說什么,秦守業眼睛一瞪。
“別耽誤時間!你要是再磨磨蹭蹭,你大哥要是挺不過去,責任全在你身上!”
壯漢愣了一下,看著秦守業堅定的眼神,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沖著抬人的那四個人吼道。
“快點!抬著大哥跟秦先生上樓!”
那四個人連忙應了一聲,抬著傷者跟在秦守業身后進了屋,朝著樓上走去。
那個壯漢也捂著胳膊跟了上去。
進到二樓那個房間里,秦守業讓他們把傷者輕輕放到床上,然后對壯漢說。
“你留下,其他人出去等著。”
那四個抬人的不愿意出去,其中一個開了口。
“我們留下幫忙,多個人多份力!”
秦守業擺了擺手。
“不用,你們什么都不懂,留下來只會添亂。”
那四個人看向壯漢,壯漢點了點頭.
“你們出去等著,有事我會喊你們。”
四個人這才不甘心地轉身出去,輕輕帶上了房門。
房間里就剩下秦守業、帶頭的男人和中槍傷的漢子。
秦守業先走到床邊,低頭看了看傷者,這男人看著四十多歲,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干裂,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身上的衣服被血浸透,緊緊粘在皮膚上,胸口和腹部有好幾個猙獰的槍眼,還在往外滲血,看著就觸目驚心。
秦守業伸手探了探他的頸動脈,脈搏極其微弱,幾乎摸不到。
他心里有數,這傷者確實只有一口氣了,胸部中了三槍,腹部四槍,五臟六腑除了心臟勉強完好,其他的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腸子也被傷到了。
這種情況送醫院,就算是最好的醫生也救不活,還好葛志雄聰明,知道把人送到他這。
秦守業沒有猶豫,彎腰撕開了傷者的衣服,露出滿是傷口的軀干。
他同時用上了治愈技能,不過沒有完全發力,只是用了一點點能量,先吊住傷者的命,要是人直接死了,再想復活就得消耗一千億能量,那就太不劃算了。
旁邊的壯漢看著秦守業只是站在那不動,急得不行,伸手就想推他。
“你倒是動手啊!愣著干啥!”
秦守業早就察覺到他的動作,側身躲開,反手一掌砍在他脖子上。
壯漢悶哼一聲,眼睛一閉就暈了過去。
秦守業把他拖到旁邊的沙發上,解開他胳膊上裹著的衣服,露出里面的傷口。
傷口確實挺嚴重,十多厘米長,從手腕到手肘,斜著砍的!
皮肉外翻,血流不止。
秦守業也不耽誤,直接用上治愈技能,消耗了四十五萬能量,先把他斷掉的血管和手筋接上,然后拿了縫合針和絲線,快速將傷口縫合好,撒上金瘡藥,又用紗布纏了好幾圈,牢牢固定住。
他沒有直接讓傷口愈合,好得太快太離譜,根本沒法解釋,只能讓傷口慢慢恢復,這樣也符合常理。
做完這些,秦守業才重新走到床邊,拿起桌上的長鑷子,蘸了點消毒水,然后小心翼翼地伸進傷者的槍傷里,一點點摸索著,將子彈夾了出來。
一顆、兩顆、三顆……足足七顆子彈頭,都放到了旁邊的托盤里,每一顆都沾滿了血。
子彈都取出來后,秦守業才放心地用上治愈技能,這次用的能量多了一些,主要是修復傷者受損的內臟。
他沒有完全治好,只是把內臟的損傷修復好,止住了內出血,皮肉上的傷口依舊還在,這樣既保證了傷者的性命,又不會顯得太詭異。
接著,秦守業拿起縫合針,把能縫合的傷口都一一縫合好,縫好后撒上金瘡藥,再用厚厚的紗布纏上,一層又一層,牢牢裹住了整個軀干。
忙完這一切,秦守業直起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傷者的呼吸已經平穩了不少,臉色也稍微有了點血色,雖然還沒醒,但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
秦守業走到沙發邊,看了看還在昏迷的壯漢,沒有叫醒他,而是轉身下樓,打算給葛志雄打個電話報平安。
他剛走到樓梯口,就聽到樓下傳來爭吵聲,還有玻璃破碎的聲音。
他皺了皺眉,加快腳步下樓,就看到留在樓下的那些人正和兩個陌生人扭打在一起,客廳里的花瓶被打碎了,桌椅也被推倒了好幾張。
那兩個陌生人手里都拿著砍刀,正朝著14K的人砍去,下手狠辣,已經有兩個14K的小弟被砍中了胳膊,血流不止。
“你們是什么人?敢來這兒撒野!”
一個14K的小弟一邊躲閃一邊吼道。
其中一個陌生人冷笑一聲,操著一口生硬的粵語說道。
“和盛和的!過來殺你們的!”
秦守業心里了然,和盛和的人還真是陰魂不散,竟然追到這兒來了。
他們兩個敢提著刀追過來,一定是高手……
也對,不是高手的話,早就被14k那十幾個人打趴下了,不可能還傷到14k的人。
秦守業隨手拿起旁邊地上的一根木棍,朝著那兩個和盛和的人走了過去。
那兩個和盛和的人正打得興起,沒注意到秦守業過來。
其中一個剛砍倒一個14K的小弟,正準備補刀,秦守業已經到了他身后,一棍子打在他的后背上。
“咔嚓”一聲,木棍應聲斷裂,那個和盛和的人慘叫一聲,往前撲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掙扎了幾下沒爬起來。
另一個和盛和的人見狀,轉頭就朝著秦守業砍來,刀風呼嘯,帶著一股寒氣。
秦守業側身躲開,反手一拳打在他的胸口,這一拳用了十足的力氣。
那個和盛和的人悶哼一聲,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撞在墻上,滑落下來,手里的砍刀也掉在了地上,再也爬不起來了。
前后不過十幾秒,兩個和盛和的人就被秦守業解決了。
14K的那些小弟都看呆了,剛才他們十幾個人都沒能拿下這兩個家伙,結果秦守業三兩下就搞定了,這身手也太厲害了。
“秦先生,謝謝您!”
一個小弟反應過來,連忙上前道謝。
秦守業擺了擺手。
“把他們綁起來,扔到后院去,等葛先生來了再處理。受傷的趕緊去旁邊房間處理一下傷口,我這兒有金瘡藥,拿去用。”
秦守業說著從口袋里掏出幾包藥。
“謝謝秦先生!”
幾個受傷的小弟連忙道謝,伸手接了過去。
“對了,樓上房間有紗布和繃帶,你上去拿一下。”
秦守業指了指他旁邊那個人,然后邁步走到客廳的電話旁,拿起話筒給葛志雄打了過去。
電話很快就通了,葛志雄急切的聲音傳了過來。
“秦先生,怎么樣了?我兄弟沒事吧?”
秦守業語氣平靜。
“沒事了,命保住了。”
“子彈都取出來了,傷口也處理好了,現在就是有點虛弱,等醒了就沒事了。”
葛志雄激動得聲音都抖了。
“太好了!真是太謝謝你了秦先生!大恩不言謝,以后你有任何事,只要一句話,我葛志雄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不用客氣。”
“剛才和盛和的人找來了,來了兩個,被我解決了,綁在后院,你過來處理一下吧。”
葛志雄的語氣瞬間變得陰沉起來。
“操他娘的和盛和!真是陰魂不散!他們敢跟著去你那!”
“秦先生,你沒受傷吧?”
“不……您肯定沒事,那天晚上在酒樓,我是見識過您的本事的!”
“算他們倒霉,敢去鬧到您面前去!”
“秦先生,你等著,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秦守業回到二樓房間,他剛進去,沙發上那個壯漢就醒了,他猛地站起來,然后眉頭一皺,捂住了受傷的胳膊。
接著他跑到床邊,眼神復雜地看著床上的傷者。
聽到腳步聲,他轉頭看向了秦守業。
“秦先生,我大哥他……”
“沒事了,命保住了。”
秦守業指了指桌子上托盤。
“子彈都取出來了,傷口也縫好了,過幾天就能醒。你胳膊上的傷也處理好了,別用力,按時換藥,半個月就能好利索。”
壯漢臉上露出感激的神色,對著秦守業抱了抱拳。
“秦先生,謝謝你!剛才是我太沖動了,多有冒犯,還請你別見怪。”
秦守業擺了擺手。
“沒事。你大哥剛受傷,你著急也正常。”
“剛才和盛和來了兩個人,要干掉你們……我把那倆人解決了。”
“您沒受傷吧?”
秦守業搖了搖頭。
“我沒事,我已經給葛先生打電話了,他馬上就過來。”
壯漢點了點頭,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看著傷者,眼神里滿是擔憂。
秦守業沒再管他,在房間里找了個椅子坐下,又拿出煙抽了起來。
沒過多久,外面就傳來了汽車的聲音,接著就是葛志雄的大嗓門。
秦守業起身下樓,就看到葛志雄帶著一群人走了進來,臉上滿是焦急。
“秦先生,我兄弟怎么樣了?”
葛志雄一看到秦守業就急忙問道。
“樓上呢,沒事了,就是還沒醒。”
秦守業指了指二樓。
“后院綁著兩個和盛和的人,是剛才來殺你兄弟的。”
葛志雄眼神一狠。
“操他娘的!敢追到這兒來!豹子,帶人去后院,把那兩個雜碎帶過來,我要親自問問,是誰讓他們來的!”
“是,大哥!”
豹子帶著人應聲而去。
葛志雄跟著秦守業去了二樓那個房間。
他看到床上的傷者呼吸平穩,臉色也有了點血色,懸著的心才徹底放了下來。
他一臉感激的沖秦守業抱了抱拳。
“秦先生,這次真是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這兄弟就沒了。”
“不用謝,我答應你的事情自然會做到。”
“他現在需要休息,別打擾他,讓他好好睡一覺。”
葛志雄點了點頭,沖著胳膊受傷的那小子開了口。
“華仔,照顧好你大哥。”
“嗯,我在這守著。”
那人點了點頭,葛志雄就帶著秦守業離開了房間。
到了屋外頭,秦守業問了一句。
“葛先生,那小子叫華仔?全名叫什么?”
“羅安華,阿熊的得力干將。”
秦守業點了點頭,心里嘀咕了起來。
還好不叫劉德華……阿熊應該是受槍傷的那個。
他倆邁步往樓下走,剛到樓下,豹子就帶著人把那兩個和盛和的人押了過來,那兩個家伙被打得鼻青臉腫,臉上滿是恐懼。
“大哥,人帶來了!”
葛志雄走到他們面前,蹲下身,眼神兇狠地看著他們。
“說!是誰讓你們來的?和盛和哪個堂口的?”
其中一個人嚇得渾身發抖,結結巴巴地開了口。
“是……是我們堂主讓我們來的,我們是和盛和油麻地堂口的……”
“油麻地堂口?”
葛志雄冷笑一聲。
“是阿彪那個雜碎吧?”
那個人連忙點頭。
“是……是彪哥讓我們來的,他說一定要把阿熊殺了,不然……不然我們都得死。”
葛志雄站起身,一腳踹在他的胸口。
“操你娘的!阿彪那個雜碎,膽子越來越大了!敢跟我葛志雄作對,活得不耐煩了!”
他轉頭看向了豹子。
“豹子,帶人去油麻地堂口,把阿彪那個雜碎給我抓過來,我要讓他知道,得罪我葛志雄的下場!”
“是,大哥!”
豹子應了一聲,轉身就要帶人走。
秦守業開口攔住了他。
“等等……現在去抓人,肯定晚了!再說了那是別人的地盤,你們過去能討到好處?”
“說不定他們已經召集好了人手,等著你們自投羅網呢!”
秦守業勸了兩句,葛志雄恢復了一些理智。
阿熊遇襲差點死了,讓他失去了大佬該有的理智。
“秦先生說得對……”
“這筆賬先記下了!后天拳賽就要開始了,等拳賽結束,我們贏了地盤,再找他們算賬也不遲。”
“豹子,把這兩個雜碎帶下去,好好審問,看看還有沒有其他同伙,問清楚和盛和還有什么陰招。”
“是,大哥!”
豹子應道,帶著人把那兩個和盛和的人押了下去。
葛志雄走到秦守業面前,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支票,遞給了他。
“秦先生,這是一點心意,你收下,算是我給你的診費。”
秦守業看了一眼支票,上面寫著二百萬港幣。
“葛先生,之前你已經送了我房子和車子,還有錢和黃金,今天這錢我不能收。”
“秦先生,這不一樣。”
葛志雄把支票塞進他手里。
“之前是感謝你救了浩文和我,這次是感謝你救了我兄弟,這錢你必須收下,不然就是不把我當朋友。”
葛志雄口袋里有三張支票,一張二十萬,一張一百萬,還有就是這張二百萬的。
他來的路上就想好了,要是阿熊沒能撐住死了,他就給二十萬。
要是人真的救活了,他就給一百萬!
要是真如秦守業說的,他不僅救活了阿熊,還攔住了和盛和的那倆高手,他就給二百萬。
江湖大佬,有這點算計也是正常的!
秦守業推脫不過,只好收下支票。
“那我就不客氣了。”
“應該的。”
“葛先生,今天和盛和的人跟著追到這,又被我打了……這事要是傳出去……我倒是不怕什么麻煩,就怕他們去找袁家人……”
葛志雄沖他擺了擺手。
“秦先生,你放心,和盛和的事情我會處理好,絕對不會讓他們打擾到你,也不會牽連到袁家。等拳賽結束,我就帶人掃了和盛和的地盤,讓他們在月港徹底消失!”
秦守業點了點頭。
“嗯,拳賽的事情你最好也多準備一下,和盛和肯定會耍花樣。”
“放心吧,有劉猛他們六個在,肯定能贏。”
葛志雄信心十足。
“秦先生您介紹的人,您還不清楚他們有多猛?”
“他們六個的身手,比我們14K的雙花紅棍還厲害,和盛和的那些所謂高手,根本不是對手。”
“不瞞你說……前天晚上,我安排他們去做了兩件事,事情辦的別提多漂亮了。”
秦守業眉頭皺了皺。
“你讓他們去干嘛了?”
葛志雄左右看了看,湊到秦守業耳邊,小聲說道。
“殺人!和盛和的龍頭已經死了,還有上一任龍頭,也死了……”
秦守業剛才也猜到了,只是沒想到葛志雄真的會干這種事。
“劉猛他們是人才……也是高手!”
“葛先生,他們跟我有些情誼,希望你能善待他們!”
“放心,只要他們對我忠心,我不會虧待他們的!”
“秦先生,我之前一直擔心,我要是哪天不在了……我兒子沒辦法接替我,現在有了他們六個的幫助,我再給浩文鋪幾年路,將來14k肯定就是他的。”
葛志雄這么一說,秦守業心里笑了笑。
這正好是他希望看到的,讓劉猛他們6個護衛隨從,去跟著葛浩文。
葛浩文,加上他們6個,加上劉家旺,這8個護衛隨從,肯定能掌控14k,能把月港其他的幫派打壓得抬不起頭!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葛志雄讓手下留下來照顧傷者,自已則帶著其他人離開了。
他跟秦守業商量了,讓阿熊這些人留下,在這養幾天傷,等傷好點,再安排人接他們離開。
秦守業答應了,并表示每天都會過來看看。
畢竟兩百萬港幣不能白拿!
葛志雄走后,秦守業上樓看了一下,并交代了一下那個華仔怎么吃藥。
他放在桌子上的那些藥,除了消炎的,還有補氣血的中成藥。
拿都拿出來了,當擺設還不如讓他倆吃了。
交代完,秦守業看了看時間,已經下午四點多了,他也打算回袁家了。
他離開房間下了樓。
“秦先生好!”
樓下那十幾個人,看到他立馬站了起來,恭恭敬敬的彎下了腰。
“不用這么客氣!好好照顧你們大哥,要是有什么情況,隨時去叫我。”
“我住在袁家,28號。”
“知道了,秦先生!”
小弟們連忙應道。
秦守業出了豪宅,開上車子回了袁家。
回到袁家的時候,袁天良他們正在客廳坐著呢!
看到秦守業回來,袁雪率先站起來開了口。
“守業,人救了嗎?沒出什么事吧?”
“救好了,沒什么事。”
袁天良松了口氣。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秦守業沒提和盛和那倆人殺上門的事情,免得他們擔心。
“那個人傷的重不重?”
他沖袁天良搖了搖頭。
“不重……問題不大。”
“我把子彈給取出來了,上了藥。”
“葛志雄剛才也過去了,給了我一張支票。”
秦守業把支票掏出來,然后坐到了沙發上。
袁雪伸手把支票拿了過去。
“二百萬!”
“他……他給了你二百萬!”
“守業,那人傷得……很嚴重吧?”
秦守業沖她笑了笑。
這丫頭倒是聰明啊!
“為啥這么問?”
“他要是傷得不嚴重,早就把人送醫院了,還來找你干啥?”
“要是不嚴重,取個子彈上點藥,他能給你這么多錢?”
“你肯定撒謊了。”
秦守業點了點頭。
“確實挺嚴重的……我都差點沒把人救活。”
袁雪有點小得意,甩了甩手里的支票。
“我就知道……”
袁天良白了她一眼。
“把支票還給守業!”
袁雪乖乖的把支票遞了回去。
“我就看看多少錢,沒想要他的……”
秦守業把支票接過去,伸手遞給了一臉好奇的劉三旺。
劉三旺小心翼翼的接過去,仔細的看了起來。
“這就是支票啊……這一張紙就是二百萬!”
“這咋換成錢啊?”
“拿著錢去銀行就能換。”
“守業,咱能自已印不?印了去銀行換錢!”
秦守業有些無語。
“三舅,你這個想法可真刑!”
“判刑的刑!”
“姐夫,這支票其實就是一個證明,證明開支票的人,愿意把錢給拿支票的人!守業拿著支票去銀行,銀行會從葛志雄戶頭上扣掉二百萬給守業。”
劉三旺皺著眉想了想,好像有些明白了。
“這樣啊……”
說著他就把支票給了秦守業。
“守業,這些錢你也好好存著。”
秦守業點點頭,把支票踹進了口袋里。
接著他開口轉移了話題,說起了劉三旺明天去酒樓上班的事。
“三舅,明天去了酒樓,你可好好干!”
“這還用你說啊,一天給我兩千塊,教會他們的人一道菜給我三千塊……我覺得我一天能掙一萬。”
劉三旺說這句話的時候,嘴角一個勁的往上跑。
“守業,你說我……能掙多少錢?”
“你寫了多少道菜,您自已沒數?”
劉三旺急忙點頭。
“數了!一百多道菜呢!”
“我和你舅媽也合計了,咱們還能在月港待二十來天,就算我去干二十天,一天兩千,那就是四萬塊。”
“就算我教會他們一百道菜,那就是……三十萬。”
“等回去的時候,我能掙三十五萬多……”
鐵小妹也有些激動,跟著點了點頭。
“守業,你三舅真能掙這么多,我們這輩子都花不完啊……”
秦守業笑了笑,三十多萬就夠一輩子了?
“小舅媽,等明年你和三舅還得來一趟,到時候……我三舅掙得更多。”
秦守業說這句話的時候,心里冒出來一個想法。
再有三四年,那陣風就要吹起來了。
三舅和三舅媽之后就不能過來了,只能等改開……最少要等十年!
十年不見?
要是小舅媽有親戚在月港的事情傳出去,被壞人利用,三舅和她都落不到好!
說不定還要連累家里人……
過兩年,找機會讓三舅兩口子留在月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