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的日子,張遠馬不停蹄的去看了那座日供水十萬噸的超純水廠以及變電站。
結果也沒有令他失望。
花城市政府在基礎建設這塊確實用了心,全力保障工業的發展。
把各項硬件過了一遍之后,剩下的就是人的問題。
鄭啟明安排了幾場座談會,來的都是知識城這邊已經落戶的半導體企業負責人。
張遠沒跟他們聊太虛的東西,問的都是實話。
電網到底穩不穩、補貼兌現快不快、工程師愿不愿意來花城安家等等。
這些人也不藏著掖著,好的壞的都擺到桌面上。
這讓他對市政府這套班子的行事風格有了更加清晰的認知。
一周的時間過去,該了解的都了解的差不多了。
接下來干就好了。
“不是遠子......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吊了?”從市政府出來后,周躍飛小聲嘀咕道。
這一周下來,他一直跟在張遠身邊,除了睡覺幾乎是寸步不離的守候著。
意外情況倒是沒出現。
但他對曾經這個老同學的印象又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原來這個逼不僅僅是有錢,而是什么都懂一點。
另外,氣場也不是一般的強大。
普通人這輩子見到的最大的官也就副處級,再想往上幾乎不可能。
可張遠整天接觸的是什么人?
要知道花城作為副省級城市,市長的行政級別可是副部......
就連這幾天一直跟著張遠后面跑,不厭其煩解釋政策的林振華,級別也是實打實的副廳。
并且在上次的酒席上。
張遠面對何耀文他們氣勢全程沒有落入過下風。
說話不卑不亢,思維條理分明。
一整場酒席下來,不但沒有被何耀文等人壓制住,反倒有種反客為主的感覺。
最終從他們手中拿到了得天獨厚的優惠條件。
這種本事。
講真的。
他差遠了,也學不來。
張遠拍了拍他肩膀,笑嘻嘻道:“不然呢?沒點能耐怎么做你爸爸?”
“狗東西,夸你一句尾巴就翹天上去了是吧?”
“那必須的!”
相視一笑后,周躍飛問道:“來這邊也有一周的時間了,大概還要多久才能把事情處理完?”
“差不多了,已經和何耀文約好,明天上午十點在市政府簽訂初步合作意向書,完事后再愉快的吃個午飯,應酬一頓,下午就可以動身返回長海市。”
周躍飛滿臉詫異:“這么快就決定好了,不用再考慮考慮?”
“既然地塊不錯,市政府那邊也給出了足夠的誠意,那就沒什么好考慮的了,廠子建在哪里不是建,去長三角地區百分百拿不到這樣的條件。”
“你真準備投資上千億啊?”
“不然呢?合同文件上面寫的明明白白,還能作假不成?再說了,沒有足夠的資金支持,半導體這塊也玩不轉啊。”
“不是......我就想不通了,你哪來這么多錢啊,一千億在你嘴里面和一千塊似的,上下嘴皮隨便動了動就講了出來,跟吹牛皮一樣......”
張遠笑了笑。
也就周躍飛敢這樣當著面懷疑他的財力。
換成江語棠就不會有這樣的質疑。
“沒有啊。”
“納尼......沒,沒有?”
“當然沒有啊!一千個億......你特么知道是什么概念么?我怎么可能拿得出來,你當我家里開印鈔廠的?現在集團賬面上的流動資金滿打滿算也就十多億。”
周躍飛頓時不淡定了,試探著問道:“才十多個億......感情你在耍花城市政府那幫人啊?”
“想什么呢,肯定不是耍他們玩啊!投資是真的,建廠也是真的,要研制出世界最先進的芯片,突破西方世界的封鎖也是真的。”
“那......你哪來的錢?”
“沒錢可以借啊,也可以拉人入股,沒看見市政府都承諾投入一百億的現金啊,況且,這一千多億又不是要當場拿出來,而是分階段投入,只要先把舞臺搭起來,后面的可以慢慢來就好。”
周躍飛撓了撓頭:“你的意思是......空手套白狼?”
“不不不,不至于,我有別人沒有的核心優勢,能夠變成現金的那種......肯定不是空手套白狼。”
周躍飛仍然不是很理解。
但他懶得再追問了。
他只知道,自已這個老同學真是越來越奸詐了。
前幾天的飯桌上,他親眼見到張遠拍著胸脯對何耀文說,這座晶圓廠的投資起步就是一千億,而且上不封頂。
這威武霸氣的一幕令他至今都記憶猶新。
嘖嘖嘖。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家里錢多的花不完呢。
結果。
才十多億。
雖然......十多億對于普通人而言已經是個天文數字,但在這么大一個項目面前無疑顯得杯水車薪。
可張遠愣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唬的那幫子人一愣一愣的。
究竟誰給你的勇氣啊?
梁靜茹嗎?
然而可悲的是,縱觀歷史長河,偏偏這樣的人往往更容易取得成功。
而那些踏踏實實的人只能平庸一輩子。
周躍飛不由得想到。
像他這種實誠的孩子果然不是做生意的那塊料。
人家三言兩語就能把他褲衩子騙沒了。
隨后,張遠再度拍了拍周躍飛的肩膀,說道:“今天沒有其他的安排了,咱們可以放松放松,去花城好好轉一轉,看看這邊的風土人情。”
“等明天簽完約回長海市后,我還得趕緊安排后續的事宜,資金怎么籌集、廠子怎么建、人才上哪找、派什么人過來負責等等......”
“總之,忙得不可開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