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能力卡能轉贈,可就太有說道了。
李建業的心思活泛起來,一個大男人,成天琢磨針線活兒,確實不像那么回事,可要是把這張卡片用在家里女人身上呢?
艾莎、安娜,還有王秀媛,她們都是心靈手巧的。
尤其是艾莎,對那些花花綠綠的布料、新奇的服裝樣式,天生就帶著一股子熱情。
要是把這裁縫手藝給了她,再開個裁縫店……
李建業的思路一下子就打開了。
這年頭,人們的生活水平一天比一天好,穿衣打扮也開始講究起來了,縣城里雖然有供銷社,有百貨商店,但那衣服樣式,翻來覆去就那么幾樣,呆板又老氣。
國營裁縫店定制的衣服也都差點意思。
要是能開一家專做新潮、漂亮衣服的店,生意能差了?
他甚至想得更遠。
這不僅僅是開個小店那么簡單,完全可以當成一個長遠的營生來做,先從一個小裁縫鋪起步,等名氣打出去了,再慢慢擴大,做成自已的牌子。
就像后世那些動輒幾代人傳承的服裝品牌,那才是真正的百年基業。
而自已,就當個甩手掌柜,在幕后出謀劃策,把控大方向,具體的經營,就交給家里的女人們去打理。
這事兒,可行!
越想,李建業心里頭越是火熱,一個清晰的規劃藍圖在腦海里漸漸鋪展開來。
他收起思緒,將能力卡暫時存放在系統空間里,感受著身邊艾莎平穩的呼吸,嘴角不自覺地掛上了一抹笑意。
這一覺,睡得格外踏實。
……
第二天,天蒙蒙亮,院子里就傳來了輕微的動靜。
李建業簡單吃了早飯,穿好衣服出來時,李棟梁和陳妮兒已經把三輪車停在了院門口。
“建業哥,醒了?”李棟梁看到他,憨厚地笑了笑,額頭上冒著一層細汗。
“建業哥。”陳妮兒也跟著小聲喊了一句,臉上帶著幾分靦腆。
“辛苦了。”李建業點點頭,走過去拍了拍李棟梁的肩膀,“今天魚看著比昨天還多點兒啊?”
“嗯,估摸著有百十來斤。”李棟梁應著。
李建業沒多說,直接跨上三輪車,“走,今天我還跟你們一塊兒去,不過我就看著,不動手,你們倆來賣。”
李棟梁和陳妮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些許緊張,但還是用力地點了點頭。
他們心里明白,建業哥這是打算要放手,漸漸把這攤子交給他們了。
到了菜市場的路口,還是那個老位置,三人把魚桶擺好,秤也架了起來。
李建業往后退了兩步,一副看熱鬧的架勢。
“棟梁,妮兒,你們就按昨天我教的來,膽子大點,嘴巴甜點,虧不了。”
“欸,知道了建業哥!”李棟梁應了一聲,深吸一口氣,學著李建業昨天的樣子,清了清嗓子。
時間還早,但已經有不少挎著菜籃子的大爺大媽溜達過來了。
“喲,小李師傅,今兒個又出攤了?”一個昨天買過魚的大娘笑呵呵地湊了過來。
李建業笑著沖她點點頭:“早啊,今兒個我歇著,讓我兄弟兩口子練練手。”
王大娘的目光落在李棟梁和陳妮兒身上,瞅了瞅,又看了看桶里活蹦亂跳的大魚,立馬就放心了。
“行啊,這小伙子看著就實在,姑娘也水靈,魚還是這么好,給我來條大的,今天中午家里來客!”
“好嘞大娘!”李棟梁一聽有生意,立馬來了精神,撈魚、過秤、收錢,動作雖然還有些生疏,但一步步都做得有模有樣。
開了個好頭,攤子前的人立馬就聚了起來。
“這魚真新鮮,給我來一條!”
“小伙子,這條三斤多的我要了!”
李棟梁和陳妮兒倆人忙得腳不沾地,一個撈魚稱重,一個收錢找零,配合得倒也默契。
李建業在旁邊看著,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倆人,是踏實肯干的,這攤子交給他們,錯不了。
不到一個鐘頭,幾大桶魚就見了底。
不少晚來一步的街坊鄰居,看著空空如也的木桶,臉上滿是懊惱和失落。
“唉,又沒買著,明天我非得起個大早不可!”
“是啊,這李師傅家的魚,就是不一樣,回去燉湯,那叫一個鮮!”
聽著街坊們的議論,李棟梁和陳妮兒心里美滋滋的,臉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
就在李建業這邊收攤準備回家的時候,菜市場的另一個路口,也支起了一個小魚攤。
劉勇和劉英子兄妹倆,推著一輛破舊的板車,車后上面綁著個水桶,里面裝著他們昨天后半夜在河里撈的魚。
“哥,就在這兒吧,這兒來來往往的人也不少。”劉英子擦了把汗,氣喘吁吁。
“行!”劉勇把車支好,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心里一陣火熱。
他可是親眼看見了,李建業昨天賣魚,一早上就賺幾十塊,他們就算沒李建業賺的那么多,一早上能賣個十塊二十塊的也行啊!
攤子停好后。
一開始,確實有幾個沒在李建業那兒買到魚顧客被吸引了過來。
“喲,這兒也有賣魚的?”一個大嬸湊過來,往桶里一瞧,臉上的喜色瞬間就凝固了,那桶里的魚,跟李建業的簡直沒法比。
大大小小,參差不齊,大部分都是巴掌長的小鯽魚、小白條,沒幾口肉,好不容易有幾條看著大點的,不是身上帶著傷,就是翻著白眼,眼瞅著就要不行了。
“這魚……咋都這樣啊?”大嬸皺著眉頭,一臉嫌棄。
劉英子趕緊擠出笑容:“大嬸,這可是我們剛從河里撈上來的,新鮮著呢!”
“新鮮?”那大嬸撇撇嘴,用手指了指一條肚子都快爛了的鯰魚,“這也叫新鮮?”
劉勇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強行辯解:“那是撈的時候不小心磕著了,不礙事,不礙事!”
可顧客的眼睛是雪亮的,任憑兄妹倆說得天花亂墜,就是沒人愿意掏錢。
好不容易有個大爺問價:“咋賣的?”
劉勇眼珠一轉,報出了李建業的價格:“六毛一斤!”
“啥?六毛?”那大爺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你這破魚還敢賣六毛?人家小李師傅那又大又肥的新鮮活魚才賣六毛,你這……白給我都嫌收拾起來費勁!”
說完,大爺扭頭就走,留下劉家兄妹倆在風中凌亂。
眼瞅著太陽都升起來了,越來越高,桶里的魚也越來越沒精神,劉勇急了,再這么下去,非得全砸手里不可!
他一咬牙,沖著路過的人喊:“便宜賣了,魚兩毛,兩毛一斤了啊!”
價格降下來,總算有幾個人停下腳步,挑挑揀揀,把那幾條半死不活的大魚給買走了。
至于剩下那些小魚,根本沒人要。
等到收攤的時候,兄妹倆數了數口袋里的錢,毛票分票加在一起,總共一塊八毛五。
兩人一大早起來,推著車就來城里來了,早飯也沒吃,現在餓得前胸貼后背。
劉勇捏著那點錢,喪氣地對劉英子說:“走,吃碗面去。”
一人一碗陽春面,一碗一毛五,兩碗下去,三毛錢沒了。
口袋里,就只剩下一塊五毛五。
慘淡,真的慘淡,和李建業那一會兒功夫六七十塊錢的收入相比較起來,劉勇和劉英子都感覺一眼看不到希望,兩人的表情都隨著一碗面下肚,更加陰沉了。
……
而與此同時,另一邊,李建業正和李棟梁、陳妮兒走在回家的路上。
“棟梁,今天賣得不錯,一共多少錢?”李建業心情很好。
李棟梁從懷里掏出一個用手絹仔細包好的錢袋子,遞了過去,臉上帶著興奮:“建業哥,你數數,一分不少,總共是七十二塊六毛!”
今天的魚稍微多一點,比昨天還多了幾塊錢。
李建業接過錢,也沒數,直接塞回給他:“拿著吧,以后你們每天賣完魚,沒吃飯也可以買點東西吃,剩下的給我送來就行。”
“這……也不用!”李棟梁連連擺手。
“一個月給我們每人開30塊錢就已經很多了,咋能還花你的呢。”
“讓你拿著花就拿著花,這是你們應得的,給我干活我管你們一頓飯算啥?”李建業語氣不容置喙,“走,別回去了,今天中午就在我家吃,我去割幾斤肉,咱們好好撮一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