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警官,我女兒林語堇死了。”
就在雙方對峙了好一會后,穿著壽衣的林永健率先開口了。
“老林,節哀啊。”
“李警官,再給我一些時間吧,我和我老伴也沒幾天活頭了。”
“老林,這事情交給我們警察處理吧。”
“交給你們?請問李警官,政府會把他們都給槍斃嗎?”
“不會。”
“那你們處理什么?教育批評?還是寫檢討書?你知道我女兒語堇她這些年是怎么過來的嗎?”
“老林,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對方如果犯錯了,那就交由法律來懲戒他們,如果人人都向你一樣靠著私下解決,那這個社會將會亂成什么樣子!”
“哈哈哈哈哈…..李警官,我給你過你們機會的,一年了,這一年里,這些壞人一個都沒有受到懲罰啊!你現在讓我相信法律?告訴我這樣做是不對的?”
這一刻,林永健眼眶中豆大的淚水那是奪眶而出,我跟你們講法律的時候,你們跟我耍流氓,現在我當流氓了,你卻跟我講起了法律!
而站在三米開外的李明、楊瑞、李木子他們這幾名警察,在看到此時悲從中來的林永健,他們也知道自已的言語在這一刻是多么的蒼白無力。
目前對于販賣人口的判罰尺度,國家是有著明確的法律法規的,一般情形,拐賣婦女和兒童,通常處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處罰金。
情節嚴重的,如販賣集團首要分子,拐賣婦女、兒童三人以上,奸淫拐賣婦女等,處十年以上或者無期徒刑,并處罰金或者沒收財產。
至于情節特別嚴重,處以死刑這一類的判罰,那是極個別才用得上。
而然,國家對于購買婦女和兒童的判罰是怎么樣的呢?最高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這TMD就操蛋了。
更讓人感到無語的是,像沙頭村這樣還是帶有少數民族特性的村莊,當地ZF更是以求穩為主,直接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管理態度,內部就消化掉了該類型案件。
這也是當初李明他帶著一眾干警,陪著林永健進入到沙頭村里救人時,沙頭村的村民敢集體圍堵警察的勇氣來源。
更讓人感到屈辱的是,林永健當初為了帶走自已的女兒,他竟然還和警察們一起湊出了八千塊錢給到了沙頭村,這才成功地帶著自已的女兒離開了沙頭村。
再后來,林語堇死了,沙頭村里的村民們卻屁事沒有一個。
“老林,我知道我現在說什么都沒用,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夠冷靜下來,不要被憤怒沖昏了頭腦!”
“哈哈哈哈哈….笑話,人家女兒都死了,你讓人家保持冷靜!你腦子里在想什么呢!”
突然間,一道狂笑聲在山林間炸響,這聲音猶如驚雷一般,讓這五名警察和林語菲的爸媽直接渾身一顫。
“誰?誰在說話?”
突然身子能動彈的李明、楊瑞他們,立馬掏出了各自的佩槍,一臉警惕的對著四周瞄準了起來。
“林永健,今晚我就問你一句,沙頭村里的人,你殺還是不殺!”
“殺!”
“很好,今晚你們盡管放開手腳殺,沒有人可以阻擋你們倆的復仇!”
此話剛說完,林永健和他的老伴便突然憑空消失了,這就把李明、楊瑞他們給看傻了眼,這人怎么說沒就沒了。
“所長…這….”
“出來,裝神弄鬼,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教唆殺人。”
“哈哈哈哈….好一個教唆殺人。”
陳不欺來了,就在李明、楊瑞他們四處尋找聲源來自何方之時,只見陳不欺他從不遠處的密林中慢慢地走了出來。
“舉起手來!”
“嘿嘿….坐下!”
隨著陳不欺的雙眸一瞪,李明、王強、張濤、楊瑞、李木子這五名警察,直接完全不受控制地坐在了身下的草地上。
“你….”
“噓…..林永健他們夫婦估計要殺到天亮了,長夜漫漫,我陪你們聊聊天吧。”
“你是誰?為什么要摻合這事情?”
“我叫陳不欺,一個道士,林永健的女兒找到了我,希望我能帶著她的爸媽平安回家。”
“那你讓他們殺人?”
“嘿嘿嘿….這個平安,不光是指身體外表上的平安,還有心里狀況,我要讓他們老兩口開開心心,了無牽掛的回家。”
“你要知道,他們是在殺人啊,怎么可能沒事?”
“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是他們在殺人?”
“你什么意思?”
這一刻,李明、楊瑞這五名坐在地上的警察,直接瞪大了雙眼,這是要殺人滅口的節奏嘛?
“別急,長夜漫漫,我給你們看點不一樣的東西。”
陳不欺說完后,便慵懶的坐在了這五名警察的中間位置,隨后陳不欺掏出香煙自顧自的點燃了一根。
“呼…..出來吧。”
隨著陳不欺口中的煙霧徐徐噴出,沙頭村里那些死去的村民們還有林語堇都紛紛現身了。
十年前,年僅十六歲的林語堇被養了她四年的人販子給賣到了沙頭村,第一年里,林語堇一共逃跑過四次,沒有一次是成功的,次次都是被不同的村民還有那個山外的換貨郎給抓回來。
而且在被抓回村的途中,林語堇還會被他們在野外給無情的糟蹋一遍,抗反抗,直接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頓打,就和打牲口一樣。
等渾身是傷的林語堇回到沙頭村后,買她的那戶人家,不光不會責怪帶林語堇回村的那些村民,還會當著所有人的面狠狠地再收拾一頓林語堇,讓她好好的知道、知道逃跑的下場。
第一次只是傷及皮肉,后面幾次就是傷筋動骨了,而且為了讓林語堇早日認清現實,購買林語堇的這戶人家,還會無情的將林語堇給鎖進豬圈里令其反省。
在這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的沙頭村里,短短的四年時間,林語堇先后誕下了三子,但是讓沙頭村村民沒想到的是,這女人是真狠。
這三個都還在哺乳期的孩子,竟然全部都被林語堇給親手掐死了,這就把買她的那戶人家給嚇壞了,這不是瘋子是什么。
這種戰績,讓沙頭村里的其他村民們無一人敢接手,所以往后的日子里,林語堇就和半個野人一樣的在村子里和后山游蕩著。
而村子里的那些男人們呢,不管年紀輕的,還是年紀大的,每次在后山遇見林語堇的時候,都TMD會找上她發泄一次。
林語堇也不吵不鬧,邊讓他們折騰邊吃著他們帶來的食物,日子就這么一天天的過去,直到林語堇的父親林永健和警察們出現在了這個村莊里。
這么多年,林語堇她之所以茍延殘喘的活著,就是為了想要再見見自已的家人最后一面,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她就是覺得自已的父母一定會找到自已。
后面就有了,林父和警察們一起湊錢救林語堇的橋段。
回到家后,林語堇與自已的爸爸、媽媽還有妹妹過了一個團圓的年,也是這個年,使得林語堇她心中的那股氣終于散了。
大年初五,在與父母、妹妹吃完最后一頓早餐后,林語堇她選擇了喝農藥自殺,林語堇知道,自已回不來了,而且自已還有一身的疾病,她不能拖累自已的家人,也不想拖累自已的家人。
林語堇自殺后,林父、林母直接一夜白了頭,在床上病了半年有余。
說來也奇怪,這半年里林父、林母總會夢見林語堇她在沙頭村里的悲慘生活,而且林語堇她在沙頭村里一開始住在哪?后來躲在后山的哪里?他們老兩口在夢中都是看的清清楚楚,就和真的一樣。
在得知女兒遭受了如此的非人折磨后,林父、林母也沒管這夢的真假,直接抱著必死的心來到了沙頭村復仇。
這下更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這里的每個人、這里的每條路,這里的每座山頭,竟然都和他們倆在夢里見到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