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良眉頭皺了皺。
“守業,你不是說今年讓他倆過來過年嗎?”
“怎么又明年來了?”
秦守業回過神沖他笑了笑。
“來,過年也來!我幫著他倆請假?!?/p>
袁天良點了點頭,這還差不多。
他們聊了一會,袁明河和袁正就回來了,姜小娥就張羅大家伙一塊兒去吃飯了。
吃過飯,秦守業跟他們打了個招呼,就出門去了他自已那棟房子。
他剛走出院門,袁明河就跟了上來。
“三哥,曹阿旺和孟曉女的身份證也辦好了,結婚證也辦了?!?/p>
秦守業點了點頭,讓袁明河把他倆放了出來。
“三哥!”
秦守業沖他倆搖了搖頭。
“叫我秦先生?!?/p>
“秦先生!”
秦守業點了點頭。
“你倆以后幫著我看著那棟房子,我會給你們留下一些錢和物資。”
他說完這句話,帶著他們三個繼續往山頂走。
很快他們就到了那棟豪宅的大門口,大門關著,秦守業上去拍了幾下。
“誰!”
里面有人警惕的喊了一聲。
“秦守業!”
“是秦先生,開門!”
大門打開,秦守業看到了華仔的兩個手下,他們手里握著兩把左輪手槍。
秦守業沒多想,這肯定是葛志雄安排人送來的。
“秦先生,您怎么過來了?”
“我來看看熊哥的傷?!?/p>
“秦先生,我們熊哥醒了,還說要見您呢!我帶您進去?!?/p>
“不用,你們守著大門就行?!?/p>
秦守業帶著人往里走,屋門口那幾個人看到他,立馬丟掉手里的煙,恭恭敬敬的站好,沖他喊了一聲秦先生。
秦守業點了點頭,邁步進了屋。
袁明河他們也跟著進去了。
“秦先生好!”
客廳里坐了十多個彪形大漢,看到他進來,立馬站了起來。
秦守業掃了一眼地上的煙頭,還有茶幾上的殘羹剩飯,眉頭皺了起來。
有個小子比較機靈,立馬喊了起來。
“趕緊收拾了!”
“這是秦先生的住處,不是垃圾場!看看你們弄成什么樣了!”
“秦先生,對不起,兄弟們懶散慣了……”
秦守業擺了擺手。
“收拾干凈就行!我上去看看熊哥?!?/p>
秦守業他們上了二樓,才知道阿熊換了個房間,原來那個房間的床全都是血污,住著確實不方便。
“你們三個去樓上主臥室等我。”
秦守業跟袁明河說了一句,推開門進了屋。
他一進屋,屋里的三個人就站了起來,手里的槍也抬了起來。
“是我!”
秦守業開了口,他們就把槍放下了。
“秦先生!”
華仔一臉激動的迎了上來。
“秦先生,您怎么來了?”
“我來看看熊哥!葛先生讓我治好他,我怎么能言而無信。”
“你的胳膊怎么樣?”
華仔稍微活動了一下受傷的胳膊。
“好多了,秦先生,謝謝您……要不是您,我這條胳膊就廢了?!?/p>
“用不著,葛先生給了錢,治好你的胳膊是應該的?!?/p>
秦守業說著走到床邊,檢查了一下阿熊的情況。
恢復的不錯,治愈技能沒治好的傷口,恢復的也不錯,沒有發炎。
“秦先生,我大哥怎么樣?”
“沒什么大礙,養一段時間就好了?!?/p>
“秦先生,他什么時候能下地……”
“養一個周!明天記得給他換藥。”
“明天我一早過來,教你換藥。”
華仔點了點頭。
“謝謝秦先生?!?/p>
“秦先生,我大哥之前醒了一會……能不能給他吃一些東西???”
“他現在能吃一些清淡的東西……對了,等會安排人,跟我上樓去拿點東西?!?/p>
“我自已弄了一些營養液,一天給他喝一瓶,能讓他恢復的快一些?!?/p>
秦守業說完轉身就往外走,華仔跟著他出去,沖著外面守著的人開了口。
“你,跟著秦先生去拿東西。”
秦守業帶著那人上了樓,他讓那人在門口等一下,然后他推門進了屋。
進到屋里,他意念一動,從系統空間里拿了一箱營養液出來。
“阿旺,給門外那個人?!?/p>
曹阿旺點了點頭,搬著箱子就出去了。
等他回來,秦守業放了一些鷹醬幣出來。
“這100萬鷹醬幣,你們倆拿著,有什么需要就買什么,要是還不夠就去找他?!?/p>
秦守業指了指袁明河。
曹阿旺點點頭,把錢收進了隨從空間。
接著秦守業又開始放其他物資出來了。
吃穿住行,凡是能用得到的,他都放了一些出來。
本著不浪費空間的原則,他又放了很多食材,燃油,藥品出來。
直到把曹阿旺他倆的空間塞滿,秦守業才停手。
“從今天開始,你們兩個就住在這,除了主臥,其他房間你倆隨便選?!?/p>
“對了,樓下那些人看好,別讓他們把我的房子弄臟。”
“要是有人來這鬧事找他們麻煩,你倆可以出手幫忙?!?/p>
他倆雖然是低階隨從,但屬性比普通人高出很多,說他們能以一敵千也不為過。
秦守業交代好,就帶著他們下了樓。
他去樓下找了一下華仔。
“他倆是我的人,曹阿旺,孟曉女!是來幫著我看房子的,今天開始他倆住在這!”
“他倆身手也不錯,要是有人來鬧事,他倆會幫你的。”
羅安華看了他倆一眼,心里有些犯嘀咕。
這倆人看著老實巴交的,像是種田的……身手能好到哪里去?
不過秦守業的本事他清楚,能瞬間制服他!
而且他聽小弟說了,和盛和的兩個高手殺過來,被秦守業輕松打趴下了!
他那十多個手下都打不過的人,在秦守業跟前,一招都撐不住。
能讓秦先生說高手的人,應該是真的……
人不可貌相,或許高手都是他倆這樣的!
“謝謝秦先生……您不僅救了我和我大哥的命,還安排人保護我們……以后我這條命就是您的了。”
秦守業擺了擺手。
“你的命對我沒用,你自已留著?!?/p>
“你也好好養傷。”
秦守業說完,轉身帶著袁明河下了樓。
華仔把他送下樓,又帶著人把他送到了院門口。
“秦先生,慢走!”
秦守業回頭看了他一眼,笑著點了點頭。
他倆走遠了,華仔才帶著人回去把大門關上。
“華哥,老大怎么樣?”
“秦先生說他養六七天就能下地活動了?!?/p>
“真的?那么重的傷……”
“那么重的傷,秦先生都能把老大救活,他的話還能有假!”
“華哥,這個秦先生什么來頭?”
“會治病救人,還那么能打!”
“太子文就是他救的!還有葛先生!”
“前些天葛先生在酒樓被暗算,是秦先生一個人帶著他們殺出來的!”
“秦先生……真厲害!”
“行了!回去休息……你們給我記住了,別把秦先生的房子弄臟了!”
“別把這當成你們的狗窩!”
羅安華罵罵咧咧的帶著他們進到了屋里。
秦守業帶著袁明河往回走,順便問了一下尸體收集的事情。
“三哥,尸體還缺一些……三天內肯定能湊夠。”
“嗯,來得及……”
“對了三哥,安排去鷹國的那個隨從,已經出發了。”
“不錯,效率挺快的?!?/p>
他倆聊著聊著就到了院門口。
“守業!”
秦守業還沒看清對方,人就跑到了他身邊。
“小姨,這么晚你還不休息?”
“我睡不著,過來等你和爸?!?/p>
秦守業往旁邊挪了挪。
“守業,我找你有事!”
“袁雪,時候不早了,先去睡覺,有事明天再跟守業說。”
袁明河站過來,擋在了他倆中間。
“爸!我真有事……你先去休息。”
袁明河轉頭看了看秦守業,秦守業輕輕點頭。
“行吧,你早點說完,早點回去休息,明天還要去學校呢!”
“知道了!”
袁明河進了院子,袁雪沖秦守業笑了笑。
“守業,你明天有沒有空?”
“明天……我朋友酒樓開業,我要去捧場?!?/p>
“來得及……你先開車送我去學校,然后再去酒樓?!?/p>
“我送你?”
“對啊,我大哥明天沒時間,他有事情要忙?!?/p>
“你家還有司機……”
“司機明天也有事!”
秦守業有些無語,他真的想說自已跟她不合適。
可他又怕這是自已多想了……要是袁雪對他沒想法,人家就是這種性格。
他貿然開口……尷尬的就是自已了。
“小姨,你會開車嗎?”
“會啊,怎么了?”
“那我送你一輛車……你自已開車去學校吧?”
袁雪擺了擺手。
“我不要……我爸說了,我大學沒畢業之前,不許我有車!”
“我開車去學校,也沒地方停車!”
“你就開車送我一次!”
“求求你了……”
袁雪說著拉住他胳膊晃了起來。
秦守業心里嘆了口氣,點頭答應了。
“行吧……明天幾點?”
“七點我們去學校,你要早點起?!?/p>
“好,明天我早點起!”
袁雪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那咱們去睡覺……”
“各睡各的!”
袁雪臉一紅,轉身跑進了院子。
秦守業搖了搖頭……造孽??!
等下回來月港,一定不住袁家了!
渣甸山這套豪宅,也少來……找時間去別的地方買幾棟豪宅。
秦守業心里尋思著買房子的事情,邁步進了院子。
他回到房間,洗漱了一下,脫掉衣服就上了床。
躺在床上,他瞪著眼看著天花板,用神識聯系了一下王朝。
“酒樓舞獅采青的事情怎么樣了?”
“已經安排好了,一個叫豹子的人,介紹了四家武館,明天他們都要過來。”
“那兩家武館的人也來了,來跟我們道歉?!?/p>
“他們說自已有眼不識泰山……送了一些禮物?!?/p>
“只要他們以后不找麻煩,就不用搭理?!?/p>
“明天我晚點過去,九點多到……你們該開業就開業,不用等我。”
“對了,葛志雄到時候會帶人過去,好好安排一下?!?/p>
“好的三哥!”
秦守業掐斷神識聯系,閉上眼,沒一會兒就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六點多,他準時睜開眼,沒有半點賴床的意思。
他起身走到衛生間,用冷水洗了把臉,瞬間精神不少。
接著他從系統空間里翻出一身深灰色西裝,料子挺括,樣式簡潔大氣,又拿出一雙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穿上。
往鏡子前一站,身材挺拔,眉眼利落,整個人看著精神又帥氣,跟平時穿運動服的清爽勁兒完全不一樣。
收拾妥當,秦守業關上門輕手輕腳下樓。
客廳里燈亮著,袁雪正坐在沙發上,手里攥著個小皮包,時不時往樓梯口看。
聽到腳步聲,她抬頭一看,整個人直接愣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秦守業。
眼前的男人穿著合身的西裝,身姿挺拔,五官本就好看,這么一打扮,比學校里那些洋派教授、富家少爺還要亮眼。
袁雪心里忍不住嘀咕。
這人也太帥了……要是他跟姐姐沒那層關系就好了。
秦守業看她直勾勾發呆,走過去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小姨,想什么呢,這么入神?”
袁雪猛地回過神,臉頰唰地一下紅了,連忙低下頭,假裝整理裙擺。
“沒想什么,就是在想學校今天的課程,怕遲到?!?/p>
她抬頭看了眼墻上的掛鐘,語氣一下子急了。
“來不及了,來不及了,來不及吃早飯了,我們現在就得走!”
其實時間還早,完全夠吃早飯。
可袁雪不想讓家里人知道是秦守業送她上學,更怕爺爺和爸爸攔著,干脆趁著大家都沒起床,早點溜出去。
秦守業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也沒點破,點點頭。
“行,聽你的,現在走。”
兩人一前一后走出客廳。
到了院門外,秦守業打開奔馳車門。
袁雪坐進副駕駛,秦守業發動車子,平穩地開了出去。
一路上,袁雪時不時偷偷看秦守業一眼,沒話找話。
“守業,你在學校讀過書嗎?”
秦守業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
“上過初中,學習不怎么樣,一進教室就犯困,不是讀書的料?!?/p>
袁雪不信,搖搖頭。
“你就是謙虛,你醫術那么好,鷹語說得比洋人還流利,都是自學的,這要是去上大學,肯定是最厲害的學生。”
秦守業笑了笑。
“真不是謙虛,我就不是上學的料,坐不住,也不愛聽那些大道理,不如自已看點書,學點實在東西。”
袁雪眼睛一亮。
“你要是想上學,我可以幫你想辦法,花點錢就能去月港大學聽課,不用考試,也能學到東西?!?/p>
秦守業直接拒絕。
“不了,我過段時間就回內地了,家里還有爸媽等著,工作也在那邊,不可能留在這兒讀書。”
袁雪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小聲嘀咕了一句。
“內地有什么好的,又窮又不方便,為什么非要回去?!?/p>
聲音不大,剛好被秦守業聽到。
他假裝沒聽見,轉頭看向窗外街景,沒有接話。
袁雪也知道自已說得不對,抿了抿嘴,沒再繼續提這個話題。
車子開了半個多小時,穩穩停在月港大學大門口。
此時學校門口已經有不少學生進出,穿著校服,三三兩兩結伴,充滿朝氣。
袁雪解開安全帶,抬頭對秦守業小聲說。
“守業,謝謝你送我。”
她頓了頓,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后天就是周末了,你再來接我好不好?我帶你去逛尖沙咀?!?/p>
秦守業沒答應,語氣平和。
“周末我恐怕沒空,接下來一段時間都要忙,怕是來不了?!?/p>
袁雪臉上立馬露出不高興的神色,小嘴微微撅起。
“你要忙什么啊,比陪我逛街還重要?”
秦守業隨口找了個理由。
“你小舅舅之前給我介紹了幾個有錢人家的病人,都是身體不好,拖了很久的,我得挨家去給他們看病,沒時間亂跑?!?/p>
袁雪一聽是看病,也沒法再纏,只能不情不愿地點頭。
“那…… 那好吧,你要是沒空,就讓我大哥來接我也行。”
“嗯,我會跟你大哥說?!?/p>
秦守業點頭應下。
袁雪這才推開車門下車,關上車門之前,還不忘又看了秦守業一眼。
秦守業朝她揮揮手,發動車子緩緩離開。
袁雪站在原地,看著黑色奔馳消失在街角,半天沒動,心里空落落的。
突然,一雙小手從背后猛地搭在她肩膀上,一個清脆的聲音大喊一聲。
“小雪!看什么呢,這么入神!”
袁雪嚇了一跳,“啊” 地叫了一聲,猛地回頭。
只見一個穿著同款校服、扎著馬尾的女生笑嘻嘻地看著她,正是她最好的朋友曹穎。
“曹穎!你嚇死我了!”
袁雪拍著胸口,一臉后怕。
曹穎湊過來,擠眉弄眼地打量她。
“我都看你半天了,對著一輛車發呆,魂都被勾走了。今天送你來的不是你大哥啊,那車也不是你家的,是新來的司機嗎?”
袁雪連忙搖頭,臉頰又有點發燙。
“不是司機,是我家一個…… 遠房親戚,車是他自已的。”
曹穎是什么人,從小一起長大,她一個眼神就知道不對勁。
曹穎壞笑一聲,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
“親戚?我看不對勁吧小雪,你是不是思春了?那是你的小情郎對不對?”
“能讓我們袁大小姐動心的男人,肯定很優秀,快跟我說說,他叫什么名字,家里是做什么的?開得起奔馳,家里肯定有錢。”
袁雪被她說得臉更紅了,伸手推開她,慌亂解釋。
“你別亂說,他是我姐夫的外甥,按輩分要喊我一聲小姨,我們就是親戚,沒別的關系!”
曹穎笑得更壞了,一把摟住她的肩膀。
“姐夫的外甥,又沒有血緣關系,算哪門子正經親戚?你們完全能在一起?。 ?/p>
“我剛才沒看清臉,那小子帥不帥?有沒有我見過的那些少爺好看?”
袁雪被她問得說不出話,心里卻忍不住跟著想。
“是啊,沒有血緣關系,為什么不能在一起?”
曹穎看她不說話,眼睛一轉,立馬明白了。
“喲,我知道了,我們小雪是真的喜歡上人家了!快跟我說說,他到底哪里好,讓你這么魂不守舍的?”
袁雪又羞又氣,伸手推了她一把。
“哎呀!我和他真的沒什么,你再胡說八道,我撕爛你的嘴!”
說完,她紅著臉轉身就往學校里跑。
曹穎在后面哈哈大笑,快步追上去。
“別走啊小雪,跟我說說嘛!”
“咱倆可是最好的姐妹,以前你可是說過,你男人就是我男人,你不說他哪里好,我可不答應,我才不跟他睡呢!”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學生都看了過來。
袁雪腳步一頓,差點沒摔倒,又氣又羞。
“小穎!你閉嘴!什么話都敢說!”
曹穎笑得直不起腰,倆人追追打打,一路笑著鬧著往里去了。
秦守業開車離開月港大學,沒有直接回袁家,也沒立刻去龍騰酒樓,而是繞著中環轉了一圈,看了看街邊的人流和商鋪。
等時間差不多了,他才把車開到威靈頓街街口停下,沒有直接開到酒樓門口,而是鎖好車,步行過去。
還沒走到酒樓,遠遠就看到門口圍了一大群人,熱鬧得不行。
走近一看,四家武館的人都到了,分列兩邊。
左邊是玄武雄獅館、黑虎醒獅社,右邊是鐵骨龍獅堂、金虎武獅館,衣服上都印著自家武館的名字,鑼鼓家伙擺了一地,伙計們忙前忙后,氣氛十足。
龍騰酒樓的牌匾被一塊大紅布嚴嚴實實地蓋著,門口兩根柱子上系著長長的紅綢,地上擺好了香案、香爐、供品,雞鴨魚肉樣樣齊全,還有一整只烤乳豬擺在正中間,油光發亮。
梁易穿著一身筆挺的長衫,戴著禮帽,正指揮著服務員擺凳子、掛鞭炮,忙得腳不沾地。
一看到秦守業走過來,梁易立馬迎上來,臉上堆著笑。
“秦先生,您來了?!?/p>
秦守業點點頭,掃了一眼現場。
“都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就等吉時一到,舞獅、拜神、揭匾,然后正式開業?!?/p>
梁易頓了頓,小聲問。
“秦先生,等會兒拜神儀式,您要不要一起參加?站前面沾沾喜氣。”
秦守業擺擺手。
“不了,我不習慣這種場面,我去三樓包廂等著。”
“等葛志雄到了,儀式忙完,你帶他上來找我就行?!?/p>
“對了,我三舅呢?”
“他八點不到就來了,去后廚待著了。”
“那就行,今天記得給他多發五千塊,就說是老板說的,開業紅包,人人有份?!?/p>
“好嘞,我記著了。”
梁易連忙答應。
秦守業沒再多說,邁步走進酒樓。
一樓大堂已經收拾得干干凈凈,桌椅擺放整齊,服務員都穿著統一的工作服,精神抖擻。
他直接上了三樓,進了最大的那間貴賓包廂。
包廂寬敞明亮,窗戶正對著酒樓大門,視野很好。
秦守業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從口袋里摸出煙點上,又從系統空間拿出一本故事會,慢悠悠翻看起來。
煙一根接一根,書一頁一頁翻,時間過得很快。
大概四十多分鐘后,樓下突然傳來噼里啪啦的鞭炮聲,聲音震天響,整條街都能聽見。
秦守業立馬合上書,掐滅煙頭,走到窗戶邊,推開窗戶往下看。
只見樓下香案前,施辰假扮的劉峰正帶著梁易等人上香拜神,動作規矩,一臉鄭重。
鞭炮聲還在響,紅紙碎屑滿天飛,街上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擠得水泄不通。
緊接著,鑼鼓聲猛地響起,咚咚鏘鏘,節奏歡快有力。
四只醒獅同時登場,兩黃兩紅,獅頭威武,獅身鮮艷,在武館師傅的操控下,搖頭擺尾,活靈活現。
采青的桿子已經掛好,上面綁著生菜和紅包,寓意生財。
玄武雄獅館的黃獅率先上前,跳躍、騰挪、撲閃,動作干凈利落,引得周圍一片叫好聲。
黑虎醒獅社的紅獅也不甘示弱,跟著上前配合,兩頭獅子一左一右,圍著桿子轉圈,時不時抖抖耳朵、眨眨眼睛,逗得圍觀路人哈哈大笑。
鐵骨龍獅堂和金虎武獅館的獅子在旁邊等候,時不時擺個姿勢助興,場面熱鬧非凡。
秦守業靠在窗邊,看著樓下熱鬧的開業場面,嘴角微微上揚。
龍騰酒樓,總算正式開張了。
就在這時,秦守業在人群里看到了葛志雄,他一身黑色中山裝,氣勢十足,身后跟著豹子和十幾個小弟,個個精神抖擻,手里還提著大花籃。
樓下的梁易看到他,連忙快步迎上去,恭敬地喊了一聲。
“葛先生,您來了?!?/p>
葛志雄點點頭。
“你認識我?”
“久仰大名,但無緣一見……我是認識豹哥,昨天他來過,能讓他跟在身后的,除了葛先生,我想不到第二個人。”
葛志雄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錯,秦先生認識的人,都是聰明人!”
“儀式進行到哪一步了?”
“快到采青揭匾了。”
梁易連忙回話。
葛志雄嗯了一聲,邁步走到人群前面,往旁邊一站,氣場全開。
周圍原本看熱鬧的人,一看到是葛志雄,立馬安靜不少,沒人敢大聲喧嘩。
14K的龍頭親自到場捧場,這面子給得足足的。
樓下鑼鼓聲越來越急,醒獅動作越來越快,猛地一躍,獅口精準咬住生菜和紅包,采青成功!
周圍瞬間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和叫好聲。
獅子把采下的青往下一拋,寓意遍地生財,梁易等人連忙上前接住。
緊接著,施辰過去跟葛志雄打了個招呼,邀請他一起揭匾。
葛志雄也很給面子,跟他一起走上前,伸手抓住牌匾上的紅綢,猛地一扯。
紅綢落下,燙金的 “龍騰酒樓” 四個大字露了出來,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氣派十足。
鞭炮聲再次響起,比剛才還要響亮。
葛志雄抬手鼓掌,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施辰走到他跟前,跟他寒暄了幾句,接著梁易就湊了上來。
“老板,葛先生,秦先生在三樓包廂等您。”
葛志雄點點頭,對豹子吩咐幾句,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跟著梁易往酒樓里走。
葛志雄點點頭,轉頭對豹子吩咐。
“看好場子,別出亂子?!?/p>
施辰也示意手下繼續招呼客人。
隨后,梁易在前引路,帶著施辰和葛志雄兩人,一同走進酒樓,往三樓包廂走去。
秦守業在樓上看得一清二楚,轉身回到椅子上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
沒一會兒,包廂門被推開,梁易率先走進來。
“秦先生,老板和葛先生到了。”
秦守業起身笑著迎了上去。
“葛先生,劉老板?!?/p>
施辰一進門就哈哈大笑。
“秦先生,托你的福,這酒樓開張大吉,以后必定客似云來!”
“秦先生,今天多虧你和葛先生捧場,這份情我記在心里?!?/p>
三人落座,服務員立刻端上香茶。
葛志雄端起茶杯,看向施辰,隨口問道。
“劉老板,我倒是好奇,你跟秦先生是怎么認識的?看你們關系不一般啊?!?/p>
秦守業淡淡一笑,接過話頭。
“其實也巧,上次我去醫院看浩文公子,出來的時候正好碰到劉老板突發舊病,當場暈倒,我順手給他治好了,我們就成了朋友。”
葛志雄一拍大腿,連連點頭。
“我就說!秦先生你這人不僅醫術通天,還最重情義!錢和禮物都收了,還特意去醫院看我兒子,關心他的恢復情況,這份心意,我葛志雄一輩子都記著?!?/p>
說完,他又看向施辰。
“劉老板,你能認識秦先生,跟他交朋友,是你的福氣,也是一件幸事!秦先生,值得深交。”
施辰立刻點頭贊同。
“葛先生說得太對了!秦先生何止是救了我一命,他連我酒樓的難處都幫我想到了!”
“他給我介紹了一個廚神,手藝放在整個月港,他敢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葛志雄眼睛一亮。
“哦?還有這事?”
“那個廚神,就是他舅舅,叫劉三旺,一早就來忙活了,現在正在后廚做菜呢,等會兒您一定要嘗嘗,保證吃一口就忘不了!”
葛志雄頓時來了興致,大手一揮。
“那必須嘗!等會兒我非得跟這位劉師傅好好喝幾杯不可!秦先生的舅舅,那就是我舅舅!”
秦守業有些無語……葛志雄可比劉三旺年紀大多了。
秦守業笑著擺擺手。
“葛先生,我三舅年紀可沒你大……”
“江湖兒女不拘小節,你是我葛志雄的兄弟,你舅舅也就是我舅舅。”
“你我平輩而交,你的長輩就是我的長輩?!?/p>
秦守業有些無奈……可也不好說什么了。
他愛咋咋滴吧!
秦守業主動轉移話題。
“葛先生,今天怎么就你自已帶著人過來了?”
葛志雄一拍大腿,連忙開口解釋。
“最近我跟和盛和那邊鬧得兇,底下兄弟都在看場子、盯地盤,實在抽不出太多人手?!?/p>
“不過你們放心,該請的人我都請了,月港有頭有臉的人物,還有其他幫派的大哥,我都送了帖子。他們就算人不到,花籃和賀禮也絕對少不了,保證給龍騰酒樓把場面撐足?!?/p>
施辰立刻拱了拱手,語氣誠懇。
“多謝葛先生費心,這份情我劉峰記下了。”
秦守業也跟著點頭。
“葛先生太給面子了?!?/p>
葛志雄擺了擺手,大大咧咧開口。
“客氣什么,秦先生是我的恩人,劉老板你是秦先生的朋友,那就是我葛志雄的朋友。”
“從今天起,龍騰酒樓我罩了,我回頭就放話出去,說這家酒樓有我一成干股,誰敢來鬧事,就是跟我葛志雄過不去,跟14k過不去。”
施辰連忙躬身道謝。
“那就多謝葛先生照拂,我感激不盡。”
秦守業在旁邊淡淡開口。
“劉老板,葛先生這么照顧咱們,你也別含糊,直接送葛先生一成干股,以后大家都是自已人?!?/p>
葛志雄當場就擺手拒絕。
“不行不行,這我不能要,我就是出面撐個場面,哪能要股份。”
秦守業笑了笑,繼續開口。
“葛先生你別推辭,你不要,那就給浩文公子,算給他留份產業,多點零花錢?!?/p>
這話一出,葛志雄立馬就答應了。
“秦先生這么說,那我就不客氣了?!?/p>
秦守業一點都不覺得虧,現在的葛浩文根本就是他的隨從假扮的,股份給他,最后錢還是回到自已口袋里,相當于左手倒右手,還能賣葛志雄一個天大的人情。
三個人又聊了幾句,包廂門被輕輕推開,梁易走了進來,語氣恭敬。
“老板,葛先生,樓下來了不少貴客,都是葛先生請的人,已經在大堂落座了。”
施辰站起身,開口詢問。
“都來了哪些人?”
梁易連忙回話。
“新界區總華探長呂樂先生,還有一位叫湯姆斯的英國警司,另外永業公司的李兆基先生,新義安的項先生也到了。”
葛志雄一聽,眼睛一亮,連忙站起身。
“沒想到他們真來了。”
“劉老板,秦先生,咱們趕緊下樓把人請上來。”
秦守業搖了搖頭,直接拒絕。
“我就不去了,我不愛熱鬧,也不喜歡跟生人應酬。”
“你跟劉老板下去招呼就行,我去二樓找個小包廂待著。”
葛志雄看秦守業態度堅決,也沒強求。
施辰也點了點頭。
“行,秦先生你隨意,二樓包廂隨便挑,我讓服務員給你送茶點上去?!?/p>
秦守業跟著兩人一起走出大包廂。
到了二樓樓梯口,葛志雄和施辰快步下樓,秦守業則隨便挑了間安靜的小包廂推門進去。
包廂不大,干凈整潔,靠窗的位置還能看到樓下街景。
秦守業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從系統空間里拿出一本故事會,慢悠悠翻看起來。
樓下的喧鬧聲、談笑聲、鑼鼓聲不斷傳上來,熱鬧得很,可包廂里安安靜靜,正好清靜。
過了幾分鐘,服務員給他端上來一壺茶。
“不用在這守著,去忙你的。”
那個服務員點點頭,轉身出去了。
秦守業喝著茶,看著書,書翻完了大半,時間過去了差不多一個鐘頭。
他合上書,用神識聯系上施辰。
“下面都來了哪些大人物,跟我說一說?!?/p>
施辰的聲音很快在腦海里響起。
“三哥,來了不少人,我給你挨個說。”
“警界這邊,總華探長呂樂親自到了,還有英國警司湯姆斯,另外韓森、藍剛、顏雄三位華探長也派了代表送了重禮。”
“商界這邊,永業公司的李兆基,長江塑膠廠的李佳成先生也來了,還有東亞銀行的利銘澤先生,太平紳士莫慶崧先生,胡文虎家族也派了代表過來。”
秦守業眼睛一瞪,這都是大人物??!
李佳成可是未來的首富啊!
不過秦守業對這老頭沒什么好印象!
一個唯利是圖的奸商罷了!沒有一點國之大義,更沒有把自已當成龍國人……
“幫派這邊,新義安龍頭項先生親自到場,跟葛先生關系好像不錯,倆人喝了好幾杯,其他幾個小幫派的堂主、大哥也都來了,安排在二樓幾個包廂了。”
“還有東華三院、商會的會長,好幾個粵劇名伶、電影明星也來了?!?/p>
秦守業聽完點了點頭。
“沒想到葛志雄面子這么大,竟然把這么多大佬都請來了?!?/p>
施辰繼續回話。
“這些人一部分是沖葛先生的面子,一部分是沖酒樓來的?!?/p>
“咱們這酒樓裝修、規模在月港都是獨一份,太扎眼了,不少人眼饞,想摸摸老板的底細,看看有沒有機會分一杯羹,還有想跟咱們合作做生意的?!?/p>
秦守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吃咱們的蛋糕,也得看他們有沒有那個牙口?!?/p>
“你不用理會他們,場面應付過去就行,真要談合作,一律推掉,就說要問問你身后的大老板才行?!?/p>
“明白,三哥?!?/p>
“對了三哥,要不要給你安排一些吃的?”
“安排幾道菜,弄一碗海鮮炒飯,送過來就行?!?/p>
“好的三哥?!?/p>
施辰應了一聲,就斷開了聯系。
秦守業把桌子上的書收起來,起身活動了一下。
“施辰用劉峰那套容貌,當酒樓的老板……他再透風出去,說他身后還有大老板,那些打酒樓主意的人,一時半會查不清楚,自然不敢貿然出手?!?/p>
“他們要是想做點什么也沒關系。”
“我不信有人還能從我手里撈到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