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時五刻,任府,梧桐院廳堂。
任平生剛見到陳錦蓉、任巧,就讓二人看南韻新作的美甲。
“怎么樣?好看吧。巧兒想不想做?要是想,我買材料回來,你讓綠竹或者誰學著做,等學會了,給阿母也做一個,”任平生看向陳錦蓉,“那邊的美甲材料雖然沒有這邊天然,但美甲時間短,韻兒今天就只用了二三十分鐘?!?/p>
任巧斜眼道:“你說要給我買的駕駛模擬器呢?這么多天了,怎么還不給我買?”
任平生這才想起來還有這事,歉意道:“抱歉抱歉,是我忘了,不過我真的有在挑,”任平生掏出手機,想給任巧看他的瀏覽記錄,結果打開淘寶才意識到沒網,扭頭對南韻說,“韻兒送我回去一趟,我把瀏覽記錄調出來給巧兒看?!?/p>
南韻正要應下,任巧搶先一步輕哼道:“不用了,你趕緊給我買回來就行,”任巧接著吐槽,“我是習慣了,從小就是這樣,每次都把我的事拋諸腦后。”
“最近太忙了,”任平生說,“我現在當著阿母、韻兒的面向你保證,我今晚肯定買好。”
任巧哼哼的威脅道:“你這次要是又忘了,我就……”
任平生打斷道:“絕對不可能,我忘了誰的事都不可能忘了你的事?!?/p>
任巧嘁了一聲,對陳錦蓉說:“世母,你看你兒子真好意思說這話。”
陳錦蓉輕笑。
任平生對南韻說:“韻兒,把皮尺拿出來,”任平生接著對陳錦蓉說,“阿母,我打算給阿父買幾身過冬的衣服,等會吃完飯,你讓人用這個皮尺給阿父量一下。”
陳錦蓉說:“度衣院里有你阿父的尺寸,嬋兒等會讓人給平生送去?!?/p>
任平生說:“我知道,主要是這邊的尺碼標準和那邊的尺碼標準不一樣?!?/p>
“好?!?/p>
“對了,然然幫我列了個清單,都是給阿父買的,阿母幫我看看有沒有需要補充的,”任平生將手機遞給陳錦蓉,“我應該有和阿母說過然然吧,她和巧兒一樣,我在那邊很多事都是請她幫我辦的?!?/p>
任巧接話道:“我和然然有一個共同的觀點,阿兄是周扒皮,就知道壓榨我們。”
“怎么說話的,我分明是在鍛煉你們,其他人都想不到,你們應該感謝我,”任平生說,“趕緊說謝謝。”
任巧回了個白眼。
陳錦蓉看著清單,說:“這上面有許多稀奇古怪之名,分別意指何物?”
“哪些?”任平生起身走到陳錦蓉身旁,看到陳錦蓉所指的藥名,解釋道:“這些是那邊的藥,這個是感冒藥,治風寒的。這個是治發燒的消炎藥,有時候高熱不退,就是身體某個部分發炎導致的,這個藥可以讓人退熱。
這個是治咳嗽,這個是治拉肚子,這個是治消化不良……”
任平生逐一解釋了約莫六分鐘,說:“我買這些藥,是為了有備無患。”
陳錦蓉疑惑道:“醫師治病,多講究對癥下藥,一人一方,那邊將藥提前制好,且不說能否奏效,藥效不會失散?”
“這種藥和那些需要用水煮的草藥不一樣?!?/p>
任平生斟酌著用詞:“詳細的說……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等藥買回來,阿母看后就知道了,”任平生接著說,“阿母請放心,這些藥絕對沒有問題?!?/p>
“我并非擔憂這些藥有問題,僅是有些不解?!?/p>
“我家里好像還有感冒藥,韻兒,你送我回去拿過來。”
陳錦蓉攔道:“不用?!?/p>
“沒事,我正好想起來,現在閑著也是閑著?!?/p>
任平生看向南韻。南韻見任平生堅持要去現代拿藥,便伸手握住任平生的手,當著陳錦蓉、任巧的面,前往現代。
等任平生、南韻回來,已是五分鐘后,任毅則在三分鐘前回來,見任巧在這,還以為任巧是在這等他,經任巧主動告知才知,任平生、南韻今晚在這吃飯。
“阿父回來了,我剛去了那邊一趟?!?/p>
任平生笑著打完招呼,給陳錦蓉看現代的感冒藥、消炎藥。
任毅也在這時才知任平生為他做的準備,心里一暖。他這個兒子除了謀權篡逆,其他方面,尤其在孝道上無可挑剔。
聊了幾句,眾人以大離用餐的方式分別入座,侍女端著菜肴魚貫而入。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任毅主動說起征西之事。
“明日一早,我會前往離山大營。陛下、秦王對出征日期可有要求?”
任平生扭頭看南韻,南韻看任毅,說:“世父決定即可。”
“待臣了解完軍中情況,再奏明陛下?!?/p>
任平生說:“征西之事雖急,但也不急這幾天,阿父慢慢了解,等我和韻兒過幾天去離山大營,我們再聊這個?!?/p>
任巧接話道:“阿兄,你打算什么時候去離山大營?”
“看完齊升學院,巧工坊,”任平生試著說,“明天去齊升學院?”
南韻應道:“好。”
任巧欲言又止。
任平生沒留意到任巧的欲言又止,接著和任毅、陳錦蓉閑聊一會,告辭離開。任巧這時將南韻拉到一旁,將南韻拉到耳語兩句,走向任毅,去書房教任毅如何驅使西域母蟲,聯絡西域繡衣。
“巧兒和你說什么悄悄話,還不讓我知道?!?/p>
“巧兒讓我慢和你去現代,她有事要與我說?!?/p>
回到莫聽院,任平生、南韻在院子里等約莫半個小時,任巧來了。她先是嚴肅的交代任平生不許偷聽,再煞有其事的拉著南韻走出莫聽院,走上游廊,豎著耳朵,確定任平生沒有偷偷跟來,方開始和南韻說。
“阿嫂能不能推遲一日去齊升學院?”
南韻不解:“為何要推遲一日?”
“因為江無恙,他知道阿兄去了齊升學院,必會找上阿兄,詰問阿兄,”任巧說,“若是以前,自是無事,但阿兄現在失憶了。阿兄萬一在江無恙的詰問下,說錯了話,恐會讓阿兄的政思教育毀于一旦?!?/p>
任巧接著說:“所以,我想明天先去把他支走。”
南韻神情略顯嚴肅的問:“江無恙是何許人也?”
任巧一愣:“阿嫂不知道江無恙?你沒見過?你應該見過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