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二十分,任平生開車回到唯有蟲燥的小區。小區里的道路擁擠,路旁停滿了汽車,任平生在十八號樓附近找了許久,方才找到一個犄角旮旯的停車位。
瞅著車位狹窄的寬度和刁鉆的位置,任平生扭頭看向南韻,打算讓南韻帶安然下車,不然等下停好,不好下來。然后,任平生只見南韻靠著座椅背,微微朝他這邊歪頭,閉著眼睛,睡著了。
“韻兒?韻兒?”
任平生伸手輕推南韻的手臂。
南韻緩緩睜開眼睛,抬頭,迷離的桃花眼里添上一抹醒后的茫然。兩秒后,南韻看向任平生,紅唇微啟,想問是否到家,卻沒忍住捂嘴打了個哈欠。
“到家了,車位就剩下這一個,你先帶然然下車,不然等下停進去了,不好下車。”
任平生不等南韻回應,提高音量喊安然。
“然然,然然醒醒。”
任平生解開安全帶,伸手欲推安然,南韻阻止。
“讓她睡。”
南韻話音未落,歪頭酣睡的安然豁然驚醒抬頭,茫然的環顧四周,待看到任平生、南韻,方才放松的癱著,打著哈欠問:“我們在哪?”
“我家小區,你剛才睡的太沉,時間又晚,就帶你回來了,你先和韻兒下車,車位太窄,停進去了,不好下車。”
安然哦了一聲,推開車門,剛要下車,這才發現自己還系著安全帶。摸索著解開安全帶,剛鉆出汽車,又在任平生的提醒下,拿下午就放在車里的雙肩包。關上車門,安然歪歪扭扭的走到南韻身邊,露出癡笑。
南韻看著一臉醉態的安然,關心問:“尚好?”
“睡了一覺好多了,就是頭有點疼,”安然揉著太陽穴,“你今晚喝了多少?我感覺我沒喝多少,怎么就喝多了。”
“我喝了兩杯葡萄酒,六、七瓶啤酒,還有一杯洋酒。”
安然回憶道:“我應該喝的沒你多,你就酒量好大啊,喝了這么多竟然沒事,”安然想起一事,“誒對了,你能用內力驅酒嗎?”
“內力無法驅酒,不過可通過針灸緩解醉意,安然入睡。”
安然眼睛微彎的笑說:“只能讓我入睡?其他人不行?”
南韻微愣,明白安然的意思,莞爾一笑。
與此同時,任平生已順暢的將車緩緩倒入狹窄的車位,推開一點車門,艱難地擠出來。
“怎么樣,我車技好吧,這么窄的車位,都讓我停進去了。”
安然應道:“厲害。”
“走吧,已經一點多了,今晚就在我這休息了。”
“不用,我現在叫車回去,”安然掏出手機,“明天又不用上班,我就算凌晨三點多到家,也可以一覺睡到明天中午或者下午再起來。”
任平生搶走安然的手機:“說的在我這,你就不能睡到下午起來?”
“我還要洗澡啊。”
“我家沒衛生間?行了,少在這婆婆媽媽,跟個娘們似的,又不是什么外人,弄得這么客套,你不累我還嫌累。”
“我就是娘們,”安然白了眼任平生,看向莞爾一笑的南韻,笑說:“我是怕打擾你和南韻姐過二人世界。”
任平生直言:“你這就有些高看你自己了,你在我和韻兒的眼里就是空氣,你打擾不了。”
“切~”
回到家,打開客廳燈,迎面撲來寂寥的熱風,任平生一馬當先的走到茶幾旁,拿起空調遙控器,打開空調,再走向冰箱,拿出一瓶可樂,兩瓶礦泉水,分別遞給南韻、安然。
安然接過礦泉水,懶洋洋的癱在沙發上。南韻則是打開礦泉水,喝了一口,轉身走向臥房,沒一會兒,南韻拿出一套還掛著吊牌的白色純棉碎花睡衣,放到安然身邊。
“這套是我買后,未曾穿過的睡衣,然然等會洗漱,可換這套。”
“哎呀,這怎么好意思。”
任平生灌著可樂,說:“少來,你會不好意思?”
安然白眼道:“我怎么就不會不好意思?我臉皮有那么厚?”
“是是是,你臉皮多薄,”任平生放下可樂,從電視柜里拿出一套未拆封的洗漱用具、兩條嶄新的毛巾,遞給安然,說:“時候不早了,你早點休息,房間里的衣柜里有新的床單被套,你自己找出來換了。”
“你和南韻姐快去休息吧,我坐一會,頭有點昏。”
“沒事吧?”
“沒事,就是喝多了,頭暈,你和南韻姐去休息吧,不用管我。”
“有事喊我。”
“嗯,你們快去休息吧。”
任平生瞅著安然,確定安然神色如常,只是喝多了的正常反應,便握住南韻溫涼的玉手,走向房間。
“你還好吧?想吐嗎?”
“無礙。”
走進房間,關上房門,任平生瞅著面若桃紅的南韻,露出南韻熟悉的登徒子笑容。
“今晚要一塊洗澡嗎?”
南韻瞥了眼任平生,露出寵溺的輕笑說:“我們去大離,恢復那邊的時間,并暫停這邊的時間,待兩邊時間一致,再恢復這邊的時間,我們也可趁這段時間,讓月冬命人煮解酒湯,緩然然之醉。”
任平生摟住南韻不堪一握的細腰,點了下南韻的瓊鼻,輕聲道:“思維這么清楚,看來你真的沒有喝多。”
“平生的話語里似有惋惜之意,平生想我喝多?”
“我只是有點想看到老婆喝醉的模樣,比如我們回來的時候,你問我怎么不給你系安全帶,”任平生笑說,“你跟老公說實話,你那個時候是不是有點吃醋?”
南韻坦然望著任平生的眼睛,說:“平生何以會這般認為?”
“你要沒有吃醋,會問我為什么不給你系安全帶?”任平生笑著刮了下南韻的瓊鼻,“小姑娘不用害羞,覺得不好意思,吃醋是正常的,我很高興你這樣,尤其是剛才你那樣問我的模樣,真可愛。”
“所以平生適才會借著給朕系安全帶親朕?”
“是啊,你承認了?”
“不,平生多想。”
“好好,是我多想。”
任平生撥了下南韻瑩潤的紅唇:“你就嘴硬吧,反正你剛才吃醋的小模樣,我會記一輩子。”
話音未落,任平生忽然周身一變,南韻帶著他來到大離,來到莫聽院的內院臥房。房間里的燭火繼續散發著明黃的亮光,任平生保持著剛才的姿勢,摟著南韻不堪一握的細腰,和南韻站在臥房中段的歇息區。
“不打招呼,突然過來,我怎么感覺你有點用機不純。”
南韻淺淺一笑,捏住任平生的臉,玩味道:“平生怕否?”
任平生捂著胸口:“好怕怕,你要對我做什么?”
南韻明眸淺笑的看著任平生的眼睛:“朕要平生……”南韻眼里閃過一些狡黠,“平生去喊月冬,命人煮解酒湯。”
“……就這?就這?我期待半天,你就給我說這個?!”
“登徒子,想朕說什么?”
“朕不知。”
“你知。”
“不知。”
任平生嘴角噙笑,故作兇狠的說道:“那我就讓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