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甚好!”奢比尸大笑。
不再隱身,處處透著長者的溫和之意。
他一步跨出,無視天人虛影,來到天人大陣內,趙陰身旁。
“祖先……!”趙陰一驚。
“別慌,我帶你去尋一處雅地!”
奢比尸一把握住他的手腕。
趙陰感覺到,手腕上傳來的骨質冰涼,心神劇烈一顫。
如同尋常人被一條巨大的眼鏡王蛇纏身之感……
正要想要掙扎,卻發現,無法撼動骨手絲毫……
奢比尸邁開了腳步,拖拽著趙陰。
趙陰拖拽著整座天人大陣……
瞬息千萬里……
這一刻,趙陰有種感覺,奢比尸未曾動用任何規則,也無法則……
他動用的,只是自身的基礎力量與敏捷。
片刻之后,虛無的盡頭,便出現一座浩瀚大陸。
與趙陰先前所見相同,這里是一座死去的世界殘片,未曾被虛無消融。
大陸上早已無生機,一切都帶著腐朽之意。
奢比尸拉著天人大陣,直接降臨在大陸上,這才松開手腕。
趙陰輕松下來,也索性解散了天人大陣。
“祖先,這里便是您說的雅地?”寧月忍不住的問道。
腳下只是一片看似尋常的干裂土地,不知為何,不曾融化于虛無。
沒有生機,沒有山水,只有荒蕪與龜裂。
“呵呵……!”
奢比尸一笑,道:“在第一萬大域中,此地已然算是難得!”
“這里為什么沒有世界?”周丹丹問道。
“世界?”
奢比尸沉吟,片刻道:“第一萬大域,與其他大域不同,這里本是洪荒世界的一角,曾屬于人族。”
“我在遠古末年,尋到一座夢影世界……從那之后的億萬年,未曾再走出萬千重幻境。”
“直到上古初期,偶然間,我曾出來看了一眼。”
“才發現,遠古也與上古一般,什么都不在了,世界變得陌生。”
說出這些話語時,奢比尸看似很平靜,仿佛絲毫感覺不到歲月滄桑。
先前他說過,來自太古,本是一位比天皇李王禹,更古老的存在。
“祖先,您沒去追尋原因?”周莉莉也開口發問。
趙陰沉默,遠古萬族,以至于整個洪荒大陸,忽然消失。
就連蒼天也不知道原因,不知何時發生,因何而起。
這也是趙陰長久以來,想要探尋的秘密。
奢比尸搖頭:“我不知因何與為何,曾詢問過踏入幻界的遠古生靈……后來得知,所有人皆不知。”
“這些年,我心有猜測,懷疑遠古消失時,得知真相的生靈,皆需消失,遵循某種法規。”
“但遠古萬族,是否消失,為何消失,本不是我該關心之事!”
太古不在了,就連遠古,對于奢比尸而言,也不輸于他的祖地。
何須去關心?
趙陰沒再讓幾個女孩去追問,一揮手,取出桌椅酒菜。
他親手將一張單人沙發拉開。
“祖先,請上座。”
奢比尸大模大樣上前,坦然享受趙陰的‘侍奉’。
路玲立刻取出一瓶延年益壽酒,為趙陰與奢比尸滿上。
寧月又取出幾道熱菜。
“祖先,這是最美味的蒼獸肉,以廚神天賦烹飪。”
“祖先,您嘗一嘗,這一盤蒸蟹排!”
“還有紅燒龜……龜腦袋。”
“還有,這里是蒼牛做的牛雜!”
寧月紅著小臉,每介紹一樣,便夾一筷子放進奢比尸身前的碗中。
周莉莉更取出幾個蒸熟的食物蛋。
周丹丹取出新鮮的變異葡萄,白果,變異甘蔗等水果。
就連白薇,也補了幾道,餐桌上沒有的菜式。
幾個女孩中,唯有唐糖,依然站立在原地。
她也不去看奢比尸,只是坐在趙陰身旁,輕輕為他捏著肩。
“哈哈哈哈……好酒,好菜!”奢比尸開懷大笑。
“億萬年來,能踏入萬千重幻界中的生靈,多為異族!”
他很是感慨:“就算偶然有人族踏入,也多為君王級,一生為人族征戰,不怎么會烹飪,更無一人,懂得釀酒。”
趙陰算是見識到了,奢比尸不斷將酒肉往口子塞填。
也不知被他吃去了哪里……
趙陰下意識看向他那身破爛戰甲,猜測戰甲下,應該還殘留血肉。
趙陰也端起酒杯,陪奢比尸一起吃喝。
對此,他早已熟悉,仿佛曾經與艾瑪奶奶共飲的一幕,再次重演……
酒過三巡,趙陰忽然意識到了什么,回頭看向唐糖。
“為何不向祖先敬酒?”
所有人都明白,奢比尸是趙陰最近傍上的大腿,都在極力為他增進友誼。
唯有唐糖不為所動。
“哦,知道了趙陰!”
唐糖一怔之后,放開了趙陰的肩膀,端起身前的酒杯。
奢比尸此時極為放松,仿佛執念破碎中,再次恢復了心境。
他也端起酒杯:“孩子……!”
話語剛說到一半,奢比尸陡然一僵。
骷髏臉上,看不出表情。
但神魂之火,卻顫動的厲害……
“祖先,我敬你一杯!”唐糖微微一笑。
她本就是一位嬌小美人。
如今轉世之后,隨著進化到神明級……
生命早已完美。
容顏更是美的驚人。
但奢比尸,卻像是看見了,某位極其可怕的存在……
“你……你是……!”
先前趙陰解散天人大陣時,奢比尸對除卻趙陰之外的人,只是匆匆一瞥。
加上唐糖如今,生命等級還在神明級。
模樣與氣息,都有了太多的改變……
他此時才留意到……在唐糖身上,隱隱流轉著,三種黑色規則氣息……
“我叫唐糖。”唐糖輕聲說道。
奢比尸眼窩中的神魂之火,顫動的越來越劇烈。
他忽然起身,放下了祖先身份,抱拳向唐糖,深深的一拜。
“奢比尸,見過玄冥大人!”
所有人見此,全都露出震驚。
就連趙陰,也只知道,唐糖是玄冥的轉世身。
卻不知,奢比尸如此巨擘,居然會對她如此恭敬^
二狗哥說過,奢比尸在遠古時代,便喜歡潛伏不出……
“唐糖,你與祖先,在遠古相識?”趙陰問道。
“我的記憶里,隱約有他,還是人族時的模樣,但卻記不太清。”
唐糖皺起秀眉,似在回憶:“記憶中,他還很年輕,那一日……跪伏在很多人族之間!”
趙陰本是隨口一問,聞言,卻險些眼珠子掉在地上。
跪伏?
跪的是誰,答案顯而易見!
“奢比尸祖先,你曾了解玄冥?”唐糖問道:“能告知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