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中午。
畫室,辦公室。
眾人吃過午飯,徐婷坐在工位,對著化妝鏡補口紅,忽然開口問:“然然,你真不知道老板不來畫室,去做什么?”
安然也坐在自己的工位,刷斗音,搜集任平生所需的視頻素材,聽到徐婷突然的詢問,隨口回道:“他不是說了,不想上班,要和南韻姐去周游世界。”
向依依起身走向安然的辦公桌:“你們信嗎?老板又不是喜歡旅游的人,他肯定有別的事,然然跟我們透露下唄。”
安然故作無奈:“你為什么會覺得他會跟我說?”
喬舒芳接話道:“你和他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妹啊,畫室又交給你管,他怎么可能會不跟你說。”
向依依附和道:“是啊,你跟他關系那么好,他肯定會跟你說。”
“你們想多了,他和我說的,跟你們說的一樣,就是不想上班,要和南韻姐去環游世界。”
陳紹回著女友微信,加入話題道:“去環游世界沒準是老板女朋友的主意。”
玩著永劫無間手游的陶陶也加入話題:“你們說,老板的女朋友是不是富婆?我感覺應該是,那氣質,家里沒個幾億存款,養不出那種氣質。”
喬舒芳說:“幾億就想養出南韻姐的氣質?你看不起誰呢。你看外國的那些皇室,還有那些出自豪門的,哪個氣質比得過南韻姐?”
徐婷收好化妝鏡、口紅,有些感慨的說道:“是啊,我覺得南韻姐的身份一定非常特殊,不能讓閑雜人等知道,不然老板不會對南韻姐的身份、工作含糊其辭。”
向依依猜測道:“要真是這樣,老板突然決定不來畫室,很有可能和南韻姐的身份有關。”
喬舒芳說:“也可能是南韻姐的家里人,嫌畫室太低端、丟人,不讓老板做這個。”
一直沒出聲的雷愷否定道:“這個不可能,老板什么性格,他能受得了這樣的侮辱?”
徐婷說:“確實不可能,南韻姐家里人要是真這樣跟老板說,只會適得其反,”徐婷接著說,“老板和南韻姐相處時,也沒有給人低人一等的感覺,相反我感覺南韻姐一直在依著老板,老板要怎樣就怎樣。”
安然聽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猜測,紅潤的小嘴抿了又抿,一個個可真能猜,可惜永遠都猜不到真相……安然有點萬人皆醉我獨醒的小得意,也有些難受,作為一個專業吃瓜的猹,知道大瓜卻不能說出來的感覺可不好受。
“然然怎么不說話?你肯定知道點什么吧,不然這種時候你不會不說話,”向依依語氣篤定。
喬舒芳附和道:“是啊,每次聊這些都是你最積極,今天一句話不說,你肯定知道南韻姐的身份吧。”
安然眼底一慌,狡辯道:“我要是知道就好了,我是在想南韻姐能是什么身份。”
話音未落,安然的手機忽然響起來自任平生的語音通話鈴聲。
“說曹操曹操到,平頭哥來語音了,”安然按下接聽鍵,“平頭哥什么事?我們正在聊你的八卦呢。”
“你們可真夠無聊的,我有什么八卦讓你們聊的,”手機聽筒傳出任平生有些無語的聲音,“陳紹、陶陶、雷愷在不在畫室?讓他們來停車場幫忙拿東西,東西有點多,我一個人拿不了。”
“什么東西?”
“給你們的開學禮。”
“開學禮?什么東西?”
“等會就知道了,叫他們下來。”
“好,”安然應了一聲,掛了語音通話,對陳紹、陶陶、雷愷說:“平頭哥讓你們去停車場幫忙拿開學禮。”
徐婷好奇問:“開學禮?今年還有開學禮?什么東西?”
“不知道,他說等會就知道了。”
不稍片刻,任平生右手提著一盒護膚品、一盒沐浴套裝,一馬當先的走進辦公室,陳紹、陶陶、雷愷緊隨其后。安然看著熟悉的包裝,當即知道任平生口中的開學禮是什么。徐婷、向依依和喬舒芳則是圍上來好奇打量。
當得知安然是用了這個護膚品、沐浴套裝,才讓肌膚變的愈發嬌嫩、白皙,徐婷、向依依和喬舒芳都有些期待,躍躍欲試。陳紹、陶陶、雷愷相對淡然,陳紹、雷愷想著給自己女朋友、老婆用,陶陶想著下班后給喬舒芳。
“上午的招生情況怎樣?”任平生問。
安然答道:“還不錯,除了你班上的有些家長知道不開班,不續了,我們班上的家長基本上都愿意續。”
“雷愷班上呢?”
“他的少點,目前就八個家長報了。”
任平生看向神色有些沮喪的雷愷說:“頭次開班,有八個可以了,我、然然還有徐婷他們,第一次開班收學生,報名結束,各自班上都沒有八個學生。”
安然附和:“是啊。”
閑聊幾句,安然的手機又響起微信語音通話的鈴聲。安然拿起手機一看,見是顧嘉瑤的,眼底不由閃過一絲疑惑。
“嘉瑤?”
“然然,你們畫室具體在哪個位置,我到這附近了。”
“你來畫室了?”
“對啊,不歡迎嗎?”
“沒有,歡迎歡迎,怎么會不歡迎。你現在在什么位置?我去接你。”
“不用,你告訴我怎么走,我自己過去。”
“沒事,你告訴我你的位置,我去接你。”
掛了語音通話,安然說出顧嘉瑤來的消息。
向依依有些意外:“真來了,我還以為她昨天只是說說。”
安然疑惑:“她昨天說了要過來?”
“說了呀,在KTV說的。”
徐婷露出八卦的笑容,對任平生說:“有可能是來找你的。”
任平生疑惑:“找我干嘛?”
“我哪知道,我就是這樣一說,昨天我們聊天的時候,嘉瑤沒少提到你,打聽你和你女朋友的情況,”徐婷問,“說真的,你不來畫室,真的只是為了和你女朋友旅游?”
“不然呢?你覺得我要干嘛?”任平生說,“趁著年輕,又有時間,還有人愿意陪,四處走走,看一看各地的風光,沒準看得多了,我能畫出比我當年畫的《漢家春秋》更好的畫。到時候不說成名,至少沒白費自己學這么多年畫。”
徐婷、向依依和其他人聞言,不禁有些沉默。
原來任平生突然不來畫室,說出去旅游,是沒放棄最初的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