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零五分。
任平生拉開防盜門,感受著撲面而來的涼氣,看著明亮的客廳,喊道:“小韻兒,你老公回來了。”
等了兩秒,無人回應,任平生走進玄關,探頭朝沙發看去,只見南韻剛走出沙發,蓮步款款的朝他走來。
對上目光,南韻嫵媚嬌艷的俏臉上流露出由衷的笑容:“平生,車的手續辦好了嗎?”
“錯了。”
南韻清澈柔媚的桃花眼里閃過一絲疑惑:“手續錯了,還是我說錯了?”
任平生板著臉說:“說錯了,一個合格的女朋友見到老公下班回家,應該說‘歡迎老公回家,老公上班辛苦了,你想先吃飯,還是先洗澡?’”
南韻莞爾一笑,走到任平生面前,伸手捏了下任平生的臉,沒有說話,越過任平生,走出去。
任平生跟在后頭,關門道:“小姑娘怎么回事,你聽到我這樣說,不該有所表示?”
南韻走到電梯前,按下電梯的下行鍵,淡淡道:“平生想我有何表示?”
“你說呢?”
任平生自然的握住南韻柔若無骨的玉手,看著緩緩打開的電梯門,走進去說:“不說你聽完我說的后,立即屁顛屁顛的伺候我吃飯,或者洗澡,你至少也得按我說的,說一遍。”
南韻蔥根似的玉指輕按一號鍵,看著電梯門上任平生的倒影,紅唇微啟:“我那樣說后,平生料來會那樣說。”
任平生眼里閃過一絲意外,臉上不自覺的露出登徒子似的笑容,略微歪頭問:“我會怎么說?”
“平生清楚。”
“我只清楚我自己要說的,不清楚小韻兒認為我要說的,”任平生再問,“你認為我要說什么?”
“平生附耳過來。”
話音未落,電梯到了一樓,電梯門緩緩打開,任平生沒急著出去,俯身將耳朵送到南韻瑩潤的紅唇邊。
南韻感受著任平生臉部傳來的熱量,嘴角微翹的說:“平生要說的是兩個字。”
見南韻要說的大概率是他心里猜想的一樣,任平生嘴角不自覺的揚起,問:“哪兩個字?”
“吃登徒子。”
任平生臉上的笑容更盛,看向嬌艷可人的南韻說:“你這是四個字,而且你怎么能說你自己是登徒子?”任平生打開自動關上的電梯門,牽著南韻柔嫩玉手走出去,說:“雖然你現在是有點登徒子傾向,但我比你更像點。”
南韻斜了眼任平生,不輕不重的撓了下任平生的手心,這個登徒子,竟然說她有登徒子傾向,她哪里有了?就算有,也是被登徒子帶的。
任平生自然不知南韻心里所想,但從南韻的小動作,可知南韻的心理。他笑嘻嘻的撓回南韻的手心,忽斂笑容的說道:
“說正事,暑期班今天結束了,以往暑期班結束,我都會組織一場團建。就是畫室的人在一起吃喝玩樂,我之前在大離應該也弄過。”
不等南韻回話,任平生接著說:“還記得上次回老家,我說要帶你體驗直升飛機吧,明天我們就去那里玩,你能騰出時間,一塊去玩嗎?”
“平生相邀,我自是可以,”南韻說,“我也有兩件事要與平生說。”
“什么事?”
南韻言簡意賅的先將任平生回來前對西域、匈奴殘部的謀劃,說了出來。
任平生臉上頓時露出得意的笑容。
“我就說吧,匈奴人大張旗鼓的吞并西域,又不戰求和,肯定有問題,只是沒想到還真是我一手策劃的,”任平生松開南韻玉手,攬住南韻香肩:“怎么樣,你老公厲不厲害?”
南韻媚眼含笑的說:“平生謀略,豈是厲害可以形容。”
“那應該用什么形容?”
“相當厲害。”
任平生哈哈大笑。
“另一件事是世母的本家,來人看望世母,但巧兒認為陳氏是想借此修復與你的關系,她問你要不要見?”
“當然,”任平生說,“甭管他們什么目的,沖他們的身份,我豈能不見?不過巧兒的態度……我、巧兒和阿母那邊的親戚接觸的很少?”
“我不清楚,我僅知在那兩年中,未曾聽你或巧兒提起陳氏中人。平生要處置陳氏的那兩個人時,巧兒沒有替他們求情,反倒在知曉那二人犯下的罪后,說他們死有余辜。”
南韻說:“關系遠近應不是巧兒詢問你的原因,巧兒會有此態度,是因為當年被你處置的二人,一個被判處斬首,一個被判處宮刑。被判處斬首的,是二舅父的長子。此次來的就是二舅父,他帶著前年出生的小兒子過來。”
“被判處宮刑的是誰?”
“六舅父的二子,其人在行刑后,不足三月,悲憤病亡,”南韻說,“六舅父對平生的怨念頗深,他為報喪子之仇,在大漠決戰時,意圖向匈奴通風報信,被繡衣發現后,平生讓我依律行事。”
“依律會怎樣?”
“滅族。”
“阿母向你求情了?”
“世母說情是一方面,一方面是他僅有這樣的念頭,沒能成功實施,沒有對大軍造成實質性的傷害,所以我沒有聽你的,僅讓廷尉判他腰斬之刑。”
“那之后呢?陳氏什么態度?”
“我不清楚,僅知事后不久,世母的大兄來到櫟陽,拜謝世母,并獻出陳氏大半田畝,請世母轉交于你,”南韻說,“世母收下后,讓巧兒轉交于我,我將其充入國庫,暫還未動。”
“這件事后,陳氏有再來人看望阿母嗎?”
“我不清楚,那事之后,巧兒未再與我說過陳氏相關之事,我也沒有關注。”
“我們先去把車裝了,然后陪我去買玩具。”
任平生掏出手機看時間,現在是九點二十三分。
“這個點,應該還有沒關門的。”
話雖如此,任平生心里卻是沒有底氣,打開某軟件,搜索賣玩具的店鋪,結果基本上都打烊了。
南韻問:“平生打算何時見二舅父?團建完?還是團建前?”
任平生思索道:“團建完吧,我們今晚先回去找巧兒了解下情況,然后明天早上,你將大離的時間暫停一天,跟我去團建,這樣我既有時間買禮物,也不會耽誤你處理政事。”
“平生此言差矣,你之事與政事同等,豈有耽誤之說。”
任平生翹嘴道:“小姑娘冷不丁的冒出一句情話,還真是讓人心里蕩漾啊。”
南韻嫣然一笑:“平生何時不蕩漾?”
“不跟你在一起時就不,我只有跟你在一塊的時候才會,所以小姑娘你要想想自己的原因。”
“我唯一能想到的原因,就是平生是登徒子。”
“是你太漂亮。”
“漂亮之人何其多也。”
“不,就你最漂亮,只有你能讓我蕩漾。”
南韻瞥了眼任平生,臉上的笑容燦爛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