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晚不死心，第二天又去談了另一套房。
結果結果還是一樣，房東突然就不賣了。
中介小哥額角冒汗，對著突然變卦的房東電話，賠盡了笑臉。
“先生，您再考慮考慮？云小姐這邊誠意很足的，價格我們可以再談……”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么，中介的臉色徹底垮掉。
掛了電話，他對著云晚和林嵐，擠出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云小姐……實在對不住，王先生說……他女兒突然要出國留學，急需用錢，房子……已經連夜賣給另一個全款付清的買家了?！?/p>
借口竟然都差不多了。
林嵐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又黃了？這都第幾套了？”
云晚坐在一旁，沒說話。
這套房子位于一個安保相對嚴格的新小區，戶型方正，視野開闊，是她和林嵐都看好的。
價格都談妥了，又只差臨門一腳。
結果，又是在簽合同前一刻，煮熟的鴨子飛了。
一次是巧合，兩次呢？
她看中的房子，仿佛被無形的手標記了，總能在最后關頭被人以更高價、更快的速度截胡。
“嵐姐，走吧?！?/p>
云晚站起身，聲音平靜，拎起了手包。
“?。烤瓦@么算了？”林嵐不甘心。
“不然呢？”云晚看她一眼，“強求不來。”
走出中介公司，午后的陽光有些刺眼。
手機鈴聲突兀響起，是個熟悉的號碼。
云晚接起，是云家老宅的老管家福伯。
之前福伯被云正濤給換了，換成他的人，現在又請回來了。
福伯聲音很激動：
“大小姐！老宅全都翻新好了！老爺子的意思，請您盡快搬回來??！”
云晚微微一怔。
老宅翻新？這么快？
她記得上次回去，老宅還處處是云正濤一家留下的痕跡，令人不適。
“福伯，這么快翻新好了？”
“是的是的！大小姐，您快回來看看吧！簡直煥然一新！”
“安保也全部升級了，說是現在最先進的系統，連只陌生的蒼蠅都飛不進來！”
-
云家老宅。
青磚灰瓦，透著歲月沉淀的莊重。
院墻明顯是新刷過的，門禁系統也換成了最新的指紋加面部識別。
福伯早早等在雕花鐵門外，見到云晚的車，激動地小跑上前。
“大小姐！”
踏進院門，云晚有瞬間的恍惚。
熟悉的庭院格局未變，但一草一木都經過了精心修剪，原先云小楠母女喜歡的那些艷俗裝飾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雅致的盆景和一方靜謐的水景。
沿著青石板路走向主樓，空氣里還隱隱飄散著新家具和油漆的味道。
推開門，內部更是天翻地覆。
原本沉重壓抑的紅木裝修被盡數拆除，換成了淺色調的原木和棉麻材質，光線通透，視野開闊。
許多細節處，依稀有著母親當年照片里的風格韻味，溫馨而雅致。
爺爺云振東正坐在煥然一新的客廳沙發上喝茶，見到孫女，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晚晚，回來啦？快看看，還喜歡嗎？”
云晚走過去，環顧四周，心頭涌動著一股難言的情緒。
是熟悉，也是陌生。
“爺爺，這……怎么這么快？”她輕聲問。
云振東放下茶杯，嘆了口氣，眼神里帶著感慨。
“都是顧總安排的?！?/p>
“他找來的人，日夜趕工，用的都是最好的材料，說是絕不能有半點甲醛殘留?！?/p>
“今天還請了專業團隊過來測評過，確定甲醛不超標，這才讓福伯打電話給你，讓你回來?！?/p>
老爺子頓了頓，看著云晚。
“不光是裝修，這整套最新的安保系統，也是他堅持要裝的，說是怕你不安全?！?/p>
“顧云洲這孩子，看著冷，心是細的?！?/p>
顧云洲。
這個名字像投入湖心的石子，在云晚心里漾開圈圈漣漪。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串聯起來。
那些總是“恰好”被人高價截胡的房子。
老宅超乎尋常的翻新速度和完善的安保。
原來，那個在她周圍設下無形屏障，讓她“無家可歸”，最終只能“順理成章”回到老宅的人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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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氏集團總部大廈。
云晚的車滑入地下專屬通道，感應門無聲開啟。
她今天穿了件淺燕麥色的羊絨長裙，外罩同色系長款薄風衣，整個人清淡得像是從水墨畫里走出來的。
電梯直達頂樓。
“?！?/p>
梯門開啟的瞬間，兩位前臺小姐的眼睛“唰”地亮了，像是突然被點亮的燈泡。
其中一位年輕些的，幾乎是蹦跳著從工位后繞出來，手里緊緊攥著個精致的小本子，臉頰緋紅。
“云、云晚老師！真的是您！”
小姑娘激動得有點結巴，
“我……我是您的粉絲！您能給我簽個名嗎？就簽在這本《心經》抄寫本上！”
“我每次工作壓力大的時候就抄經，聽著您的歌，特別靜心！”
云晚微微一怔，隨即莞爾。
這搭配，倒是很“佛女粉絲”的風格。
她接過本子和筆，指尖溫潤，流暢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字跡清逸，帶著一股難得的靜氣。
“謝謝您！”小姑娘寶貝似的捧回本子，又壯著膽子問：“云晚老師，網上都說您下期《天籟之戰》不參加了，不是真的吧？我們都等著看您驚艷全場呢！”
云晚將筆遞還，聲音溫和如春日暖泉：
“參加的。只是休息一輪?！?/p>
“太好了！”
小姑娘歡呼出聲，又趕緊捂住嘴，偷眼瞄了瞄那扇緊閉的深色雕花木門，壓低聲音，“那個……顧總他吩咐了，您來了直接進去就行。”
她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不可思議的表情。
“顧總還說您大概會這個點到。他好像等了您一會兒了。”
云晚眸色微動。
顧云洲連她興師問罪的時間都算準了。
她道了聲謝，走向那扇厚重的木門。
手握上門把的瞬間，她能感覺到身后兩道灼熱的、充滿八卦光芒的視線。
推開門，室內的景象與外面的忙碌截然不同。
空間極盡開闊，整面墻的落地窗外，是鋪陳開的都市晚霞，絢爛得像打翻了調色盤。
顧云洲就坐在那片輝煌之前。
他沒像往常一樣坐在辦公桌后，而是慵懶地陷在臨窗的一張意大利定制沙發里。
兩條長腿隨意交疊，手上拿著一份文件，旁邊的小幾上放著一杯茶。
聽到開門聲，他抬眸，“歡迎，稀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