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立刻起身，“阿辭回來啦，你們小兩口聊，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是周末，你們倆記得回老宅吃飯，不許遲到！”
叮囑完，老夫人拍了拍周媽的手，周媽會意，立刻推著輪椅往外走。
沈休辭看都沒看別人，視線牢牢定在黎笙身上，但這句話是沖著身后的紀(jì)開誠吩咐的，“送奶奶回去。”
“是，五爺。”
紀(jì)開誠躬身往外走。
黎笙注意到，有兩天沒出現(xiàn)的紀(jì)開誠走路一瘸一拐，估計是受了傷，看著傷勢還挺嚴(yán)重。
當(dāng)然了，現(xiàn)在不是關(guān)心別人的時候。
黎笙抬頭看向沈休辭，在他的一步步逼近中，她一步步往后退。
有個不長眼的傭人還沒退出去，迎上前喊道，“五爺，您......”
“滾！”
一聲厲喝，冰冷的像是地獄修羅。
傭人被嚇了一大跳，眼神復(fù)雜的看了黎笙一眼，緊接著踉踉蹌蹌離開了別墅。
偌大的別墅里，就只剩下黎笙和沈休辭兩個人。
黎笙退無可退，只能問道，“五爺有事？”
她的語氣一如既往，淡然從容，波瀾不驚，少了嬉笑怒罵的嗔怪，多了幾分疏離和防備。
沈休辭倏而笑了一聲，不知是不是黎笙的錯覺，他眼尾戾紅，閃過一絲難過。
“吱吱，你就這么討厭我？”
黎笙沒有說話。
真要算起來，不是討厭，只是她沒辦法再像之前一樣，把他當(dāng)成盟友、當(dāng)成自己人，毫無保留的信任。
沒有信任，就只剩下防備了。
沈休辭眉心都在跳，他不依不饒，啞著聲開口，“吱吱，我們之前還好好的，為什么要躲我？”
黎笙抿了抿唇，沒有吭聲。
沈休辭低嘆一聲，將額頭抵著黎笙的額頭，聲線克制又壓抑，“吱吱，對不起，我知道你是介意的，我也介意。那天晚上是我的錯，我沒有清醒的意識，對不起。”
黎笙愣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沈休辭竟然在向她道歉。
為那天晚上孟凡給他‘解毒’的事情道歉？
黎笙的心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似的，有些悶悶地，說不上來的疼。
那天晚上他毒發(fā)，性命垂危陷入昏迷中根本就沒有意識，他道哪門子歉？這原本就不關(guān)他的事啊。
那么高高在上的一個人，卻為了不是他的錯，向她低頭認(rèn)錯。
一切只是因為，他在她的欺騙下，以為那天晚上給他解毒的人是孟凡。
黎笙咬了咬牙，終于開了口，“沈休辭，你不用對不起我，也不需要道歉，那天晚上是......”
黎笙說到一半，立刻停了下來。
沈休辭目光灼灼，語氣繾綣，帶著誘哄的意味，“是什么？吱吱，告訴我。”
“......”差點(diǎn)就被套話了。
黎笙推開沈休辭，臉色冰冷，“你說的沒錯，我是介意。但更介意的是我們之間這莫須有的婚約，而且我說過，我心里一直都有一個人，我在等他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