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老頭說:“我當時不知道自己在不在幕后兇手的視線之內(nèi),裝癱瘓,就是讓對方誤以為我中毒之后身體不行了。如小孟所說,這些年我時不時給出消息,讓別人過來挖唐墓。”
董胖子皺眉問:“這消息有人信嗎?”
慕老頭回道:“有人信,也有人不信!你們這些盜墓狗......反正干你們這行的,都是貪財之徒,總有人為財而來。”
“這十來年,幾乎每年都有一兩撥人信了雷村陰龍脊山下有九霄神缶的傳說,跑過來尋墓,但可惜,大部分人都是酒囊飯袋,根本看不出子丑寅卯,晃兩圈就走了。”
“偶爾有幾撥人馬,瞧出了一點門道,可要么盜洞挖上十來天,偏差十萬八千里,要么是蠢貨,被上山砍材的村民發(fā)現(xiàn),嚇得屁滾尿流跑了,封溶洞口那家伙,估計躲在后面都笑死了。”
“三年前,倒有北派三個家伙,好像找到了位置,但這群衰鬼,開干的時候被毒蛇給咬了,一個當場喪命,一個重傷,最后只得放棄,不然那次我就能逮住那個兇手!”
我撓了撓頭。
“這次紅印子等幾個家伙,也是你泄露出去的消息引來的?”
慕老頭說:“紅印子?我不認識!我只知道閩省有一個玩奇門遁甲的高手,叫老建的,是我引來的。”
我點了點頭:“都一樣,老建是紅印子的手下。”
慕老頭皺眉道:“所以我都稀里糊涂的,老建這家伙去了雷村,這幾天我悄悄在雷村晃蕩,卻見到他們喝大酒醉成了狗,在房間挺尸,一點也不敬業(yè)!”
“那天晚上我在雷村,見到這只鴿子飛來飛去,看出它是陰鴿,就把它給騙過來了。誰想到除了老建,竟然還有你們這一撥人,而且你們還是老梁的弟子,我特么也沒將消息透露給你們啊!”
我對他說:“這么跟你說吧,我們與紅印子有仇,這次是跟著他們來的,誤打誤撞碰到了雷村那座唐墓。”
慕老頭滿臉無語。
“這特么都是什么事......小孟,既然你是老梁的徒弟,我什么都跟你們講了,這唐墓太危險,下去必死無疑!還有,你們不要打擾我逮兇手,否則我不管你是不是老梁弟子,老子跟你們不死不休!”
肯定不能再下了。
布滿整座唐墓的毒氣,倒不是太可怕。
我不大信整座唐墓沒有任何可鉆的縫隙。
最可怕的是,那個一直躲在背后的守墓人,但凡下去,他在背后冷不丁給我們來一下,夠喝一壺大的。
我們這次來的目的,是通過紅印子順藤摸瓜逮出后面的魚頭人,九霄神缶完全是意外碰出來的事。
現(xiàn)在紅印子等人在等雷雨下墓。
雷雨一來,他們貿(mào)然下墓,幕后兇手肯定會故技重施,這幫貨必死無疑。
紅印子一掛,魚頭人的線索也就徹底斷了。
這不是我想要的。
最完美的情況為,九霄神缶我們能取到,紅印子這條線索也不會斷。
我想了一想,沖慕老頭笑了一笑。
“老慕,我們合作一次怎么樣?”
慕老頭問:“怎么合作?”
我說:“這次我們挖盜洞,差點被幕后兇手給坑死在墓里,我們肯定不能再去了。”
“現(xiàn)在紅印子等人在等待雷雨時機重新定下墓的位置,我估計,只要天氣合適,他們很快就能找到下墓口。要不然這樣,我們躲在紅印子等人后面,待他們下了墓,那位墓后兇手肯定會再次出現(xiàn)封洞口。”
“屆時我們一起出手,將幕后兇手給逮了。等紅印子等人下墓之后,取出了九霄神缶,你幫我們將東西給奪了。”
慕老頭是功夫高手,在此潛伏十多年,對附近熟悉無比,有他的幫助,我們將很省力氣。
慕老頭聞言,想了一想。
“可以!”
事情商議完畢。
我想到一個問題。
“老慕,你平時去盯那些來的盜墓賊,一般都藏在哪里呢?”
慕老頭回道:“崇光世居啊,那里有上百個房間,平時連個鬼都沒有,又是上陰龍脊山的必經(jīng)之路,天然的躲避場所。”
那家旅社不能再住了,崇光世居倒是一個好的場所。
我點了點頭。
“行了,胖子,你買點口糧飲料,去崇光世居。”
董胖子出門去了,沒一會兒,一大袋口糧背了回來。
事不宜遲,乘著夜色,我們幾人趕緊出門。
一出門才發(fā)現(xiàn),鄉(xiāng)村也沒有出租車,四十里村離雷村幾十里遠,走路都要走到凌晨。
眾人正抓耳撓腮,慕老頭對我們說:“急什么,跟老夫來吧。”
他帶著我們走到廢品站后面的茅草堆,掀開上面的茅草,里面竟然藏著一輛三輪車。
慕老頭將三輪車推出來。
“上車!”
我們?nèi)松狭巳嗆嚒?/p>
慕老頭踩了幾下,三輪車打著了火。
乘著夜色,一行人往雷村奔去。
晚上九點多,我們到了雷村,慕老頭將三輪車找了一處草叢藏好,帶著我們摸黑進了崇光世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