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后,任巧解開任平生非要她系上的安全帶,接過春桃遞來的青玉茶杯,喝了一大口,說:“這樣練沒意思,你明天把車帶過來,我想用真車練。”
“短短半個時辰,你撞車至少撞了八次,這要是真的,你命早就沒了。”
“我知道是假的,所以開的毫無忌憚,要是真的,我當然不會那樣開。”
“抓著方向盤不舍得松手,兩只腳同時踩油門、剎車也是故意的?”
任平生懟了一句,表情嚴肅的說道:“開車不是玩游戲,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你必須端正態度,認真對待,否則我永遠都不會讓你碰真車。”
任巧張嘴欲反駁,任平生不給任巧開口的機會。
“你不用跟我說你剛才是故意不認真,或者等開真車時會認真,你在練習的時候不糾正自己的錯誤,養成良好的習慣,開真車時就能立即改正過來?”
任巧不服道:“怎么不行,你剛才說的我都記住了。”
“你記住了你有做到嗎?沒做到,就是沒記住!”
任平生語氣放緩:“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我坐在輪椅上,右手右腳打著夾板、石膏吧。那時候我就跟你說了,我是因為車禍受傷。我沒跟你說的是,我那時候是運氣好,才只傷了右手右腳和輕微腦震蕩。
我要是運氣不好,當場就沒了。”
任平生接著說:“你別以為我是危言聳聽,我最開始就是因為發生車禍,才會轉生到大離。在那邊像我這樣因為車禍喪生的人,數不勝數,每年最少得有六萬人。
你想想這是什么概念?我征討百越、匈奴,大離的傷亡人數加起來都沒有六萬。”
“知道了,我會端正態度,認真練,可這樣練真的沒有意思,我想用真的練。”
“等你改了那些毛病,能平穩的開,我不僅把車拿過來給你練,還給你買輛新的。”
任巧瞥了眼任平生,沒在意任平生畫得餅,只有說不動任平生的無奈。
“你上次拿過去修的車怎樣了?是發動機的問題,還是這邊石漆的問題。”
“石漆有點問題,但問題不大,主要是發動機原本就有問題,那狗東西賣給我的是殘次品,”任平生語氣有點氣憤,“用那邊的汽油勉強能用,用這邊的就不行了。”
“你打算怎么辦?再買一輛?”
“不了,這邊的汽油達不到油車使用標準,買全新的油車,用不了多久,發動機就會報廢。”
“你不是說發電機和油車的一樣,發電機怎么能用?”
“我說的一樣,是指它們通用汽油作為燃料。發電機和油車發動機的工作原理其實不一樣。”
任平生說:“油車發動機的原理是通過燃料燃燒產生的熱能,進而推動內部運動,從而實現機械能輸出。發電機是通過電磁感應,將機械能轉為電能。”
“聽不懂。”
“沒聽懂沒事,我對這方面也不是太懂,”任平生說,“你只需要知道在這邊用油車的成本太高,發電機的成本小。打個比方,一輛二十萬的油車能抵五六十臺我們現在用的發電機。”
“哦,過兩天去巧工城時開車嗎?”
“不開,隨行的速度太慢,被他們夾在中間太難受,”任平生說,“你別心急,等你學會,我會把車拿過來。”
“你一般開車開多快?”
“這得看在什么地方開車,市區里一般開四五十,高速公路開一百一、一百二,”任平生說,“上次去齊升為了照顧他們,我是開二三十。”
“你說的這個速度,是從儀表盤上看到的?在哪里看?”
任平生指上屏幕的儀表盤:“喏,這里。”
任巧沒說話,嘗試踩油門,驗證任平生說的速度。
“安全帶,現在雖然是假的,但你要養成上車系安全帶的習慣。”
“我是在實驗你說的速度,速度越快撞的越慘烈,你看車頭都撞沒了。你上次出車禍,不是這個程度吧?”
“要是這個程度,我人就沒了,”任平生說,“我當時是被撞翻了,駕駛座這邊的中框、車門都凹了進去。當時凡是看到我車狀況的,沒有不說我運氣好的。他要是直接撞車門,我不死也得殘。”
“撞你的是誰?有沒有受到處罰?”
“不認識的路人,他當時喝了酒,算是酒駕,事發后就被抓進去了。”
任平生看著任巧的眼睛,鄭重其事的說道:“這也是你要引以為鑒的,喝了酒不能開車,這不僅是為了他人的性命,更是為了你自己的性命。在那邊有很多人是因為喝酒開車,導致出車禍,丟了性命。
有句宣傳語是這樣說的,道路千萬條,安全第一條,行車不規范,親人兩行淚。”
在旁一直聽著的綠竹,忍不住開口道:“公子,既然如此危險,為何還要開車?”
“因為開車比騎馬,乘坐馬車更加方便、快捷,我們不能因為不規范開車導致的危險,就武斷的拒絕,”任平生說,“就像騎馬也會導致摔斷腿,甚至摔死,大多人仍不會拒絕騎馬。”
任巧問:“你現在會騎馬嗎?”
“只能說騎過,”任平生說,“前年畫室有次團建,是去馬場騎馬,當時騎了幾圈。”
“那就是不會騎,現在正好有時間,我教你騎吧。”
任巧站起來,隱約有些亢奮。
剛才學車時,任平生在旁的陰陽怪氣,可是讓她不爽利,她正好可以借著教任平生騎馬,全都還給任平生。
她都想好了,等下教任平生騎馬時,就跟任平生說:
“都跟你說了上馬的時候不要顛,要干凈利落,馬鐙上又沒有彈簧,你顛得再多,也不能助你上馬。”“手放松點,不用握的那么緊,韁繩又不會跑,輕一點,沒聽到韁繩都被你抓哭了。”
想想就有些興奮。
任平生自是不知任巧的“報復”心理。來到大離后,任平生不止一次的想過學騎馬,只是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時間,現在任巧提出來,又恰好有時間,他自然是一百二十個同意。
十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