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后,臥室里的動靜才逐漸平息,隨即傳來花灑淅淅瀝瀝的水聲。
水流急促地砸在瓷磚上,綿密而細碎,多少沖淡了剛才滾燙荒唐的味道。
陳著拿著手機先下樓了,他打開外面的院門,對已經等候在門外的小莊中尉歉然一笑:“不好意思,剛才我睡著了,沒聽見敲門聲。”
“沒事。”
小莊中尉臉色平靜。
其實她已經到了約莫十分鐘,敲門無人應答,發信息也沒有得到回復。
之所以沒有硬闖,因為她聽到了一些“奇怪的異響”。
別看莊排長現在不茍言笑,一套軍中擒拿格斗術練得虎虎生風,當年讀大學的時候,誰還不是個女頻小說愛好者呢。
早幾年女頻小說這些肉戲可不要太多,當成小黃文都可以,所以小莊中尉瞬間明白可能發生了什么,也很清楚男女主角是誰。
盡管因為紀律,這些事她一定會爛在肚子里,連家里人都不會透露,但是并不妨礙她公事公辦的外表下,內心里的熊熊八卦之火。
“陳董不是有女朋友嗎?”
“那以易小姐的身份,怎么會去當小三呢?”
“難道是因為……那事真的很舒服?”
“還有,陳董臉上怎么有手指印?”
“好像剛剛被扇過一樣!”
誰能想到這個像小獵豹一樣的女武警,內心里也這么多戲。
來到客廳,小莊中尉掃視一圈問道:“易小姐還沒起床嗎?”
“不太清楚,不過上面好像有水流聲,應該是在洗澡吧。”
狗男人揣著明白裝糊涂的說道。
“哦。”
小莊中尉應了一聲,低頭把手中早餐放在桌上時,趁機翻個白眼。
陳董的身上,分明還沾染著易小姐的洗發水味道,這會又裝作“兩人不太熟”了。
怎么陳董和易部長一樣,扯謊時臉不紅心不跳,鎮定得跟真的一樣。
接下來就是小莊中尉坐到客廳沙發上,她沒有玩手機,而是雙手搭著膝蓋,目光直視前方,脊背挺得如同一桿標槍,優秀軍人的素養顯露無遺。
陳著則遠遠坐在另一端的餐桌旁邊,低頭翻著手機。
當然了,看似翻著手機,實際上在緩解尷尬,因為狗男人意識到這位莊排長可能察覺出什么了。
直到格格從樓上下來,她穿了一身暗紋真絲短袖襯衫,領口系得規整,只在最上方松了一顆扣,露出纖細修長的頸線。
發尾有點濕漉漉的,偶爾有一兩滴水珠滑落,悄悄的隱進衣領,在面料上洇出一片淺淺的痕跡。
她看到小莊中尉,面色正常。
但是看見狗男人,立刻著惱地瞪過去一眼。
都說不要了不要了,他非要。
現在小腹都感覺酸酸漲漲的!
早知道這樣,昨晚就應該按下緊急呼叫裝置,把這狗東西當場擊斃!
不過陳著卻覺得,格格看過來的眼神蒙著一層薄薄水霧,不知道是洗澡時的熱氣蒸騰,還是未褪去的歡愛余韻,反正比以往多了層女人味。
格格不想和他搭話,自顧自地坐下來吃早餐。
這些都是玉泉山大院的食堂帶過來的,做法和食材都是國內頂級,連陳委員這種嘗過山珍海味的人,也覺得專供首長的地方味道不太一般。
易格格食量并不大,很快吃飽了,看著還在狼吞虎咽炫著肉包的狗男人,她終于開口了。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格格漫不經心的問道。
“拜訪一下工信部的領導。”
陳著抬起頭回答。
“喔。”
格格點點頭。
要是狗男人說今天就要回去,追到廣州也要把他鯊了!
提起褲子就想跑?
門都沒有!
“你呢?”
陳著也問道。
要是沒睡之前,他絕對不會多嘴打聽格格的行蹤。
但是睡過了,有些東西就是不一樣了,即便關系沒確定,這話問出來也自然得很。
“中午約朋友吃個飯,下午回去睡覺!”
格格沒有隱瞞,也沒覺得狗男人僭越,好像他有資格知道這些瑣事。
陳著“嗯”了一聲。
其實他不知道格格“回去”是回哪里,但她很明顯在首都不止一個住處,三環內鬧中取靜的四合院應該都有好幾套吧。
“那你好好休息一下,畢竟那么辛苦。”
陳著叮囑一句。
這本是習慣性的關心用語,一種正常的社交措辭。
但是格格聽起來卻有點怪怪的,好像狗男人在炫耀著他的“豐功偉績”。
“哼!”
格格有點不爽,但又不知道怎么說出口,索性留給狗男人一張不耐煩的俏臉,徑直拂袖離去。
陳著撓撓頭,又說錯話了嗎?
該罰!
大不了罰我今晚再舔一次原味玉足。
……
從玉泉山離開后,陳著拜訪了工信部的李益中等相關領導。
他現在是“正當紅的名人”,所以公開露面后,很快引起首都一些報社的興趣。
陳著也爽快接受了部分媒體采訪,首先回答了幾個記者感興趣的問題,同時表明了此行來意:
希望部領導能在芯片中心的籌建過程中,給予方向上的指導與政策層面的支持。
言辭得體,立場端正,既不張揚,也不怯懦,一派成竹在胸的氣度。
這些報道很快就公之于眾。
這種人最狡猾了,
他回首都的行程并沒有瞞著cos姐和sweet姐,因為一旦被首都哪個路人發現,再被媒體報道出去,那和主動報備的效果完全不一樣。
例子就是這樣的:
cos姐/sweet姐:你在哪里呢?
沒有主動報備的陳著:怎么了?我還在紐約。
cos姐/sweet姐:那為什么有人在首都看見你了,為什么要騙我?
或者是這種情況:
cos姐/sweet姐:你在哪里呢?
沒有主動報備的陳著:怎么了?我在首都。
cos姐/sweet姐:你回國為什么不告訴我呢,你偷偷去首都做什么了?
但是主動報備后,cos姐和sweet姐都覺得掌握了男朋友的行程,所以一點都不會擔心。
這也算是渣男小tips了,讓對方以為抓住了所有信息,實則不過是渣男故意遞出來的碎片。
既討了好,又留了余地,一舉兩得。
其次呢,公開拜訪工信部,本身也是給足了工信部領導面子。
“溯回陳著”是什么人物?
剛和世界首富并肩會面,麾下兩家子公司剛敲鐘上市,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可他一回國,公開露面拜訪的第一站就選了工信部。
足以讓工信部的領導們臉上有光,心里熨帖了。
溯回集團的諸多核心項目,名義上都歸工信部指導,陳著固然有底氣,不怕領導們在手續上刻意刁難,但是能夠把關系往更好的方向推進,何樂而不為呢?
最后,這種公開拜訪也是向cos姐和sweet姐證明,自己在首都確實忙于工作。
反正就是公事私事一把抓,算盤打得噼啪響,只是吧唧被格格用了,確實有些出乎意料之外。
雖然打亂了他原本的節奏,卻也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雞絆。
孰是孰非,說不清楚。
晚上和工信部的領導們應酬,正在酒酣耳熱的時候,陳著突然收到一條信息,格格發過來的。
并沒有多余的廢話,只有一條地址:
西城區后海北沿甲41號。
陳著來首都那么多次,已經知道那是二環左右的四合院,名人故居和央產單位扎堆,同樣是安保防控的重點區域。
看來,格格在那里也有一個住處。
但是她這種二話不說,只發一個地址的舉動,分明是“召人侍寢”的意思。
“把我當成AAA全國可飛的外賣了嗎?”
陳著嘆了口氣。
小秘書看到自家大老板看了一眼手機,突然變得愁眉苦臉了,于是問道:“怎么了?”
“沒什么。”
陳著擺了擺手掩飾道:“今晚還有場應酬。”
“這么命苦啊。”
小秘書同情的說道。
“命不苦,吧唧苦。”
陳委員端起桌上的茅臺猛灌一口。
酒入愁腸,不包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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