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父厲聲喝斷她，聲音里甚至帶上了一絲恐慌。
“你還要繼續(xù)惹禍？”
“你一個搞學(xué)術(shù)的人，非要去摻和娛樂圈的事！”
“現(xiàn)在都這局面了，還不知道悔改？”
他深吸一口氣，壓低了聲音，“我告訴你孫嫚，這次的事，就是因為你不知天高地厚，去惹了不該惹的人！”
“你到現(xiàn)在還搞不清楚狀況嗎？你以為對方只是沖著你那幾篇論文來的？”
“這是警告！是有人要讓你身敗名裂！”
孫嫚如遭雷擊，渾身冰涼：“難道真是因為云晚？就因為我發(fā)了那篇文章？”
她無法理解，一個女明星，怎么可能有這么大的能量？
能讓她的父親，身居高位的孫局，都如此忌憚甚至恐懼？
孫父沒有直接回答，但沉默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他重重嘆了口氣，語氣充滿了疲憊和一種近乎冷酷的決斷：
“這件事，我?guī)筒涣四恪２粌H不能幫，從現(xiàn)在起，你最好也別跟任何人說我是你爸！”
“你給我老老實實待著，配合調(diào)查！該道歉道歉，該認(rèn)錯認(rèn)錯！”
“能不能保住你的學(xué)位，能不能在學(xué)術(shù)圈留下最后一點體面，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我……我不能再被你牽連了！”
說完，不等孫嫚反應(yīng)，電話那頭便傳來了急促的“嘟嘟”忙音。
孫嫚保持著接電話的姿勢，僵在原地，手機(jī)從掌心滑落，“啪”地一聲掉在地毯上。
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干干凈凈，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
連她最大的倚仗，她的親生父親，都在這個關(guān)頭毫不猶豫地拋棄了她，甚至要和她劃清界限。
直到這一刻，孫嫚才真正體會到，什么叫徹骨的寒意，什么叫絕望。
不行，不能就這樣算了！
她想到了裴景深。
現(xiàn)在只有裴景深出面，以他在學(xué)術(shù)圈的威望，或許還能幫她挽回一絲余地。
她顫抖著撥通那個熟悉的號碼，聲音帶著哭腔：“學(xué)長……裴教授……你看到那些謠言了嗎？他們是誣陷我的！你一定要幫幫我！”
電話那頭，裴景深的聲音平靜無波：
“孫嫚。”
“我警告過你，不要玩火。”
“學(xué)術(shù)是嚴(yán)謹(jǐn)?shù)模莶坏冒朦c虛假，也開不起任何玩笑。”
孫嫚急了：“不是我！是有人害我！是云晚！一定是她報復(fù)我！”
裴景深打斷她的歇斯底里，語氣斬釘截鐵：
“云晚沒那個閑心。”
“在你選擇用造謠和誹謗去攻擊一個無辜者的時候，你就應(yīng)該想到會有今天。”
“學(xué)術(shù)圈的清譽(yù)，不容玷污。你的事，我無能為力。”
“你好自為之。”
說完，電話被干脆利落地掛斷。
聽著聽筒里傳來的忙音，孫嫚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地。
-
這邊。
周予白舉著手機(jī)，屏幕上是他精心篩選的豪宅照片，獻(xiàn)寶似的湊到云晚面前。
“晚晚！你看這三套！市中心大平層，獨門獨戶，安保頂級！這套，帶空中花園！還有這套，離你工作室近，方便！”
他今天特意穿了身騷包的亮片外套，把墨鏡推到頭頂，像個急于展示成果的孔雀。
云晚正在看林嵐找來的幾套普通公寓資料，頭也沒抬。
“謝謝周少好意，心領(lǐng)了。房子我已經(jīng)讓嵐姐在看了。”
周予白急了：“你看的那些能一樣嗎？安保、隱私、環(huán)境……哪樣比得上我挑的？你就當(dāng)給我個機(jī)會表現(xiàn)表現(xiàn)不行嗎？”
云晚抬眼，“周老師，你的‘表現(xiàn)’就是恨不得拿喇叭告訴全世界，我要搬家，而且新家是你送的？”
周予白一噎：“我……我可以偷偷的！”
“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房子，我真的不能要。”
她晃了晃手中的資料，“我和嵐姐找的這套公寓就很好，安靜，我已經(jīng)決定買下來了。”
周予白像只被拋棄的大狗，耷拉著腦袋，亮片外套都黯淡了幾分。
“哦……那好吧，你看中的是哪個盤？我讓物業(yè)多關(guān)照一下總行吧？”
云晚報了個小區(qū)名字。
周予白記下，悶悶不樂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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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晚看中的是一套位于中檔小區(qū)的高層公寓。
裝修簡潔，視野開闊，關(guān)鍵是房東急著出手，價格合理。
云晚和林嵐都很滿意，很快約了房東簽合同。
簽字當(dāng)天，云晚和林嵐早早到了中介公司。
房東卻遲遲未到。
中介小哥接了個電話后，面露難色地走過來。
“云小姐，林小姐……實在抱歉。房東剛來電話，說……房子不賣了。”
林嵐愣住：“不賣了？為什么？我們都談好了，今天來簽合同的！”
中介小哥支支吾吾：“房東說家里人不同意……具體的，我們也不清楚。”
云晚微微蹙眉。
這事透著蹊蹺。
昨天還催著簽合同，今天就變卦？
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周予白。
肯定是他搞的鬼！
用高價截胡，或者施加壓力，讓房東反悔！
云晚拿出手機(jī)，直接撥通了周予白的電話。
電話剛接通，沒等周予白那聲黏糊的“晚晚”叫出口，云晚的質(zhì)問就劈頭蓋臉砸了過去。
“周予白！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我看中的房子，房東突然不賣了！除了你還有誰？”
“我說了不要你的房子！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決定？你以為有錢就能為所欲為嗎？”
電話那頭，周予白被這頓連珠炮轟得懵了幾秒，隨即委屈得叫嚷起來：
“冤枉啊！晚晚！天大的冤枉！”
“我周予白是那種陽奉陰違的人嗎？我答應(yīng)了你不要，我就絕不會暗中搞小動作！”
“我要是騙你，就讓我寫的歌下一首就糊穿地心！”
這誓言對周予白來說，可謂相當(dāng)毒辣了。
云晚語氣稍緩：“真不是你？”
周予白指天發(fā)誓：“真不是我！我要是知道你看中了哪套，我頂多就是去你隔壁也買一套守著你好吧！我犯得著讓房東不賣嗎？那我圖啥？”
他的話糙理不糙。
云晚冷靜下來。
確實，周予白要是想搗亂，方法多的是，沒必要用這種低劣又容易暴露的手段。
可不是周予白，又會是誰？
誰在暗中阻撓她買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