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就憑你老公這張臉,在那邊想找像你這樣能生死與共的難,但找些露水情緣,那就是勾勾手的事。”
南韻眼神有些危險的看著任平生:“敢問秦王,在那邊找了多少露水情緣?”
“陛下怎么寒磣人,我現在是庶人。至于有過多少露水情緣……”任平生掰著手指,“一、二、三……太多了,兩只手不夠數,陛下的手能不能借我?”
南韻伸出右手,淡淡道:“朕的若是還不夠,月冬的也可借你。”
“只怕月冬的也不夠,加上殿里所有人也夠嗆。”
任平生瞅著南韻愈發危險的眼眸,撓了下南韻的手心,笑說:“好了不逗你了,再逗下去,我怕是陛下要變成老虎把我吃了,我什么人你還不清楚?教科書級別的正人君子,這輩子有且只會有你一個女人。”
南韻眼中的危險淡下,抽回右手,看回奏章。
任平生張開手臂摟住南韻的肩膀,挨著南韻滑嫩的臉蛋,說:“小姑娘是不是越來越離不開我了?都開始毫不掩飾自己心里的不爽不悅,向我展示自己的醋意。
據那邊的科學家苦心研究表明,一個心胸開闊的人突然對心愛之人展示出小氣、愛吃莫須有醋時,說明這人已經深陷愛情的泥潭,不可自拔,于是開闊的心胸會不自覺的變得狹窄,原先不在意的小事,變成難以容忍的眼中釘,心中刺。”
“那邊的科學家倒是無聊,竟然研究這些事情。”
不過不得不說科學家還是有些才能,她現在心態確實如研究的那般,盡管相信平生和照片中那些挽著平生手臂的女子關系純凈,但僅是想到平生與那些人的親密舉動,心里就有些不快,想找平生問個清楚。
平生剛才故意說那些話時,她固然知道平生是故意逗她,但她還是忍不住有些生氣,想揍平生。
任平生笑說:“這怎么能算是無聊?科學研究從來就沒有輕重、大小之分,男女之間的愛情也好,或是吃飯、睡覺這類日常之事也罷,都值得研究,弄清楚原理,這是科研精神,我們都得有追求事情本質的精神。”
任平生接著問:“你猜猜是哪些科學家在研究這些事情?”
“已經被貶為庶人的任平生。”
任平生笑著咬了下南韻溫涼的耳垂:“陛下就是聰明。”
南韻玉手微緊,強忍著右半邊身子的酥麻,繼續看著奏章,有些感慨的說道:“平生非比常人,常人何其珍視自己的爵位、官職,恨不得永世占據,平生卻視之如履。”
任平生笑說:“旁人丟爵免官,是真的會丟爵免官,我丟爵免官,又不會丟了權勢。這不,我被罷官褫爵的告示還沒公開,我心愛的老婆就已經盤算的要任我為太尉。”
“話雖如此,但沒有人會用在這件事上。”
潘駿勾連蠻夷出賣大離技藝雖是大事,但在南韻看來這種事不足以讓平生做到這一步。
“正是因為沒有人會這樣做,我這樣做了才能起到震懾作用,”任平生說,“人和動物差別就在于人會制造工具。國與國之間強弱,在政令,也在科技。大離何以能傲視四方,視四方為蠻夷?
就是因為大離的科技高于四方蠻夷,我們制作的衣服比他們的衣服精美,我們制作的器具比他們的器具精美,我們能制作出他們制作不到的東西。”
任平生接著說:“如果有一天他們的科技追趕上大離的科技,他們也能制作出我們的衣服、器具,精美程度不弱于我們,我們還能叫他們蠻夷嗎?
大離要想一直傲于世間,讓四方蠻夷賓服,我們就得一直比他們強,一直保持科技優勢,否則大離難免步入那邊的后塵,被蠻夷鄙夷百年。
這就是我創建巧工坊,大力支持、鼓勵巧工坊匠人研究、創新的原因。但光會研究不行,我們還得會保護自己辛苦研究的成果。
四方的蠻夷是什么玩意兒,一群只會偷竊、厚顏無恥的垃圾。
那邊無數事例已經證明,這些蠻夷為了偷盜技術,什么骯臟事都能做的出來,而且他們偷盜之后,還會恬不知恥的說是他們發明的。我們若是不提高離人保護科技的意識,離人數百年的辛苦,就是為蠻夷做嫁衣。
以造紙術為例,紙大大便利了學識的傳播,我們只要能夠禁止造紙技藝外泄,就能從根上扼殺蠻夷的科技發展。”
任平生繼續說:“當然,技術外泄是不可避免的事情,當大離發展到一定程度,這片土地承載不住大離科技產生的產品,到時候必然會發生科技外泄的事情。
但我相信只要我們提高離人對科技的保護意識,讓他們知道科技的重要性,能給他們帶來多大的好處,屆時必然能避免重要技術外泄,從而穩住大離的領先地位,維持住離人優渥的生活。”
南韻沉吟道:“平生所慮深遠,韻甚是欽佩。”
“雖然很想說你你老公我就是這么厲害,但我說的那些情況在那邊已經發生過很多次,有了許多血淋淋的教訓,我要是連這個意識都沒有,哪里有臉做你的老公,做大離的秦王。”
南韻說:“告示發布后讓繡衣好生宣傳,讓離人知道朝廷、知道你對技藝的重視,逐步培養他們保護技藝的意識。”
“我就是這樣想的。”
深聊了會細節,南韻繼續批閱奏章,任平生將細節一一寫下。
轉眼到了傍晚,負責傳遞大臣奏章、文書的宮娥送來姚云山、薄胥等大臣關于西域治理的議書。任平生沒急著看,讓月冬上晚膳,打算等吃完晚膳再看。
同一時刻,處置潘駿等罪人的批示和處置任平生的制詔送到了廷尉署。
廷尉仲淮看到處置任平生的制詔的那一刻,瞬間臉色大變。
他違制越過左右丞相,將關于潘駿一案的調查結果報給陛下,就是想避免牽連秦王,結果沒想到,陛下竟然……
陛下和秦王之間發生了什么?
仲淮甚是后悔,他應該先報給秦王。
其實仲淮不是沒想過先報給秦王,是秦王一直待在宮里,極少露面,他沒有機會聯系秦王。
想了想,仲淮壓下心中萬千情緒,提筆欲給小姐寫信,轉念一想,改變主意,讓人備車,前往任府。
他要面見小姐,稟報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