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凡吃了一口菜，淡淡地道：“當(dāng)年我在通元縣，曾經(jīng)扶植過一家電力脫硫企業(yè)，因此跟國電投以及大漢發(fā)電集團的人認識。
我們臨海市目前的發(fā)電廠，均為這兩家集團下屬企業(yè)。
所以拿到他們的石灰石供應(yīng)合同，問題應(yīng)該不大。”
董建濤聽了這話，眼睛不由一亮。
他目前所面臨的最大困難，就是如何把石灰石銷售出去。
以前那滿山的石頭，只能攪拌混凝土用，銷路太過于單一。
只要房地產(chǎn)下行，幾乎就斷了財路。
若陳小凡能有辦法，為石灰石找到另一條銷路，那就是另辟蹊徑，絕處逢生。
要知道，電力企業(yè)都財大氣粗，往電廠供應(yīng)石灰石粉，利潤必定比之前做石子還高。
“你真的能幫我拿到合同？”
董建濤不可思議道：“你這樣做，不是相當(dāng)于幫助了對手？”
陳小凡苦笑一下道：“誰讓我吃人的嘴短。
再說，南澗整體工業(yè)規(guī)模并不大，就算拿到電廠石灰石粉的供應(yīng)合同，對大局影響也不大。
只要把合同簽下來，你要么可以讓本地砂石廠老板自己投資，興建粉磨站。
要么由國投公司投資，統(tǒng)一采購大型球磨機，走共享經(jīng)濟的路子。
總之只要能拿到合同，路子就走活了。”
“謝謝，謝謝，”
董建濤不勝感激，主動親手給陳小凡倒酒道：“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今天在會上，面對侯縣長的責(zé)問，我都快崩潰了。
要是完不成任務(wù)，我這副縣長能不能當(dāng)?shù)孟氯ミ€兩說。
可今天你出手幫忙，算是讓我徹底度過了危機，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謝你。
我先干為敬，謝意都在酒里了。”
他說完，激動地舉起酒杯，一口喝光。
喝下去之后，便感覺不舒服，趕忙跑進了衛(wèi)生間。
溫美玉也喝了酒，臉頰緋紅，更顯嫵媚。
她眼波流轉(zhuǎn)，看著陳小凡似笑非笑道：“老董酒量并不大，這樣喝法，很快就要醉了。
他醉了之后，便人事不醒，就算打雷都聽不見。”
她雪白的腳丫子，在桌子底下蹭著陳小凡的小腿道：“我之前就說過，只要你能幫老董，我就是你的了。”
陳小凡聽她說得如此露骨，趕忙把她腳丫子撥開，笑著道：“我不是李昭云，你別引誘我犯錯誤。
再說了，我?guī)屠隙兇馐浅鲇谕轮g的互相幫助，并不是為了得到你。
我跟他是同事，再跟你有染，那成什么了？”
溫美玉被拒絕，倒也不生氣，抿了抿嘴角道：“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特別放蕩饑渴的女人，跟誰都能上床？”
陳小凡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沒好意思當(dāng)面說出來。
在他心里，對方雖然貌美如花，但的確是個放蕩的女人。
雖然她老公身體不行，她作為女人的確很受傷。
但也不能瞞著老公，跟老公的秘書偷情。
現(xiàn)在又隨隨便便向他獻身，用身體當(dāng)做感謝的手段，不是放蕩又是什么？
陳小凡不禁為董建濤感到悲哀，娶這么一個年輕貌美的妻子，不定給戴了多少頂綠帽子。
“我沒有資格評價別人的生活，”陳小凡道，“我只不過很愛我的妻子，所以我要對她忠誠。
不管心理上，還是身體上，都一樣。”
溫美玉愣了愣神，隨即咯咯一笑道：“對另一半忠誠？
你這是在打我臉吧？
算了，既然你不喜歡，就當(dāng)我沒說。
反正我也不是離了男人活不了。
對了，我能不能再請你幫個忙？”
“什么事？你說，”陳小凡道。
溫美玉沉吟片刻道：“你還記得李昭云吧？
自從那次你規(guī)勸我之后，我就不再跟他聯(lián)絡(luò)了。
可是他卻糾纏著我不放，還威脅我要是不答應(yīng)他，就把我們的事說出去。
這事我不想讓老董知道，所以你能不能幫幫我，讓他徹底死心？”
陳小凡冷笑一下道：“他敢威脅老板的老婆，還真是色膽包天。
他手里，不會有你的把柄吧？”
溫美玉難為情道：“當(dāng)初，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他錄過視頻。”
陳小凡道，“現(xiàn)在知道偷情的代價了吧？
我盡量試試。”
“謝謝，謝謝，”溫美玉雙手合十，忙不迭地說道。
自從她下定決心離開李昭云后，對方一直陰魂不散地纏著她。
如今越發(fā)蹬鼻子上臉，竟然要跟她魚死網(wǎng)破。
這件事她又不能求助于老公，于是只能拜托陳小凡幫忙。
這個時候，董建濤從衛(wèi)生間搖搖晃晃走出來，他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對陳小凡慚愧地笑道：“喝猛了，不好意思，讓你見笑。
你剛才說的那個電廠合同，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定下來。”
陳小凡看了看表，料想姜良棟還沒睡覺，于是說道：“我先打個電話。”
他電話打出去，不一會兒，便接通了。
電話機里傳來姜良棟爽朗的笑聲道：“陳總，您是不是已經(jīng)忘了，這里還有您一家公司？
我記得，您已經(jīng)兩年多沒有前來視察過了吧？”
陳小凡道，“有職業(yè)經(jīng)理人打理，也不用我操心。
我給你打電話，是想請你幫個忙。”
“您說，”姜良棟道，“我是您的下屬，您直接下命令就行，談什么幫忙不幫忙？”
陳小凡不再跟他客套，直接問道：“臨海市電廠，是不是咱們公司給制作的脫硫設(shè)備？”
“是的，臨海有兩家電廠，一家歸屬國電投，一家歸屬大漢發(fā)電集團，都是咱們建設(shè)的脫硫塔。”
“既然這樣，你能不能跟他們溝通一下，用指定的石灰石粉？”
“那太簡單了，我們在合同簽署中，本來就有指定達標石灰石粉的款項，要是石粉參數(shù)不達標，將嚴重影響脫硫效率。”
“那好，我明天派人把石灰石樣品送過去，你化驗一下，能不能夠達標。只要能夠達到要求，就跟客戶指定。”
脫硫項目的建設(shè)，是一項技術(shù)性很強的工作。
雖然電廠是甲方，脫硫公司是乙方，但由于技術(shù)壁壘的限制，甲方也得乖乖聽從乙方的指定。
要不然電廠數(shù)億的資金花出去，脫硫效果卻不明顯，誰也擔(dān)不起這個責(zé)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