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凌晨五點十分。
房間窗簾的縫隙未有一點光亮,只有呼嘯的寒風(fēng)拍打著窗戶。
任平生因這些日子養(yǎng)成了卯時起床的生物鐘,一到這個點,便自然的睜開眼睛。
不過今日與往日不同的是,往日任平生雖然醒了,但眼睛酸脹,想接著睡覺,毫無精神。今日因融合內(nèi)力,任平生不僅眼睛不再酸脹,整個人更是精神十足,沒有半點剛睡醒的模樣。
穿好短褲,下床,趿拉著拖鞋,走向衛(wèi)生間,南韻正站在洗漱臺前洗臉。
“早上好。”
“早上好。”
任平生站在南韻身后,望著鏡中頭發(fā)有些凌亂的自己,發(fā)現(xiàn)自己的下嘴唇好像有點紅,湊近一看,嘖嘖道:“韻兒,你看你的杰作。”
南韻聞言,抬頭望向任平生,看到任平生扒拉的下嘴唇有些發(fā)紅,表情瞬間有些不自然。
任平生眼神玩味道:“等下巧兒、月冬要是問起來,我該怎么說?是直接說陛下咬的,還是說蚊子咬的?”
南韻表情更加不自然,白皙的小臉隱隱有些發(fā)熱。她強作鎮(zhèn)定、平靜,簡洗毛巾,淡淡道:“隨你。”
任平生湊到南韻臉龐,笑容賤兮兮的說:“那我說實話?畢竟這個天,說蚊子咬的太假了。”
南韻扭頭咬了下任平生的嘴唇:“不夠明顯,朕讓它更明顯點。”
任平生嘴角噙笑的反客為主道:“陛下的膽子越來越大了。”
南韻媚眼溫柔的望著任平生眼睛:“夫君何等大膽,吾為你妻,自當見賢思齊。”
任平生翹嘴的正想更進一步,南韻悄然離開任平生懷抱,留下一句牙膏已經(jīng)擠好,走了出去。
任平生沒有拉住南韻,拿起橫放在漱口杯上的牙刷,開始刷牙,微抬下巴,看自己脖子上很明顯的草莓印。
韻兒喜歡給他留草莓印,他是知道的,當初剛教會韻兒這個,韻兒就幾乎次次都在他脖子上留草莓印。
但昨晚韻兒咬他的嘴唇,韻兒就有點發(fā)現(xiàn)新大陸的意思。他有點發(fā)紅的下嘴唇,就是韻兒一時不慎留下的印記。
想著昨晚的種種畫面,任平生臉上不自覺的涌現(xiàn)出南韻眼中的登徒子笑容。
洗漱完,任平生走到衣柜前,推開專門放他衣服的衣柜柜門,意識到他好像沒有適合打獵穿的衣服。
“韻兒,宮里有適合我穿的獵服嗎?”
南韻正坐在客廳看快看完的《漢書》,聽到任平生的詢問,立即放下《漢書》,走進房間。
“我已讓月冬備好。”
“還是我老婆做事周全,我現(xiàn)在才想起來這邊沒有適合打獵的衣服。”
任平生隨便穿上一件短袖,休閑褲,握住南韻的小手,前往大離。
寧清殿前殿,月冬、宮娥早已就位,靜候任平生、南韻過來。
遂當任平生、南韻甫一出現(xiàn),月冬立即迎上前,恭敬問:“公子、陛下可是現(xiàn)在更衣?”
任平生望著月冬身上穿的緊身、窄袖的織錦衣服,問:“你這穿的是獵服?”
“回公子,是的。奴婢這身衣服是宣和十五年,公子送奴婢的生日禮物。”
“我眼光果然不錯,很襯你。”
月冬不自覺的嘴角微翹:“謝公子。”
走進內(nèi)室,三位宮娥全方位的伺候南韻更衣,任平生這邊則是月冬帶著一個宮娥,為他更衣。月冬拿來的獵服和那些帝制常服一樣,都是南韻御極后,特命少府下轄的御府,以皇帝制制作的。
這件獵服的顏色是皇帝專屬的玄色,用料是任平生當初在本就有“錦中之冠”之稱的云錦基礎(chǔ)上,用系統(tǒng)升級、強化后的煙雨錦,看上去雖華麗又奢華,但整體風(fēng)格是與大離的官服一樣內(nèi)斂、沉穩(wěn),肅穆。
值得一提的是,衣服的領(lǐng)口、袖口鑲著讓任平生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的虎皮,衣服的內(nèi)襯則是讓人極為舒適的麂皮,護臂、護腕的材質(zhì)是華麗又實用的豹皮。
穿著這般豪奢的獵服,任平生走到全身鏡前,一邊照著鏡子,一邊說:“我要不要戴上假發(fā)套?”
同樣剛換好獵服,正準備坐下梳妝的南韻聞言,望向氣質(zhì)與穿現(xiàn)代服侍截然不同,龍章鳳姿的平生,不由的想到當年平生身著甲胄,帶她到大漠,狩獵匈奴的人的時日。
她淺笑道:“戴上假發(fā)套或更卸掉,但行動起來多有不便,也不夠舒適,這般挺好。”
“也是,等會又被吹掉了麻煩,”任平生湊近鏡子,略微整理用了定型蓬松水的發(fā)型,說:“我這發(fā)型和這衣服不夠搭啊,就算我長得帥,能否抹平這點不和諧,但我自己看,總有些不和諧。”
南韻說:“我認為還好。”
“月冬呢?”
“奴婢也覺得還好,”月冬頓了頓,“奴婢已經(jīng)假發(fā)拿了過來,公子若要,奴婢這就給公子戴上。”
“算了,就這樣吧,假發(fā)戴著不舒服,勒得腦袋疼。”
任平生活動了下護腕:“你們說,我要不要蓄發(fā)?要是蓄發(fā)的話,得蓄多久?”
“平生何以忽有蓄發(fā)之念?”
“我就是這樣一說,真開始蓄發(fā),我恐怕要不了兩個月,就會忍不住想剪掉。”
南韻淺笑,眼神示意在旁候著的宮娥,可以為她梳妝。
“我先出去了。”
打了聲招呼,任平生往外走。
月冬沒有跟著任平生,而是走到南韻身后,接過宮娥手里的梳子,為南韻梳頭。
這時,月冬系在腰帶上的對講機響起任巧的聲音。
“月冬月冬,阿兄、阿嫂過來了嗎?完畢。”
“回小姐,公子和陛下已經(jīng)過來了,完畢。”
“那你問阿兄,我要開車過去嗎?完畢。”
月冬看向鏡中的南韻,南韻紅唇微啟:“問平生。”
月冬應(yīng)了一聲,先跟任巧說了聲稍后,再命宮娥將對講機,送給公子。宮娥雙手接過對講機,快步走至前殿時,任平生正坐在桌案后,翻閱昨夜未批完的奏章。
“稟秦王,學(xué)宮令有問,是否開車?”
任平生接過對講機,想了想,按下對講機的通話鍵說:“你帶著綠竹、春桃開車進宮,然后我們乘帝輦過去。”
“哦,好,我什么時候過去?”
“你吃早膳沒?要是沒吃,現(xiàn)在就過來,我們一塊吃。”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