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以毀天滅地的滅世珠,極有可能就藏在瑤乾坤身上?!?/p>
落塵想到了關(guān)鍵,心頭猛地一緊。
滅世珠是能輕松抹平一個仙域的恐怖至寶。
瑤乾坤此時在霸天城,若是他不顧一切引爆滅世珠,便是“中間開花”之勢”。
即便霸天城、凌霄宗的防御大陣再固若金湯,也定會蕩然無存。
就連仙界一角、整個東荒,甚至整個天玄,都要為之陪葬。
想到這里,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落塵身上竟然滲出細密的冷汗,神色凝重到了極點。
無數(shù)個念頭在他腦海中瘋狂翻涌:
“莫非神帝從一開始就早有預(yù)謀?甚至早就算計到瑤乾坤可能被我們抓到霸天城?
萬一七星滅世大陣、滅界珠這些手段都不管用,他便不惜犧牲自已的親生兒子瑤乾坤,也要毀掉天玄?”
“神帝好狠的心……可瑤乾坤自已知道嗎?”
“他自始至終都有恃無恐,莫非早就知曉滅世珠在自已身上?
他真的能不顧及自已的性命,甘愿成為神帝毀掉天玄的棋子?”
“我先前已在他身上放置了滅界珠,本是為了壓制他體內(nèi)潛藏的大能,防止其破體而出?!薄翱扇缃窨磥?,這防備根本沒用,一旦那大能破體而出,滅界珠炸開,恐怕就是滅世珠被引爆之時?!?/p>
一個更可怕的念頭浮現(xiàn):
“若是現(xiàn)在滅掉瑤乾坤,也絕不可行——他一旦身死,體內(nèi)的滅世珠必定會瞬間引爆,到時候一切都晚了!
不行,他絕對不能再留在霸天城!可到底該把他囚禁在何處才安全?”
一時間,無數(shù)個想法在他腦海中交織碰撞,亂如麻線。
一旁的云岫看著落塵眉頭緊鎖,指尖不停輕叩玉案,已然猜到了他的心思,輕聲開口:
“公子,若是滅世珠真的在瑤乾坤身上,那他絕不能再留在霸天城,否則一旦出現(xiàn)極端情況,后果不堪設(shè)想?!?/p>
落塵緩緩點頭,沒有說話,依舊在冥思苦想:
“究竟把瑤乾坤囚禁在何處,才能萬無一失?!?/p>
防守最為嚴密的七個神土入口,定然不行,一旦滅世珠引爆,恐怕會波及神土;
用來囚禁人的最佳去處葬神墟,也絕不可取,神墟福地就在那里,萬萬不能被毀掉;
況且寒無涯麾下的戮天、屠地等人,此刻正在葬神墟開辟逃生通道,絕不能讓被波及。
他自已即便到了最后關(guān)頭,也絕不會逃走,但他不想讓身邊所有的人,都為這場大劫陪葬。
滅世珠威力無窮,想要找一個既能穩(wěn)妥囚禁瑤乾坤的地點,難如登天。
云岫張了幾次嘴,終于鼓足勇氣,緩緩開口:
“公子,有一個去處或許可以考慮——古老世家的靈淵。
我曾在那里待過多年,對靈淵的情況頗為了解,靈淵的天然壁壘異常堅固,堅不可摧。
或許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當初那三只邪獸,才會被古神囚禁在那里?!?/p>
見落塵饒有興致聽著,她繼續(xù)分析道:
“滅世珠的威力固然能炸毀靈淵,但那堅固的天然壁壘,必定能對爆炸能量起到不小的緩沖作用。
若是您能親自出手,把靈淵外面的防御大陣再改進一番,形成雙重緩沖,爆炸的能量便能再減弱不少。
而且靈淵地處無盡海深處,周邊皆是茫茫大海,即便發(fā)生爆炸,波及的范圍也會有限。
或許毀掉一個無盡海,就能讓滅世珠的能量消失。
我們只需提前將無盡海的所有人全部撤出,再把無羈島的神土入口徹底封死。
或許就能將滅世珠爆炸的威力,降到最低限度。
當然,這也只是我的猜測,僅供公子參考。”
“好,靈淵那里好!”
云岫的話如同撥云見日,正在冥思苦想的落塵,眼睛驟然一亮。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天機子師尊留下的八句箴言,其中一句“靈淵煉乾坤”,此刻如同驚雷般在他心頭炸響。
他先前一直曲解了這句箴言的意思,當時正集齊了乾坤鼎碎片,等待煉化,就將“乾坤”理解成了乾坤鼎,以為是要在靈淵中煉化乾坤鼎。
以至于后來沒在靈淵中,也煉化了乾坤鼎,落塵還以為箴言也不準。
如今想來,竟是大錯特錯。
“此乾坤非彼乾坤,這句箴言中的‘乾坤’,指的應(yīng)該是瑤乾坤!”
落塵茅塞頓開,禁不住脫口而出。
云岫愣了一下,還沒完全理解落塵突然冒出這句話的意思,落塵已然轉(zhuǎn)過身,對著殿外沉聲吩咐:
“小花,速讓身邊的人準備妥當,半刻鐘后,我們出發(fā)!”
殿外傳來小花清脆的應(yīng)答:
“是,公子!”
落塵稍稍定了定神,又轉(zhuǎn)頭看向云岫:
“云仙子,若是你方便,可否隨我一同前往靈淵?那里你最為熟悉?!?/p>
云岫聞言,沒有絲毫猶豫點了點頭:
“公子客氣了,任憑公子吩咐,赴湯蹈火,我也在所不辭。我先告辭?!?/p>
說完,云岫微微躬身行禮,轉(zhuǎn)身輕步退出殿外。
落塵祭出一枚傳訊符,飛速與諸葛俊、神龜師伯溝通了瑤乾坤與滅世珠的情況后,他身形一晃,瞬間便出現(xiàn)在靈潭邊的老柳樹下。
翠綠的柳枝隨風輕拂,落塵對著老柳樹深深躬身:
“婆婆,塵兒拜見?!?/p>
柳枝輕輕晃動,靈光流轉(zhuǎn)間,柳婆婆的身影緩緩浮現(xiàn),眼底帶著幾分欣慰:
“塵兒,你可算來了。看來,你終于想通,肯讓如玉留下接受傳承了?!?/p>
落塵輕輕搖了搖頭,神色恭敬:
“婆婆,抱歉,我今日前來,是想告訴您,我知道您和柳祖前輩的一片苦心與心意,但我和如玉,都不能同意?!?/p>
柳婆婆臉上的溫和瞬間消失殆盡,眼睛猛地一瞪,語氣也陡然嚴厲起來:
“混蛋!你怎么這么不懂事!把如玉留下!
都什么時候了,天玄危在旦夕,你還在這里推三阻四!
如玉是青帝的女兒,歷經(jīng)九世輪回磨練,身負祖木靈根,更是你的道侶!
唯有她,才最合適接受我母親的傳承!”
“可是,柳祖她老人家……”
落塵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神色中滿是為難與不忍。
前一段時間,柳婆婆便頻頻勸說楚如玉,讓她留在許久未曾露面的柳祖身邊,說是傳授一些神通。
他和楚如玉心思通透,怎能猜不到柳祖的真實用意——柳祖是想散盡自身畢生神韻,將自已的本源神力悉數(shù)傳給楚如玉。
這般以自身消亡為代價的傳承,他和楚如玉,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