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唐糖向奢比尸,詢問她自身前世之事。
就連奢比尸,似乎并無多少意外。
仿佛早已明白,她是玄冥的轉世身。
“不知大人,想問哪一世?”奢比尸恭敬的問道。
“哪一世?”唐糖反問:“玄冥有很多世嗎?”
對于玄冥的記憶,唐糖并非繼承全部。
“據我所知,玄冥有三世,一世在太古,為人族大巫,帶領人族,與荒族征戰!”
奢比尸的神魂之火內,似乎也漸漸地,流露出追憶。
“曾經的我,便屬于玄冥巫部,追隨玄冥大人,征戰了無盡歲月……!”
“玄冥大人戰敗,我也身死……死前我沾染了玄冥大人的神血,這幅殘軀,便是因大人的本源規則,在遠古時代蘇醒……!”
趙陰沒有想到,本以為聽見玄冥曾經的故事,奢比尸卻說出了他自身的由來。
原來,玄冥,曾為人族!
“待我以枯骨之身醒來,玄冥大人,便再次出現在遠古!”
“至于她是轉生,還是如我一樣蘇醒,不得而知。”
“大人受萬族不容,就連人族,也視她為異類。”
“大人便創造了玄冥一族,禍端再次因此而起……!”
玄冥要創造玄冥奴,便需要萬族生靈的軀體。
自然也成了萬族共誅的對象。
后來的事情,趙陰已經知道了,人族天皇出世,橫壓萬族。
豈能容玄冥創建玄冥族?
玄冥再次落幕,奢比尸甚至來不及去追隨,玄冥便消失在遠古時代!
奢比尸也沒有想到,玄冥再次轉生,如今,以此等方式得見。
從某些層面而言,奢比尸隱世不出,選擇獨立萬族之外。
心系人族,這些年,卻不曾沾染半點因果……
其中一部分的原因,便是因玄冥的悲涼落幕。
唐糖也才知道,記憶中的一幕,不屬于遠古玄冥。
奢比尸能化作如此詭異的生靈,居然是因玄冥而起!
喪尸與尸魔,皆因玄冥本源而生。
奢比尸更是如此……
但顯然,奢比尸非喪尸與尸魔,也非玄冥奴……
或許在奢比尸身上,還有別的什么機緣,才造就出這幅骨架……
“曾經的玄冥,已然歸墟,如今在祖先眼前,只是人族唐糖!”唐糖輕聲開口。
“人族……!”
奢比尸低聲呢喃,仿佛再次被觸及了某根弦。
“好一個人族,大人既然還是人族,那么奢比尸,自然也還是人族!”
奢比尸端起酒杯,向唐糖與趙陰舉起:“大人,趙陰兄弟,共飲此杯,奢比尸還愿與諸位,并肩為人族而戰!”
不等趙陰與唐糖開口,奢比尸一飲而盡!
此時,因唐糖與趙陰的關系,奢比尸甚至不再托大。
他整個骨架,似乎都變得豪邁了起來。
這一刻,趙陰再次想起了二狗哥的話語……他不算太壞!
趙陰忽然懷疑,奢比尸與唐糖相識,是否成為了二狗哥算計的一環?
不愧是人族皇者,趙陰對二狗哥越發的欽佩。
人族天皇隕落在遠古,卻已然有如此手段,布局了多個紀元……
遠古皇者手段通天!
那么人皇蘇軒,借助蒼天之手,在后世中轉生,是否也是人皇刻意的布局?
那罪人人皇,真有那么簡單?
……
這一刻,第九千九百九十八大域。
虛無中,烈火背后,十八只羽翼瘋狂閃動,虛空都在扭曲。
瞬息便是半個大域的距離!
恐怖的威壓,使得附近世界的光芒都在扭曲。
“西河,為何還不開口,你背叛了天命?”此時,烈火手中,緊握一枚傳音符。
已經不知多少次,傳音給蜥蜴祖西河。
始終沒有得到回應。
“你將族群,視為遠古族群的延續,若要背叛,真不怕族群遭遇清算嗎?”
西河曾與人族白斬大帝有故。
這些年,奉天承命者,能夠放心蜥蜴祖,便是因西河對族群的看中。
當初圍剿圖心,圍剿莫君王與白衣帝……西河也出過力。
烈火沒有想到,這次的人族逆天者,居然能讓西河背叛天命!
他真不計算后果了嗎?
此時此刻,在烈火看來,雷鳴等祖神的隕落,唯有兩個原因。
一是那人族逆天者,借助第一萬大域內的危機,雷鳴等祖神大意之下,陰溝里翻船。
其二便是西河背叛,偷襲了雷鳴……斬殺唯一五級祖神后,與人族逆天者聯手,斬盡來到第一萬大域內的祖神!
若是第一種原因,烈火不在意。
有天命賜下的祖神級長槍……斬先,他無懼那些威脅。
但若是第二種……
烈火不在意西河自身的戰力,卻對于白斬大帝留下的那些神秘巫器,極為忌憚。
所以一路走來,他極力呼喚,希望得到西河的回應。
“若你當真背叛天命,早已無需隱藏,為何不愿回答?”
依然沒有得到回應。
此時,烈火已經飛馳過了第九千九百九十九大域,即將踏入第一萬大域。
他收起了傳音符。
“或許,西河也中了逆天者的算計,只是被困于某地,無法對外傳音。”
這是烈火心中,最想要的一種解釋。
既然到了此地,他便不該再去顧忌。
片刻之后,便進入第一萬大域中,無需他去尋找什么,便看見,虛無的盡頭,一道巨大的空間亂流。
如同在虛無中,形成了龍卷風,其之巨,隔斷了虛無。
在那空間亂流之后,一道人族獨有的氣息,遙遙的傳來。
仿佛那逆天者,刻意釋放而出,目的便是吸引烈火的注意力。
這是陽謀!
烈火奉天承命,就算明知是陷阱,也得前去。
“會有什么陷阱?”
烈火并未被這種挑釁沖昏理智,他將精神力,瘋狂向四周擴散……
片刻之后,烈火的精神力,便穿過了空間亂流。
看見一片腐朽大陸上,一位年輕的人族,端坐在一張單人沙發。
感覺到烈火的窺探,趙陰立刻神魂傳音。
“這位遠古生靈,你是在害怕?”
烈火并未理會趙陰的話語,而是將精神力,將趙陰所在,方圓億萬里,全部掃視了一遍。
除卻那空間亂流,并無遠古遺留的自演法則。
唯有趙陰,與那荒蕪大陸上,一具不知死亡了多少年的骨架。
骨架雖然詭異,不該存在于虛無,但這里是第一萬大域。
一切皆有可能。
“骨架就是骨架,還從未聽說,骨架還能復活!”
“就算你真是什么巔峰生靈,今日,我烈火,也要以斬先,將你徹底湮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