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衍的話音落下,真真正正引得滿朝嘩然。
反佛的,不反佛的官員齊齊瘋了。
一方在瘋狂支持陳衍,而另一方卻在瘋狂攻擊陳衍。
這次,比方才打群架要激烈得多。
“你說什么?”
“你在說什么?”
蕭瑀徹底失聲了。
他怎么敢的啊,他到底是怎么敢的???
這種話都能說得出口。
“那又如何?”陳衍淡淡道:“你們信佛的不是最講究因果嗎?如有百般因果,我陳衍一個人扛了!”
“你......你不可理喻!”
“對對對,你可理喻,你放任寺廟做大,欺壓百姓,你太理喻了?!?/p>
程咬金這時開口道:“姓蕭的,老子勸你少說兩句,我們早就告訴過你了,這些寺廟不能留,你別繼續叭叭,要不然老子再揍你一頓?!?/p>
玩歸玩,鬧歸鬧。
大事上,他肯定是要站陳衍的。
再者說,他同樣看那些僧人不爽很久了。
“你們怎敢如此??!”蕭瑀氣不過,左右看了看,然后急忙來到一直揣著手沒說話的魏征面前:
“魏公,他們想引起動亂啊,你快說說他們?!?/p>
“說他們?”魏征平靜道:“說他們什么?”
“我覺得他們說的很有道理啊?!?/p>
“我大唐一路走來,什么時候不是靠自已,而是靠虛無縹緲的佛了?”
“寺廟的骯臟事,我亦聽說了不少,滅就滅吧,反正歷史又不是第一次了?!?/p>
“再滅一次有什么大不了的。”
杜如晦深以為然:“北魏太武帝滅佛,誅殺長安沙門,焚毀經像,詔令全國擊破佛像,焚燒經書,沙門無少長悉坑之?!?/p>
“我也沒見他遭什么報應。”
房玄齡點點頭:“確實如此,北周武帝滅佛,北方佛教幾乎被連根拔起,同樣沒見他遭什么報應,反而為后來滅北齊打下了基礎。”
有了三位宰相明確開口站臺,反佛的官員更興奮了,言語間都更激烈三分。
而不支持反佛的,同樣不甘示弱,硬生生頂住了壓力。
朝堂之中,頓時唾沫星子橫飛。
眼看朝堂比方才吵得還兇,甚至連杜如晦、魏征他們都加入了戰場,李世民卻已經無心再管了。
一手撐著下巴看了看,李世民搖頭嘆息。
本來,今天他預想中的朝會,是大家商量商量洛陽水患一事。
大家聚在一起想想辦法,或者跟戶部吵兩句,然后拿出一個解決的章程來。
只是,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戶部竟然全部梭哈,來了句要滅佛......
“呵呵......”
李世民搖頭失笑,頗為感慨地長嘆一聲,而后不顧爭吵的文武百官,離開了太極宮。
“......”
當天,貞觀以來,朝堂之上最大的動亂發生了。
期間,文官集團集體帶傷,旁人問起來,可就是沒一人說。
所有人都對此閉口不言。
而作為帶頭打群架的陳衍......
毫不意外地故地重游了。
“喲,國公爺,您怎么又來了?”
大理寺獄內,還是那個熟悉的獄卒,眼看陳衍被兩名禁衛帶過來,頓時樂了。
陳衍斜睨著他,“你笑個屁呢?”
“我被關了,你怎么看起來還很高興?”
“哎呀,國公爺啊?!豹z卒樂呵呵地打開監牢大門,等陳衍自已進去之后,又邊上鎖邊說道:“您第一次來的時候,小的就覺著您不是個消停人,總有一天還得回來。”
“您瞧,這不又回來了嘛。”
陳衍無語地躺在監牢的草席上,拍著自已的肚皮,“我說......你叫什么來著?”
“小的裴光。”
陳衍:“......”
“......行吧,裴光,你也別叫我國公爺了,我估摸著從今天開始我就不是了?!?/p>
裴光眨眨眼,“國......爺,您今天犯的事兒,不???”
“嗯吶?!标愌茈S口道:“其實也沒什么大事,就打了一架而已,哦,還說了些體面的話。”
“那應該沒什么事?!迸峁鈽泛呛堑溃骸盃?,您餓不餓,我那邊還有只燒雞,咱倆小酌兩杯?。俊?/p>
“啊......”陳衍拍了拍自已的肚皮,起身,“行啊,正好我有些餓了,你取去吧。”
“哎,好......”
“夫君!”
裴光正準備去拿東西,就瞧見一個美得不像話的女子急急忙忙地跑進來,臉上滿是擔憂之色。
他都懵了一下,往后面瞅了瞅,發現還有一名美貌女子走進來。
裴光腦袋頓時宕機了。
不是?
這是大理寺獄???
怎么你們一個個能隨便進來嗎?
“你......你到底怎么了?為何父皇突然下旨要關你進大理寺獄啊,你沒事吧?”李麗質站在監牢外面,紅著眼眶。
“他能干什么?”這時,高陽也走了過來,上下打量一眼陳衍,見他沒什么事,心里松了口氣,嘴上毫不留情地嘲諷:“估計又惹事了唄。”
“雖然我沒打探到什么具體消息,但程咬金他們可是一直嚷嚷著要打他二十大板。”
“我估摸著啊......他是刷爵位來了。”
陳衍:“......”
得。
他就知道程咬金和尉遲恭絕對不會消停。
“行行行,這件事啊,你們少打聽。”陳衍揮了揮手,“你們回去吧,我沒什么事,就是想大理寺獄了,回來住兩天?!?/p>
二女:“......”
“夫君,都這個時候了,就別開玩笑了。”李麗質依然不放心,“我們剛剛去找父皇了,可父皇都不見我們,連兕子都不見。”
“態度十分堅定,你到底做了什么?”
“他好像真的很生氣了?!?/p>
“要不我們去找找母后,讓她為你求求情?”
陳衍擺擺手,重新躺了下來,“你們不用費那個功夫,皇后殿下該知道的肯定會知道的,用不著你們去求情。”
“另外,也別去找你們父皇,這件事說起來很復雜,至于陛下......他樂得如此,而且在某種程度上,算是在保我?!?/p>
“你們別瞎打聽,回去之后,該吃吃,該喝喝,我在這里挺好的,還有老熟人?!?/p>
“你們如果晚點來的話,我都吃上燒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