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類型集?”
任青玉蹙眉望向任巧:“不是擇婿指南嗎?”
“這不重要,你看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呢,阿兄一向喜歡取怪名。”
任青玉看向小字:論渣男的各種偽裝樣貌。
“渣男何意?”
“那邊的詞,就是壞男人的意思,”任巧翻開道,“阿母你先看看,挺有意思的,各種類型都有。”
任青玉識字識的就是簡體字,現在閱覽任平生寫的《渣男類型集》自然不成問題。認認真真的看完,任青玉的眉頭又皺了起來:“照平生之言,這世上就沒有好男人了?”
“阿兄寫出這個,主要是給我參考、防范,”任巧說,“阿兄說昨夜之后,大局已定,加上我又出仕,旁人接觸我的機會多,肯定少不了居心叵測之人為了家族、個人私利,想通過我,攀上阿兄高枝。”
“此外,阿兄還特意將綠竹劃入少府,讓她以秘書的身份入學宮,幫我擋著那些居心叵測的人。然后我跟阿兄說加上春桃,阿兄也同意了,當即就讓月冬把春桃也劃入少府。”
“我知平生好意,但平生列舉的這些,是否有些偏頗?”
任青玉將《渣男類型集》遞給不想摻和的任黎,想得到任黎的認同。
任黎只的翻閱。
任巧說:“這些都是那邊的真實案例啊,阿兄說我這種情況最容易招惹這些人,那些想要保持地位、或進一步的氏族,還有那些想攀高枝,入阿兄門下,又沒有門路的小門小戶,白身,肯定會打我的主意。”
“阿母,你要是不信,可以等些日子,肯定會有人找阿父聊這個,或者上門說媒。”
任黎淡淡道:“不用等,今日已有人過來旁敲側擊問我是否有嫁女的意思。”
任青玉說:“真的假的?我剛才問你,你怎么不說?”
“徐氏的,我看不上,何以多言。”
任巧問:“徐氏……是那個匈奴兵臨城下時,被世父砍了祭旗的櫟陽令所在的徐氏?”
“不錯。”
任巧頓時滿臉嫌棄:“他們可真敢想,且不說世父砍了他們以前的家主,我們和他們有血仇,就他們家小孩的德行,強搶民女民婦、虐待下人都是他們做過最小的惡,我和阿兄當初沒少揍他們,阿兄當時還想殺了他們。”
“我想起來,你小時候說過這事,”任青玉看向任黎,“徐氏不行,那其他家的?他們要是找你,你多留意。”
任巧同樣嫌棄的說道:“其他家也沒幾個行的,都是仗勢欺人,為非作歹的人。阿兄當時就說了,整個櫟陽城,整個氏族圈子里,除了我們任氏家風亮潔,是大離的一股清流,也就李氏好點,可以算是個人。
其他氏族,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是藏污納垢,披著人皮的禽獸。”
“……”
任青玉有些無奈:“總有好人吧。”
“有,現在還跟阿兄保持良好關系的,私德上都還過得去,但那些人都已經成婚,孩子都有好幾個了,”任巧笑嘻嘻的說道,“不過他們就算沒成婚,我也看不上。”
“你看得上誰?”
“阿母別急,這個又急不來,就像阿兄說的,成婚不是任務,為了成婚而成婚,只會迎來糟糕的結果,毀了自己的下半生,”任巧說,“你就讓我慢慢找,反正我肯定會結婚的。”
“等你慢慢找,找到什么時候?再拖下去,你年齡越來越大,到時候誰還要你。”
“怎么會沒人要?就憑我秦王妹的身份,就是到了八十歲,仍會有人愿意。”
“這又是平生說的?天天就知道阿兄說,你阿兄現在孩子都有了,你呢?”
“阿兄就知道你會是這個反應,中午就跟我說,你接下來肯定會催我催的更緊。阿兄還說,你和阿父在這件事上肯定對他有意見,認為他把我帶壞了。”
“我和汝父對平生沒意見,我只覺得平生把你慣壞了,除了身體有疾,容貌欠缺的,誰家姑娘到了你這個年齡還沒嫁人?”
“不是嫁人,是招婿,阿兄都說了,不讓我嫁出去,給我招婿,”任巧說,“總之阿母阿父,你們不用著急,這件事我心里有數。”
任巧結束話題:“不說這個了,我跟你們說另一件事,阿兄不是要給我買汽車嗎?阿兄今天跟我說等汽車買來了,讓我開車進出皇宮。”
任黎皺眉道:“平生為何要如此?”
“阿兄說學宮太遠了,開車方便。”
“就這個原因?”
“阿兄還說是為給世人看,表明他在學宮一事上的態度,以及告訴世人,大離的天變了,以后都要遵守阿兄的規矩。”
任巧說:“不過這個原因,阿兄是見我覺得開車出入皇宮不妥,才說的。以我對阿兄的了解,他應該只是這樣一說,不是真的這樣想。阿兄要立規矩,何至用這個小動作。”
“我跟你們說這個,是提前告訴你們一聲,省得又跟我騎電瓶車出入皇城一樣,有人跑到阿父面前告我狀,阿父過來說我。”
任黎皺眉道:“如此太過招搖。你現在本就處于風口浪尖,如此行事,豈不是送把柄于他人?”
任青玉附和道:“是啊,你剛入朝為官,萬事小心些,別讓人抓到把柄。”
“對旁人來說是把柄,對我不是。”
任巧說:“他們彈劾我,阿兄阿嫂又不會理會。至于制造輿論,民心在阿兄,天下勢在阿兄,他們制造輿論,只會自食其果。”
“話雖如此,但你區區一學宮令,又無尺寸之功,如此招搖,太過不妥。”
“我剛聽到時也是這樣想,但阿兄說沒問題,就沒問題。”
任黎甚是無奈,從小便是如此,平生的話永遠都比他的話管用。
不過這次之事不比尋常,乘車出入皇宮,那是有大功之人的恩典或權臣的囂張跋扈,平生讓巧兒如此,實在不妥。
他打算找平生好好聊聊。
“喂喂喂,巧兒,你還在叔父叔母那?”
任平生有些幸災樂禍的聲音,突然從任巧腰間的對講機傳出來。
“該不會正在被叔父叔母催婚吧?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